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是姜雨薇吗?”
“是呀,她怎么哭了?”
“刚才我看见那个保洁打了她呢。”
“保洁居然敢打姜雨薇?!她哪来的胆子呀!”
同事走来扶起她。
“雨薇,你别哭了。快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帮你出气。”
姜雨薇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我见犹怜。
“她……她打我!”她伸手指着苏槿棠的脸,控诉着。
人群中,有人替姜雨薇出面打抱不平。
“你怎么可以打人呢?”
“就是就是,小心总裁把你炒掉!”
众人浑然无视了苏槿棠脸上的红印,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着她。
很明显,她刚才也被打过。
其实大家都心如明镜,一个小小的保洁,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敢打大明星呢?
可她只是一个卑微的保洁,没人愿意替她出头。
姜雨薇和傅司霆暧昧不清,媒体都传言她是他的秘密女友,他们当然要讨好未来的总裁夫人了。
苏槿棠微微张口,欲要说什么。
前方,总裁办公室的被打开,傅司霆走了出来。
颀长的身影靠近人群,迫人的气势骤然席卷全场,同事们纷纷往两边靠站,自觉的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傅总。”
“傅总。”
“……”
望着脸颊泛红的苏槿棠,他眉间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解释:“傅总,刚才,我们看见那个保洁打了姜小姐!”
见到傅司霆站在身边,姜雨薇哭得更加惨烈,她捂着被打疼的脸,眼泪汪汪的看向他。
“司……司霆……”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娇又媚,想要博得男人的同情。
傅司霆冷冷瞟她一眼,目光最终定格在了苏槿棠的脸上。
她的脸上,也有一道红印,是被姜雨薇打的吗?
深幽的瞳孔里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心疼。
可下一秒,理智告诫他,这种女人有什么值得他心疼的?
她不配。
男人的眼神,恢复了淡漠:“发生什么事了?”
苏槿棠面色平静的指向姜雨薇:“她打我。”
姜雨薇理直气壮的挺直了腰杆:“你胡说!”
“司霆,你听我说,刚才……”
“够了!”傅司霆出声呵止,他对女人之间的战火并不感兴趣。
冷漠的眸子掠过姜雨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薄唇轻启:“你跟我来。”
说罢,男人便转身走向了办公室。
姜雨薇微微一愣,胡乱擦了擦眼泪,乖乖跟在了他的身后。
她咬着牙,心里愤愤不平。
为什么……为什么刚才傅司霆不在众人面前替她说句话?
难道,他是想包庇苏槿棠吗?
她愤恨的攥着拳头,醋意,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走进办公室,傅司霆让她带上了门。
男人慵懒的靠着办公椅,跷着二郎腿,翻阅着手里的文件。
姜雨薇楚楚可怜的咬着唇,一双小手局促的拽着两侧的衣角。脸色褪去了刻薄,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
“司霆,你找我来,有事么?”
傅司霆把手里的文件摊开,摆在桌上。
那是一张a4纸,上面彩印着一张垃圾桶的照片,里面有一只绿色包装的药膏。
包装很鼓,里面的药膏明明很充足,但它却躺在了垃圾桶里,在药膏的旁边,还有一张被揉成了一团的纸。
“这是从你家门口拍到的照片,解释一下?”
姜雨薇惊诧的瞪着眼,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这……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变得颤抖。
傅司霆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便装着这只绿色包装的药膏,和一张皱巴巴的购物清单。
“这是你过敏前一天去药店买的药膏。”
“你从前就对这个药膏过敏,你买它做什么?”
这是一种治疗皮肤病的药膏,但姜雨薇对它过敏。
“我……我……”姜雨薇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紧张的捏着衣角,手里都溢出了汗。
如果她撒谎说这药膏不是她的,傅司霆会相信她吗?她见识过傅司霆的调查手段,就算他要调取药店的监控,也轻而易举。
“姜雨薇,你脸部过敏的事情,和枫之家的产品并没有关系,对吗?”
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折射出了骇人的锋芒。
强烈的气势压迫着姜雨薇纤瘦的身子,她脚下一软,瘫在了地上。
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已经证实了傅司霆的猜想。
姜雨薇捂着脸,委屈的大哭起来。
“司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当时,我是使用了枫之家的产品,脸部有点痒,才想买支药膏涂涂,可谁知道,越涂越严重……”
她的解释,听起来倒是很合理。
“是么?可你不是从以前就知道对这药膏过敏么?”
傅司霆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她半年前的就医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她的过敏药物。
这些药名,都是她亲手填上去的。
铁证如山,姜雨薇百口莫辩。在这些证据面前,她彻底放弃了狡辩。
傅司霆会把她赶走吗?就为了苏槿棠那个贱女人,而赶走她,值得吗?
姜雨薇越想越不服气,但在傅司霆面前,她只能暂时低头服软。
“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参与任何产品代言。”
“今晚21点整,你要面相公众道歉。”
傅司霆轻描淡写的两句话,便让这件事划上了一个句号。
这个惩罚,对姜雨薇来说,是最轻的。
但她心里,仍然难受极了。
当时,她故意借着这件事的热度煽动舆论,就是为了让枫之家被推到风口浪尖,让苏槿棠成为众人指责的对象。
如果真相曝光在公众面前,她不仅要对枫之家进行赔偿,连自己的形象也会受损。
傅司霆为了苏槿棠,竟不惜损害她的利益。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