曲宛亦看着秦晚璎,心里发毛,心想秦晚璎在这里,那床上躺着的是谁?
曲宛亦回过头来,见床上的男子眼熟,竟然是颜诚。
那女子则用被子蒙着脸,不知道是谁。
怎么回事?曲宛亦的脑子转不过来个了。
不过无论是谁,在她母亲寿宴上行这等事,都不能原谅,她立刻上去拉那女子的被子。
曲宛亦力气很大,陈凌霜根本对抗不了,被子很快被扯下来,露出脸来,竟然是陈凌霜。
曲宛亦直接懵了。
不是你告诉我捉奸的吗?
结果捉奸捉的你自己?
你这人是不是有啥特殊癖好?
身后的贵女们看是陈凌霜,也纷纷愣住了。
“这不是忠安侯之女陈凌霜吗?她不是要嫁给侍中令之子陶杰了吗?怎么在此和人行淫了?”
“我看那男子是尚书令之子颜诚,想不到这二人竟然有一腿!”
陈凌霜到现在脑子还晕晕的,刚刚泄了火,意识清楚了许多。
她意识到当下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被当众捉奸的人,变成自己了。
怎么回事?不是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她明明看见秦晚璎脱了外搭扶着脑袋出来了。她的侍女应该去找那个杂役了呀!
陈凌霜猛然想起来刚刚那种欲火焚身的感觉,马上反应过来了。
那药给她吃下了!
她自己服了春药,结果和颜诚睡在一起了。
颜诚又是怎么会来找她的啊!
她脑子一团浆糊,根本想不明白。
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耳边还有众人的蛐蛐声。
她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丢人丢大发了。
丢人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她马上就要和侍中令之子陶杰成婚了!
还有三日就能成婚了!
等她成婚了,她们家就和侍中令结为了亲家,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出了这么大一件事!
床上躺着的颜诚也懵了。
自己这么赤条条地被捉奸在床。
他的名声可完了!
跟侍中令的梁子,估计也结下了!
他父亲和妹妹都得气死了吧!
都怪这个陈凌霜,非要在这样的场合勾引他!玩大了吧!
动静闹得挺大,很多宴会上的宾客都过来了,围在了门外。
英国公过来了,定北侯一家、忠安侯一家、颜丹旸一家、侍中令一家都来了。
陈凌霜看见这么多人都围上来了,羞耻的想死,同时也害怕得要命。
定北侯一家悠哉悠哉,完全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看着晚璎,露出赞许的神色。
晚璎果然是好样的,自己不上套,还要摆对方一道。
秦业中知道这肯定不是晚璎自己能办成的事。
估计是太子出手相助了。
顾忆文神色有些兴奋,如果有人递给她一把瓜子,她能吃得津津有味。
让她要害阿璎,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英国公脸色铁青,自己夫人寿宴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好大的胆子!
知道是女儿组织的捉奸在床,又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意思是,显着你了?好好的寿宴被你毁了!
曲宛亦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脸色最难看的是忠安侯、侍中令父子和颜丹旸。
他们几个,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陶杰的眼睛都红了,看着床上的狗男女,大喊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要杀了你们!”
说罢抄起桌上的一个没点的灯台,要打两个人。
陈凌霜和颜诚用被子挡着身体尖叫着往床里面躲。
被人拦住了之后,还死死瞪着床上的二人,胸腔剧烈起伏着。
侍中令压着火道:“杰儿,稍安勿躁,让为父处理。”
陶杰恢复了些许理智,不再说话。
众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八卦的光,能这么近距离观看捉奸现场,所有的当事人和父母都在,真是千载难逢呢!
还是英国公组织众人出去,让两个年轻人穿好衣服。
两个人穿好衣服,头发还是很乱。
这下陈凌霜彻底清醒了,脸色惨白,心里又羞又怕。
穿完衣服以后,几位当事人的家长进到屋里了。
其他人本想遣散,可是根本送不走,有这种大瓜,谁能做到不吃呢?
其余人都堵在门口。
门刚才还被曲宛亦踢坏了,根本关不上。
陈凌霜和颜诚跪在地上,被迫围观。
忠安侯直接一巴掌扇在陈凌霜的脸上。
“啪”的一声,用了十足的力道,陈凌霜的脸颊肿起了一大片。
忠安侯怒不可遏地看着陈凌霜,本以为是个聪明的,结果竟然这么蠢!
女儿和颜诚的私情,忠安侯是一点都不知道。
女儿还跟她说最近太后很是喜爱她,还说她要帮太后做一件秘密的事,做了之后便会得到赏赐,还给忠安侯高兴坏了。
结果,就这?
这辈子都毁了!
颜丹旸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直接踢了儿子一脚,把儿子踢倒在地。
颜诚连忙爬起来,指着陈凌霜说道:“父亲,都是她,都是她勾引的我!”
陈凌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想不到颜诚竟然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颜诚,你还是不是人!敢做不敢当,还往女人身上推卸责任!”
颜诚本来就是家中庶子,因为嫡母没有亲儿子,才记在嫡母名下,若是被父亲厌弃,可能会失去嫡子身份。
连忙说道:“父亲,真的是她勾引我!儿子有证据!”
他急急忙忙在怀里翻找着,可是,那张纸条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奇怪,是落在哪里了吗?
秦晚璎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怎么可能给你留下证据呢?
侍中令开口了,对忠安侯说道:“无论是谁勾引谁,今日之事已经发生了。三日后的大婚取消!还望忠安侯把聘礼归还!”
忠安侯急了,连忙开口道:“陶大人别急!凌霜我定会好好管教。别伤了两家和气啊!”
侍中令胸腔起伏:“管教完了,记得送到颜家府上!”
说罢瞪了颜丹旸一眼。
颜丹旸脸色难看。
儿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和陈凌霜牵扯到一起的!
如今,国公府寿宴,脸丢大发了,还把侍中令给得罪了!
要知道,侍中令可是战王一直在争取的势力。
本以为侍中令之子和忠安侯之女定亲,便能成功将侍中令收入战王麾下。
如今,侍中令和忠安侯闹掰,和他也闹掰了,恐怕不会再投靠战王阵营了。
自己定会被太后和战王怪罪的!
这时候,陈凌霜忽然脑袋一阵眩晕,双手撑在地上。
秦晚璎开口了:“陈姑娘身子不适,估计受了刺激,正好王太医在,让王太医给她看看吧。”
秦晚璎话音一落,陈凌霜脸色一变。
她可不能让太医给她看。
一旦看了,秘密不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