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龙呢?
不仅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种配置,甚至恨不得趴在何春花的身上吸血。
他已经死了两个老婆了,现在已经是过了四十岁了,结果又要结婚。
束润成不相信有人会随便愿意跟着他。
毕竟已经不是什么年轻人了。
要是没有什么好处,傻子才会和这么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在一起呢!
“那是他的事情,娘你跟我说干什么?”
束润成面色平静,就好像是听不懂何春花说的话一样。
何春花一把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舅舅你能说不管就不管吗?”
“他是我舅舅?从小到大,他可没有少祸祸我,就连我会和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也是因为他带着我去玩儿的!”
束润成可没有忘记原主是怎么堕落的。
一个疼媳妇的小伙就这么被诱惑成了赌鬼,整天喝酒玩乐。
稍有什么不顺心的就打老婆。
何春龙可是功不可没。
“你现在是要把错都怪在你舅舅身上吗?你舅舅现在年纪不小了,就想身边有个人陪着,怎么了?你连这点忙都不愿意?”
何春花也是生气了。
她虽然疼爱自己的儿子,但是她对何春龙更好。
甚至愿意将家里面的一切都掏空了来养何春龙。
这会儿和束润成吵起来也是丝毫不意外的事情。
杨柳也是挑了挑眉:“润成,你先别急,你听听妈要多少钱。”
她说这话之后,束润成也是点点头,他看着何春花:“娘,你说,这一次舅舅又要多少钱?”
他也是强忍着愤怒,要不是杨柳劝着,他不可能这么和颜悦色。
何春花一看他这个样子,顿时觉得有戏:“哎呀,也不是很多,就三百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也有些闪躲,显然嘴巴说出来的和她心里认为的还是天差地别的。
毕竟谁也不能随便说三百块不多。
“这是要娶天仙儿回家啊?”
杨柳有些忍不住了。
这都是中年爱情了,娶个媳妇儿竟然要三百块!
这多少头一回结婚的都用不到三百块呢!
“你少多话!这是对方要的彩礼钱,你舅舅实在是有些不够了,才……”
何春花也是期待地看着小儿子。
她以前可是不敢来找这个小儿子的。
但最近儿子的改变她可是知道的,也能看出来家里面的条件肯定是有些改变了,不然也不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你是觉得我家里面吃了这些东西,日子就好过起来了,所以你想着让我给舅舅出彩礼钱,让他娶媳妇儿?”
束润成哪里会不知道何春花的想法呢?
一说出来,何春花就忙不迭地点头,那双三角眼也是充满了期待,很显然是希望儿子能帮帮何春龙的。
“他也真是好意思,年纪不小了,脸倒是不要了!”
束润成说话丝毫不客气。
别说他手上的钱根本就没有三百块,就是他有,也不会给何春龙的。
他凭什么?
何春龙可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何春花那儿的好处,但是绝对不会反哺的人。
说是借三百,其实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束润成又不傻,怎么可能答应?
“你怎么说话呢?那可是你舅舅!”
何春花很生气。
以前她倒是没有因为钱的事情和小儿子起冲突。
毕竟小儿子也从来都是没有钱的,她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现在小儿子有钱了,她才能过来要钱。
“是我舅舅怎么了?他又不是我亲爹!我亲爹要娶老婆,三百块都要掂量掂量,更何况是我舅舅?”
束润成翻了个白眼。
杨柳听到这话也是想笑。
何春花顿时脸色一变,扬起手就要打他:“你疯了吧?你老娘我还活着呢!说你爹娶什么老婆?”
“不管我说什么,这三百块钱我是一分都不可能给他的,他的事情别总是来找我们家。
他又不是没有儿子女儿的,让他问他们要钱去!”
束润成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也知道扶弟魔的存在,也觉得束大梅多少有点这样的趋势。
但此前他没有想到症结所在,现在才发现,这源头竟然就是何春花。
这让他有些忍不住想要骂人。
而何春花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儿子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甚至可以说她以为这会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那你把你以前借我的钱都还给我吧!”
何春花也是很生气,她从前悄悄地贴补了束润成不少。
还被他哄骗了不少的钱,红她说是去赚钱了。
她也愿意相信,毕竟小儿子的话说的她心里熨帖的很。
大儿媳妇儿没有少因为这个事情和她吵架。
加起来零零散散也是有不少钱的。
“娘,你确定你铁了心要帮他娶媳妇儿?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做,接下来的十年里面,我就当我出了赡养费了。”
他知道,其实三百块只有五年的赡养费。
而且伴随着时代的变化,钱也会渐渐地没有那么金贵。
但是他就是不想客气,也不想让何春花继续这样下去。
“你简直就是个不孝子!”
她气急了,一巴掌甩在了束润成的脸上。
杨柳没想到这老太太的手这么快,说动手就动手。
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老公!”
她连忙冲到了束润成的面前,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发现已经一片通红了,甚至脸上还有清晰可见的五指印。
可见何春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妈,以后你老了,何春龙会给你养老吗?还是说会给你摔盆?
你现在不好好对你的两个儿子,以后谁会服侍你?你能保证你这辈子都不生病吗?”
杨柳也是气急。
她一顿输出,直接指着大门:“你走吧,这钱我们一分都不会给,每个月赡养你的钱,我们会给。”
“你!你们!”
何春花根本没有想到,这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居然这么坚决。
束润成也站了起来,一双黑色的眼眸幽幽地看着面前的何春花:“娘,吃饱了就回去吧。”
这句话虽然不算重,但语气凝重,而且带着不容拒绝的语调。
何春花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放下碗,气呼呼地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