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妻子叫醒了,却是伸手不见五指。我知道才是第二天的凌晨,便埋怨妻说:“这么早叫醒我干什么呀?”
妻:“你小妹与太玄来了,我们还得去菜市场再一些年货呀!”
我听后,便开灯提神了。不过,我转而一想:小妹不同意太玄与小姑娘的恋情,肯定会急着回家去的。就是小妹想陪母亲几天,妹夫也会等不及的。
在我妹夫眼里,我小妹不仅有华贵之美,而且还有镇宅之气。因为我妹夫家族企业在濒临倒闭的时候,我妹夫才在大学与小妹相恋。小妹夫大学毕业后,家族企业更是糟糕,其父因身体欠佳,便让小妹夫担任要职。自此后,小妹家族企业不断击垮几外国垄断企业的围堵,不断兴旺了。正是如此,小妹夫及家人都把小妹当作了漂亮的护身符。当然,太玄也被小妹夫及家人视为家族企业的未来之星。他的婚姻也就被小妹夫及家人视为家族中的头等大事了。也正是如此,小妹夫才会让小妹带太玄来乡镇碰姻缘了。
于是,我对妻说:“太玄姻缘不成了,小妹肯定会在过年前带太玄回上海的。”
妻听后,便说:“熄灯吧!”说着,她又躺下了。我则把灯熄了。
不一会儿,妻惊醒说:“我妈好像下楼了。”
我听后,又把灯打开,索性穿衣起床了。
我与妻洗漱后出门,岳母房间门虚掩着,且房内的灯还开着。
妻推门进去不见岳母,便把灯关了,然后,对我说:“我们回上海,你就带她去医院检查。”
我:“检查什么?”
妻:“她一会儿说墙壁上有人影,现在又忘记关灯。这是她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会不会得老年痴呆?反正,你带她去检查一下。”
我听后,觉得自己也要去医院检查了,因为一直出现穿着红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的幻影。
我与妻来二楼,只见母亲房门关着,而儿子房间门开着,且里面还开着灯。我们进去一看:孙子睡在大床中央,二老分别坐床边的沙发上观赏孙子睡觉。
岳母见我和妻进门,用食指竖在嘴唇中间,示意我们轻点。
母亲则起身,把我和妻子推出门外,压低嗓门说:“小妹和孙媳都去楼下,你儿子睡我房间了。”说着,她又坐到单人沙发上去欣赏孙子睡觉了。
我与妻子下楼,小妹正厨房当媳妇的助手做早餐。
妻系上围裙上手了,小妹叫媳妇上楼陪着二老看孙子。
小妹边帮妻做早餐,边对我说:“我对妈说了这小姑娘事情。”
我:“妈怎么说?”
小妹:“妈听了,也觉得两家不合适,并叫我和太玄早点回上海过年。我想嘛!既然来了,就陪妈多呆一天吧!反正,离过年还有几天了。”
妻听后,对我说:“吃好早点,我俩再去买点当地的河鲜。”
小妹:“午饭别准备了。在乡镇找个好饭店,我请客。你别与我争,我是请二老的,你们都必须作陪。”
我则对妻说:“就听小妹的。”
小妹:“哥,你可以去看宽带电视了。昨晚电信宽带安装好了。”
我听后,就去把电视打开了。
小妹:“昨晚太玄和你儿子都累坏了。他们不仅把底楼打扫干净,而且,还把两只单人沙发搬上了二楼。”
我没再接小妹的话,而是一边调节电视节目,一边想:今天不用准备午餐了,我为何不抽空去乡镇医院看看自己幻觉的病。当然,我不会对妻子这么直说的,因为妻子听我有幻影病会吓坏的。于是,我去厨房对妻这么说:“小妹中午请客,家里没啥事做,我去乡镇医院看看。”
妻:“你去乡镇医院看什么?”
我:“万一二老,或我们有什么不舒服,也能去乡镇医院做个检查嘛!”
妻:“你顺便问问我妈的情况。”
我就要妻这个回答。
小妹就比我其他两个妹好。她听到别人在谈私事时,总是装作不听见,事后,也不会询问。按她说法,她不喜欢当人免费的参谋,只愿为有求于自己的亲人效力。
早餐后,我就出门去乡镇医院了。
乡镇医院在我小区南面,与我小区只有一河之隔。
我走出小区东门,很是吃惊:一夜之间,这十多米宽的人行道上停满了小车,而我只能在这些停着小车的缝隙中行走。
从这些停放车的车牌来看,来自外地牌照的车有不少。显然,这些车都是从外地打工回乡的乡镇人。
医院到了。
医院大院的大门是敞开的,也没有设个门卫。
医院大院的西边是一个有足球场一般大的停车场。不过,这停车场是空荡荡的,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车停着,估计是医务人员的车吧!
医院大院的东边是一个树木花草密布的花园,好像里面有假山和水塘。不过,我没闲情去观赏。
医院大院的正中就是一座具有徽派特色的二楼建筑,这横跨度至少有二百米;其后还一幢高六层的这样大横跨度的建筑。
我进入了二层楼的建筑内。这是门诊大厅,里面是天蓝色的,且高而宽敞,上海没有医院有这么大气的门诊大厅。再说,这儿就诊的人不多,偶尔才能见有人挂号,所以,这大厅更显得宽敞。
我没有挂号,因为这医院只有外科、内科、牙科等,就像上海街道医院那样地粗线条划分,所以,我也不知看幻影病应该挂哪个科。
于是,我去了内科就诊区。这儿不少就诊间门是关着的,我见有一个门诊间门开着,便进去了。
诊间里面坐着一位女医生。她见我进去便招呼我说:“来看病?”
我:“不,还没挂号。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挂什么号?”
女医生:“你哪儿不舒服?”
我:“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就是总会看到一位穿着红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出现在我眼前。”
女医生听后,冷笑道:“老先生身体还挺厉害的。你是单身?”
我听后,觉得自己被嘲讽了,顿时,感到老脸赤热,忙说:“我有老伴,还有子孙。”
女医生:“你珍惜亲情了,不去想这些,就不会有这幻觉了。假如你觉得这是病,那么,就要去县医院挂神经内科。”说着,她就不答理我了,
我离开门诊间,走出医院大院的门拐弯时,穿着红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出现在我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