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至尊大帝 > 第58章邙山之战
    公元564年,自宇文觉死后,因北周势力渐渐壮大,宇文邕颇有吞天下的雄心壮志,齐、周两国边境交战渐渐开始频繁,从公元563年9月,已封为柱国、随国公的杨忠大元帅领一万兵与突厥军联合自北道南下,大将军达奚武领三万兵自南道北上,呈南北夹击之势进攻北齐,约定于晋阳会师再予合攻。12月,杨忠直入北齐境,连克二十余城,并于陉岭(今山西代县西北)山口突破北齐防线。旋与突厥木杆、地头、步离三可汗所率十万骑兵会合,自恒州(今山西大同市东北)分三路继续进攻。时值大雪,北齐武成帝高湛冒雪由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兼程赶至晋阳,斛律光也奉命率领三万步骑兵驻守平阳,以御达奚武军。到了公元564年正月,段韶、高肃会齐北齐全部精兵,发起突袭,大败杨忠和突厥军。杨忠退出齐境,时达奚武军到平阳,还不知杨忠已退兵,斛律光遗书于达奚武说:“鸿鹄已翔于寥廓,罗者犹视于沮泽”(《资治通鉴8226;卷第一百六十九》)。达奚武得书遂率军撤还,斛律光率兵追击,入北周境,俘二千余人而归。斛律光至晋阳去见武成帝高湛,武成帝见新遭敌军入侵,抱斛律光头而哭。这次北周虽无功而返,却是一个历史转折点,是北周的第一次有系统地向北齐境内发起进攻,从以前一直都是北齐攻,北周守到后来北齐开始松懈,而北周渐渐强大,到如今北周正式向北齐发起进攻,代表以前齐强周弱的形势已经开始变化,局势已经渐渐扭转,北周从此开始与北齐可以抗衡宣战。

    当初文宣帝高洋在世以前,北周常惧北齐西渡,以至每到冬天,都守河椎冰。自从武成帝高湛即位后,他比疯子高洋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就是在用人上面,他喜启用善奉承受他宠爱的小人用事,至使朝政渐紊,从这时候起,每到冬天,反而北齐要每天守河椎冰,防北周入侵。斛律光对此非常忧虑,说:‘国家常有吞关、陇之志,今日至此,而唯玩声色乎’

    这一年,高肃、斛律光退北周军后从3月起便一直北讨突厥,9月,高湛为改善与北周关系,派人将住在晋阳(今山西太原)的北周权臣宇文护之母送往长安(今陕西西安西北)。宇文护因慈母归来,颇感齐惠,拟与齐互结和约。偏偏没过多久,突厥木杆可汗在塞北集合兵力,遣使告诉北周,约定再次联兵攻齐。宇文护虽感念高湛送母之恩,不想再讨北齐,但北周这么多年来为了改善与突厥关系,采用了联姻,送礼等诸多方式,几位宇文公主都嫁给突厥可汗,当年宇文觉之妻也是突厥公主,这次却也不能因这件事与突厥生隙,怕违背了和突厥的约定而更生边患,不得已,乃征内外诸军二十万人东进。10月,宇文护军至潼关(今陕西潼关东北),派尉迟迥率精兵十万为前锋直指洛阳;大将军权景宣率荆襄之兵前往悬瓠(今河南汝阳);少师杨檦进攻轵关(今河南济源西)。护连营徐进,行抵弘农,再遣雍州牧齐公宪,宇文泰第五子。同州刺史达奚武,泾州总管王雄,屯营邙山,策应前军。

    12月,北周大军乘胜进攻洛阳,三路军只折了杨檦一路,其他两路尉迟迥与权景宣一路攻城拔寨顺利在洛阳会合,总统帅宇文护分兵切断河阳道路,以阻遏北齐援兵。至此,洛阳金墉城被北周大军团团围住,连连告急求援信直往北齐朝廷,高肃、斛律光前往救援洛阳,因见周兵人多势盛,未敢遽进,只驻扎下来,一时不敢急进,洛阳又遣人告急朝廷求救。时齐太师段韶出为并州刺史,高湛召入问计。段韶答道:‘北周虽与突厥连兵,两面夹攻,但北虏狡猾,只想等齐、周两败俱伤,再获取胜果,虽也来入侵,其实并不为俱,只是西邻北周窥逼,实是腹心大病,臣愿奉诏南行,一决胜负。’段韶这一番见解,便令高湛喜语道:‘朕意亦是如此。’乃令韶督精骑一千,出发晋阳,自己亲自率卫兵为后应,亦从晋阳启行,段韶在途五日到洛阳,济河南下,这些天连日阴雾天气,对面也难瞧见人,无法探悉对方情况,段韶竟与诸将上登邙阪,踏入敌军范围窥察周军形势,在山上观察敌情一路进至太和谷,因天气大雾,不料与一路巡逻周军撞个正着,双方走到面前丈余才各自发现,因都不知雾中对方情况,兵马多少,双方只虚张声势,竟都各自退去,段韶与诸将安然撤回,即令人驰告高肃、斛律光两军,会师对敌。高肃与斛律光立即应召,与段韶会合,段韶为左军,斛律光为右军,高肃为中军,整甲以待。

    这个时候的高肃,也许只把这当成他生命当中一场普普通通的战斗,与他已经经历过的或以后还要经历的那些战争没什么不同。诚然,这次形势是危急险峻了一些,诚然,这次的对手是要强大一些,但战场之上本就是有强有弱,变幻莫测的。在他看来,这一次与他打过的大大小小任何一场战争没有多大的区别,此时二十一岁的高肃并不知道,便是这一场史称为‘芒山大战’的战争,是他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场战争,是他威名天下之战,使他兰陵王之名从此千古流芳。

    周军数十万大军围了洛阳,又切断了周围路径阻截齐兵援救,以为齐兵必不敢出,未免有些大意,因而戒备不严,仅派少量侦察人员作例行侦察。却想不到突然之间齐兵猝至,望见齐军阵势严整,一时不由都有些惶然骇怕。段韶语周人道:‘咱们刚派人将你们宇文护的母亲好好护送回周,宇文护母亲刚归,为何即来为寇?’周人无言可答,大将王雄但强词夺理道:‘天遣我来,何必多问!’段韶又道:‘天道赏善罚恶,遣你们至此,明明降罚,汝等都想来送死了!’这是理直气壮之谈。周军前队统是步卒,遂踊跃上山,来战齐兵。段韶且战且走,作败退之状,引周军至深谷,待北周步军山中行路力竭,始命各军下马奋击,周军锐气已衰,霎时瓦解,或坠崖,或投溪,伤毙无数,余众俱遁。周军全线溃退,达奚武、宇文宪、王雄等被迫撤军。王雄犹自勒兵拒战,驰马挺槊冲入斛律光阵中,斛律光退走,王雄紧追。斛律光左右一时皆散,筒中只剩一矢。王雄执槊追近,旋尔与斛律光相距不过丈余,对斛律光说:“吾惜尔不杀,当生擒你去见天子”(《资治通鉴8226;卷第一百六十九》)。斛律光取下唯一的一支箭,一记回头弓,沉着发箭,正中王雄额头,王雄抱马而逃。

    在进攻的同时,洛阳城最危急的时候,此时在洛阳城外,北齐援军已经发动了一次次进攻,都被围城的北周军队击溃,一时不能向前,眼看就要面临全军覆灭的境地。这时,带着假面盔胄的中军将一马当先,身穿浑黑铠甲,手握宿铁大刀,率领五百精骑,奋勇杀入周军重围,势如破竹,一直杀到洛阳城下。这中军将怎生形容?借诗曰:越罗衫袂迎春风,玉刻麒麟腰带红。千军万马风沙里,一骑奋勇冠三军。虽瞧身姿甚美,身手骄健,看面目却是令人胆战心惊,这是为何?只因他特制的盔胄甚为恐怖丑陋,且将本来面目几乎完全遮掩,便尤如面上戴了一张青面獠牙、怒目狰狞的大面一般。这鬼面中军将单率领五百精骑,突入洛阳城下围栅,一路冲破重重周军杀至城门之下,便仰呼城楼守卒呼应,洛阳守城的袁士祺率领的北齐军队被困多日,又瞧不见这人面目,不认识是谁,不免疑诘,如今四遭多是周军,齐军攻不进来,恐怕是敌军计谋,假扮诱城,因此不敢贸然支援开门,中军将始摘下假面,免胄相示,便见飞沙走石混战中,刀枪剑戟乱军里,丑陋狰狞的鬼面之下,现出一张美仑美奂、见者心醉的迷人面容。这一刻,历史便在他取下假面的这一刹那定格,凝成千百年来的美丽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