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赵禹哲,一阵恐惧战兢。
又想到顾忆文已经有了定北侯做义父,还可能嫁个大户人家的夫君,嫉妒都要把她淹没了。
“你看什么呢?”赵禹哲在对面幽幽地说上一句,吓得顾忆兰浑身发抖。
“没、没看什么。”顾忆兰颤声道。
想到赵禹哲回去之后要怎么对她,她吓得直接在马车里跪下了:“夫君,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跑回娘家了”
赵禹哲朝她露出一个斯文的微笑:“你我夫妻,不必行此大礼。为夫回去以后,定会好好疼你的。”
三日后。
顾忆文住处门口。
萧玉祺和顾忆文正在门口道别。
两人和秦晚璎、萧继业一起出去玩,萧玉祺把顾忆文送了回来。
萧玉祺知道进姑娘家里不好,便只送到门口。
顾忆文进去把一盒糕点拿了出来,给了萧玉祺。
萧玉祺大大方方接了回来:“知道送你回来有糕点吃,以后我每次都送你回来。”
院外一棵大树后,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顾忆兰躲在后面,眼神复杂地看着顾忆文。
她衣衫褴褛,外表上看不出来有伤,可是如果脱了衣服,就会看见满身的伤痕。
她今日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她知道自己跑出来,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多半还是要被抓回去。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也有可能是下意识地,结果竟然走到了顾忆文这里。
她之前打听过顾忆文搬到哪里了。
顾忆兰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抢顾忆文的亲事了。
如今,她在炼狱里求生,而顾忆文,却和大户人家公子你侬我侬。
她素来骄傲,从小到大凡事都想压顾忆文一头,可如今,骄傲被磨平了,若是顾忆文能帮她脱离苦海,她甚至愿意低三下四求她。
她在树后头根本没动,就感觉到有一双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朝后拧了过去。
她心里惊恐,回头一看,是一个黑衣人。
这黑衣人力气非常大,直接押着她绕到树前,朝顾忆文二人走去。
怎么回事!这黑衣人是谁?是和顾忆文一伙的吗?
她一边挣扎一边叫喊,引得顾忆文和那男子向她看来。
顾忆兰依稀觉得那男子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公子,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被属下所擒。”影卫开口道。
顾忆兰看着萧玉祺,忽然想起了眼前人是谁。
她惊住了,此人竟然是九皇子。
她之前曾经远远地看过一眼。
她当时觉得此人气度不凡,容貌英俊。
可是也不敢有什么心思,毕竟那是皇子,不是她这等女子所能肖想的。
可是看他和顾忆文关系亲密的样子,两个人应该已经有情了。
她眼神无辜地看着九皇子:“殿下,臣女什么都没做,臣女只是想来看看姐姐。”
顾忆文无语,你能这么好心来看我?我看来害我还差不多吧!
九皇子抬抬眼皮,说道:“先把她放开吧。”
毕竟她只是躲起来,又没干什么,而且,接下来的计划和她有关。
顾忆兰眼中泪光盈盈:“姐姐,我好心来看你,你却如此想我……”
顾忆文看着顾忆兰,觉得心里恶心。
“顾忆兰,你那副样子装给谁看的?”顾忆文没好气地说。
顾忆兰直接跪下了。
“姐姐,救救我吧,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的。赵禹哲成天打我,求你救我脱离苦海!”
顾忆文如今攀上了定北侯府,攀上了九皇子。若有人能救她,估计只有顾忆文了。
萧玉祺和顾忆文对视一眼。
原本他们还想找顾忆兰,顾忆兰自己送上门了。
他们接下来的计划,确实用得到顾忆兰。
“你说你夫君经常打你,你想脱离苦海?”萧玉祺道。
顾忆兰眼睛里浮现出细碎的光。
九皇子这样问她,是要帮她吗?
顾忆兰连忙说:“想啊,臣女做梦都想!请殿下怜恤!”
“孤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顾忆兰点头如捣蒜:“请殿下明示!”
短短几天,她已经被打了好几次了,每次都让她痛不欲生。
她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挨几十年,就觉得生无可恋。
父家那边也根本指不上。
若是逃走,能逃到哪里去?
赵家势力挺大,她一个弱女子,掘地三尺也能把她挖出来。
若是九皇子真有办法能让她脱离苦海,何乐不为?
“鸿胪寺卿赵晟收了很多贿赂,你去找到证据,举报他。”
“到时候你举报有功,不会受赵家牵连,孤也会为你说情,请父皇赐下和离旨意。”
秦晚璎知道赵家肯定收受了大量贿赂,却看不出放在哪里。
赵家那么大,估计仔细找也要找好几天才找得到。
如果让影卫去找,找那么长时间,容易暴露,还是派一个赵家人去找更合适。顾忆兰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秦晚璎出的主意,因为行贿名单里可能有顾家,还征求过顾忆文的意见。
顾忆文知道顾高远给赵晟行贿过,送了不少银子。
不然他怎么能坐上这鸿胪寺少卿之位?
但是,她现在和顾家没关系了,顾家的破事,她才不管呢。
至于顾忆兰,和离就和离,她没有趣味看顾忆兰在赵家挨打。若是真能把赵家扳倒,也算是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