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儿?”我猛地从榻上坐起,脑袋像是被重锤敲打过,剧痛阵阵袭来,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待那股眩晕感稍稍退去,我才缓缓打量起四周。入目是古旧却不失华贵的帷幔,精致的雕花床榻,空气中还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熏香,陌生又诡异。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混乱的记忆如汹涌潮水般涌入脑海。现代生活的琐碎片段与东汉末年袁术的生平走马灯似的交替闪现,我这才惊觉——我竟重生成为了袁术!那个出身“四世三公”袁家,却因骄奢、自负,在乱世中落得众叛亲离、吐血而亡悲惨下场的袁术。
“既来之,则改之。”我在心底暗暗发誓,绝不能让历史重演,定要在这风云变幻的东汉末年,为袁术改写命运,闯出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我强忍着头痛,努力梳理着属于袁术的记忆。此刻正值公元182年,汉灵帝统治时期,表面上洛阳城依旧繁华昌盛,可实际上,朝堂被宦官与外戚搅得乌烟瘴气,卖官鬻爵之风盛行;民间百姓则被繁重的赋税徭役压得苦不堪言,对朝廷的怨愤与日俱增,一场撼动天下的黄巾起义正悄然酝酿。而我,袁术,刚凭借袁家的显赫家世来到洛阳任职,虽初来乍到,但袁家的威名便是我最坚实的依仗,也因此,身边渐渐聚拢了一些趋炎附势的门客。
“公子,您可算醒了。”一道轻柔且带着几分担忧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朴素布裙的年轻侍女,端着铜盆,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关切。从记忆里得知,她叫翠儿,是自幼便侍奉在我身边的贴身丫鬟。
“嗯,我无事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平静,“翠儿,今日府里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翠儿放下铜盆,福了福身,恭敬回道:“回公子的话,今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听说集市上有个壮士在卖艺,那身手可厉害啦,好多人都围过去看呢。”
我心中一动,在这乱世将至的当口,人才可是重中之重。一个能在集市卖艺引得众人围观的壮士,说不定有过人之处。“走,备马,我去集市瞧瞧。”我起身吩咐道。
不多时,我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来到了洛阳城最热闹的集市。这里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我们顺着人群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卖艺的场子。只见场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挥舞着一柄大刀,虎虎生风。那大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一招一式都透着十足的力量感,周围的看客们不时发出阵阵喝彩。
“好身手!”我忍不住赞叹出声。那大汉听到我的夸赞,收了招式,朝着我这边抱了抱拳,朗声道:“多谢公子夸奖!”
我仔细打量着他,只见他浓眉大眼,一脸的英气,浑身散发着一股豪爽之气。“壮士,你这一身武艺,不去投军报国,却在此卖艺,岂不可惜?”我走上前问道。
大汉苦笑一声,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本是徐州人士,一心想要投军,可无奈家中老母病重,我为了给她治病,只好四处卖艺赚钱。”
听到他的遭遇,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同情。“壮士,你叫什么名字?”我又问。
“在下纪灵,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大汉拱手答道。
纪灵!竟然是日后为我冲锋陷阵的纪灵!我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我乃袁术,袁公路。壮士如此武艺,不如跟随于我,我定不会亏待你,还能帮你治好你母亲的病。”
纪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显然他也听闻过我的名声,对是否投靠我有些迟疑。我见状,又说道:“壮士放心,我袁公路虽不敢说有多大的能耐,但在这洛阳城,为你母亲寻个好大夫,还是不在话下的。而且,如今乱世将至,正是英雄豪杰建功立业之时,跟着我,你定能施展自己的抱负。”
纪灵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跪地说道:“若公子真能治好我母亲的病,纪灵愿效犬马之劳!”
我连忙扶起他,笑着说:“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袁术的人了。”
带着纪灵回到府邸后,我立刻吩咐下人去请洛阳城最好的大夫,为纪灵的母亲诊治。同时,我又安排了一间宽敞舒适的房间,让纪灵母子安顿下来。
待一切安排妥当,我把纪灵叫到书房,与他畅谈起来。“纪灵,你对如今这天下局势有何看法?”我问道。
纪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公子,我一介武夫,不太懂这些大道理,只知道如今这世道不太平,百姓日子过得苦。”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如今朝堂腐败,宦官与外戚争权夺利,百姓被压迫得喘不过气,一场大乱恐怕在所难免。我们必须早做准备,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
纪灵听了,眼中露出敬佩之色,说道:“公子高见,纪灵愿听从公子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我们一起并肩作战,闯出一番大事业!”
收服纪灵后,我深知要想在这乱世中真正站稳脚跟,光有一员猛将还远远不够,还得广纳贤才,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智囊团。于是,我开始在洛阳城四处打听,寻找那些有识之士。
一日,我正在府中与纪灵商议事情,下人来报:“公子,门外有个自称阎象的年轻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阎象?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这位以后的大才。“快请他进来!”我连忙说道。
不多时,一个身着素袍,面容清秀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见到我,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说道:“在下阎象,字子忠(自己编辑)久闻袁公子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我打量着他,只见他目光沉稳,举止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子忠,不必多礼,请坐。不知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我笑着问道。
阎象也不客气,坐下后说道:“公子,如今天下局势动荡,大乱将至,不知公子可有应对之策?”
我心中暗喜,看来阎象是来试探我的。“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如今朝堂腐败,百姓怨声载道,我们要想在这乱世中立足,必须先得民心。我打算在洛阳城开设粥棚,救济那些穷苦百姓,同时招募一些有识之士,扩充自己的势力。”我缓缓说道。
阎象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公子果然有远见。不过,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洛阳城的世家大族众多,他们未必会同意公子的做法。”
我冷笑一声,说道:“他们同不同意,我说了算。如今乱世将至,他们若还想着守着自己的那点利益,不肯让步,那我也不会客气。”
阎象点了点头,说道:“公子有此决心,定能成就一番大业。象不才,愿追随公子,为公子出谋划策。”
我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子忠能来相助,真是我袁术的荣幸!有你在,我如虎添翼啊!”
就这样,我又成功招揽了阎象。在阎象的建议下,我开始在洛阳城大肆招募人才。我们在城门口张贴告示,只要有一技之长,无论是文是武,都可前来投奔。这告示一出,立刻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其中不乏一些有真才实学的人。
然而,我的这些举动很快引起了洛阳城一些世家大族的不满。他们认为我这样做是在破坏规矩,抢他们的风头,于是联合起来,想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
一日,我正在府中与纪灵、阎象商议事情,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公子,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要见您,态度十分嚣张。”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让他们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不多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府中。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华丽的锦袍,一脸的傲慢。他见到我,也不行礼,只是冷冷地说道:“你就是袁术?”
我心中不悦,但还是强忍着怒火,说道:“正是。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说道:“你最近在洛阳城大肆招募人才,开设粥棚,搞得满城风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笑着说:“如今乱世将至,我不过是想为朝廷分忧,为百姓做点实事罢了。这有什么不妥吗?”
中年男子不屑地说:“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收买人心?告诉你,洛阳城是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地盘,不要以为你四世三公就可以在这里胡作非为。识相的话,就赶紧收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脸色一沉,说道:“我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后果自负!”
中年男子见我态度强硬,也不甘示弱,说道:“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我们走!”说完,他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后,纪灵气愤地说:“公子,这些人太嚣张了!不如我带人去教训他们一顿!”
我摆了摆手,说道:“不可鲁莽。这些世家大族在洛阳城根深蒂固,我们不能轻易与他们为敌。不过,他们也别想阻止我。”
阎象沉思片刻,说道:“公子,我有一计。我们可以先向朝廷上表,说明我们招募人才、救济百姓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大乱,是为了朝廷着想。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想反对,也师出无名。”
我听了,眼前一亮,说道:“子忠此计甚妙!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我立刻写了一封表章,派人送往朝廷。汉灵帝看了我的表章后,十分赞赏,还下旨褒奖了我一番。那些世家大族见此,也不敢再轻易反对我的做法。
经过这件事,我在洛阳城的威望越来越高,前来投奔我的人也越来越多。我的势力在不断壮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在洛阳城的布局逐渐完善。招募的人才被我安排到各个重要岗位,各司其职。纪灵负责训练士兵,将那些新招募来的人,按照他的经验和方法,训练得有模有样,一支初具规模的精锐部队正在悄然成型。阎象则帮我出谋划策,处理各种政务和外交事务,与洛阳城内的各方势力周旋。
在这期间,我还利用袁家的关系,与一些朝中大臣建立了良好的联系。他们虽然大多是为了自身利益,但在一定程度上,也为我提供了不少便利和支持。
然而,洛阳城表面的平静下,实则暗流涌动。民间百姓疾苦,对朝廷越来越失望,失望之情如同孕量着的火药桶,随时随地都可能爆炸,整个汉帝国也会随着爆炸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