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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三场胜负赌约

    高肃便也跟去营中查看陈霸先伤势,到了里间,只见陈霸先已经醒来,半躺在床上,韩子高、陈夜来站立一旁关切注视,欧阳頠坐在床边,用绳将陈霸先的双腿分别绑扎,手持一把锋利匕首剔开陈霸先皮肉,将毒箭一一取出,又将被毒箭腐烂的皮肉切尽,倒上药粉。用棉布包好。陈霸先双腿微微颤抖,满头汗珠滚滚而下,陈夜来挨了父皇坐了,一边用帕子替他拭汗,亦成串滚下泪珠。陈霸先见她这样,望了高肃一眼反笑道:“我好得很,你出去吧,不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看有人笑话你。”陈夜来只好不情愿地一步步挪出了房门,在门口处向里张望。陈霸先又望了韩子高道:“你回过府里没有?几位夫人现在怎么样?”

    韩子高点一点头,回道:“今天,”顿了一顿,此时窗外天色已经渐渐亮起来,又道:“昨天我已经去过王府,是有家将故意造谣生事,说是王琳率了六十万大军过来攻城,咱们便要全军覆没,家将恐慌因而叛乱,携宗儿做礼降了王琳。现在几位姐姐自然心急,我已经暂时劝慰住了。”说着自在床边跪了下来。陈霸先奇道:“你这是做什么?”韩子高道:“我是临川王府总管,家将叛乱自然要领首罪,请皇上降罪。”高肃听了只想,原来韩子高还是陈蒨府上的总管。又听陈霸先和声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快起来,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说着,伸手拉了韩子高的手,又拉过高肃,将他们两人的手握住,此时因陈霸先腿上有几支毒箭深刺入骨,能听到欧阳頠用匕首刮骨祛毒发出的‘吱,吱’声,陈霸先的手心都是冷汗,满满厚茧的大手掌却是稳而有力,说道:“若是能有你们两个做我女婿,我便再没有其他心愿了。”高肃听这话便是陈霸先已答应他的婚事,这话对他自然是喜事,只是对韩子高却不是,韩子高恳切道:“皇上,若是没有蒨哥,我韩子高,”顿了一顿,却原来这名字都是后来陈蒨替他取的,低头想了半晌,方记起自己以前的小名,道:“我蛮子现在也不过是在路边织补草鞋,若是因为如今皇上、蒨哥身份不同,使我不能像以前那样跟随蒨哥,我,”说着低了头,眼圈一红,似乎说不下去,只勉强说道:“我还不如出去继续做我的织鞋匠。”陈霸先听这话没有回转余地,只叹一声,黯然松了他们的手,道:“罢,罢,我再也不管你们的事了,各人自有各人的命。”一时默然,又望了高肃道:“咱们这一番夜闯王营全身而退,王琳又被咱们羞辱,他这人气量狭小,定要气忿不平,恐怕便要大举进攻。”高肃点一点头,陈霸先又自笑道:“有一件事好先教你知道,我早已派快马调兵,咱们南皖、临川、东阳各处都有数万兵马正要赶来救援,便是这一、两日蒨儿便要到了。”韩子听到陈蒨消息,只低了头默默走了出去。陈霸先又道:“我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在田里与伙伴打架。你小小年纪,却是个天生的将才,有你镇守以后我恐怕是不大会有可能主动向北齐进攻,我只希望你也能记得你的诺言。”

    高肃道:“只要你们不主动进攻北齐,北齐也不会用兵南陈,这事我能做六、七分主,再与我几位师父和皇上、太后商议应当可以确定九成,如有万一,我也必会全力相争。”

    陈霸先点一点头,道:“再坚守一、两天,援兵就要到了,你此次替我守城并非出自自愿,事成之后想必也不会领我的封赏,我也不能白让你受累,你的武学纯正,基础坚实,学的是‘凤舞九天’罢。”

    高肃答道:“正是。”

    陈霸先又是点一点头,数年前,陈蒨和子高在会稽救回袁静,‘凤舞九天谱’便在袁静身上,他们自是看过学过,‘凤舞九天谱’的招式精妙,便是陈霸先亦是受益不少,只是在内功描述上没有过多涉及,只道:“我再教你一套内功心法,你照此修炼当可令你武艺有所进益。”

    当下便即口授道:“示之以虚,开之以利。”高肃听了,只觉听起来更像是招式,倒不像是内功心法,来不及多想,陈霸先已只管说下去道:“后之以发,先之以至。”说了这句,便给高肃讲解,如何运气方为虚,如何运气方为利,如何为后发,如何为先至,高肃听了才知道练内功道理却原来也同练招式差不多,他听懂后,陈霸先便教下句,一边刮骨疗毒,一边逐句讲解,高肃细细听好记在心里,听到妙处便不由得连连点头,一时便觉眼前豁然开朗,似乎窥探到了武学的另一境界,心里十分舒畅。陈霸先见他一点即透,也是教得高兴,谈得投机。一篇心法也不过数十句,却是字字珠矶,令人回味无穷。堪堪逐字逐句教完。欧阳頠也已将伤口处理完毕,只道一声:“好了。陛下最好多休息,暂时不宜过多活动劳累。”高肃方惊醒过来,抬头看去时,只见欧阳頠也已经是满头大汗,又满手满身是血,倒比陈霸先更显狼狈。当下,不再打扰陈霸先躺下休息,与欧阳頠一同走出,欧阳頠自去打水清洗,他却满脑子都是刚学的心法,只慢慢踱步,心里默念,依照运气,不知不觉走到外间,却听陈夜来声音道:“大哥要来了,你不高兴么?”又听韩子高声音道:“我身为王府总管,却使王府叛乱,小王爷落入敌军,身为皇宫京师防务侍卫总管,又使皇上身受重伤,如今还有何面目见他?”

    高肃听了才知道原来韩子高还是宫内侍卫总管,又听陈夜来急声道:“这些年我父皇还有大哥只顾打仗,从来没管过我和小宗,只有你还记得管我们,我和小宗都是你看着长大,我们都知道你好,难道大哥就不知道么?”

    韩子高叹息道:“我没犯错他已经开始嫌弃我,何况现在出现这么大的疏忽?”

    陈夜来道:“我瞧这事情就奇怪得很,大哥他怎么会嫌弃你?你这么好,有谁会嫌弃你呢?我要不是有了高肃我也会爱你的。”陈夜来的性子有时候似乎异常的天真烂漫,说话便毫不避忌。韩子高虽然此时满腹忧心,也不由得被她逗得轻声笑出来。

    高肃走出外间,却原来韩子高正与陈夜来坐在营外的大树下说话。陈夜来正说:“你别笑,我说的是认真的,”转眼见了高肃,忙跑来问道:“怎么样?父皇好了么?”

    高肃道:“毒已去尽,现在已经没有大碍,再休养数日便好了。”

    却见鲁悉达匆匆赶来禀道:“王琳大军来攻。”高肃瞧瞧天色已开始微亮,时间也是差不多了。便与韩子高、陈夜来一同匆匆赶往城墙,又对鲁悉达道:“传下话去,就说援兵大军近日便要到了。”鲁悉达闻言大喜,只爽快回了一声‘得令’,便飞奔而去传话。

    几人赶到城头,却见王军旗帜飘扬,队列并不向前,远远与南城的陈军对恃,高肃正自奇怪,不知他们搞什么名堂,程灵洗过来向他报:“王琳大军十万主力已经攻去西门,皇上恐怕杜将军人手不够。调我先过去那边支援。”与高肃说过,自带了陈霸先的那两千救援队伍便撤离南门前赴西门。高肃方自明白王琳久攻南城不下,终于调了主力转去攻打西门。只是这南门显然并没有放弃,王琳的王旗似乎也在这边,此时便有周游随了兵士推了人质陈伯宗的木车出阵,这次在陈伯宗脚下堆满了一车枯木柴枝,恐怕是要用火烧。陈伯宗本来已经哭累,垂着头不做声,此时见来到城前,便又挣扎起来,哭喊‘救命’。陈家军都箭已上弦,没得命令,不敢放箭。周游到了城下喊道:“叫韩子高出来说话。”韩子高正在城边,闻言上前探头道:“周将军有何见教?”陈伯宗见到韩子高,愈发哑着嗓子乱喊:“子高叔叔救命。”一刻不停,高肃听了心里暗想,陈蒨这独子性格全然不像陈蒨,恐怕更像母亲多些。

    周游道:“昨天你们夜闻王营,王司空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却为何带走我们一个囚犯?速速把那囚犯交还给我,不然我便一把火烧了你们这小王爷。”说着,手下有人递过火把,举了火把便要凑向陈伯宗脚下那满车柴薪,看来并非是虚言威胁。陈伯宗大惊,只拼命挣扎哭喊。

    韩子高一时听不明白,见周游便要动手,只道:“周将军且慢。”想起陈夜来昨夜似乎的确多带回一人,便望向陈夜来。陈夜来点头道:“是啊,是前朝梁武帝的后妃,一个全然不会武艺的老婆婆竟然被王琳用刑,我见她可怜,顺便把她救回来了。”

    韩子高听了也觉蹊跷,来不及多想,只朝下道:“你把宗儿给我,我把犯人给你。”

    周游听了一愣,朝身边指挥推车的一个小头目低声说了一句话,那小头目便向后跑回阵去,想是周游不敢拿主意,遣人去问王琳意见,不过片刻,那小头目又跑了回来,向周游点一点头。周游便回韩子高道:“好,咱们交换犯人。”

    韩子高更是吃惊,他曾提出用自己交换陈伯宗作为人质,王琳尚且没有答应,现在却这么爽快同意交换,可见这个前朝废妃对王琳来说十分重要,因人是陈夜来救回的,便问陈夜来道:“你说怎么办?”

    陈夜来望了绑在木架上的陈伯宗,关心侄儿,期期艾艾反问道:“要不然,咱们先换回宗儿?”说着,令人去把吴淑媛带来。

    高肃只望下面,便见王军中又有人跑出,跑到周游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周游听了连连点头,仰头看到了城墙上的吴淑媛,便又喊道:“韩将军剑法了得,都说你与陈蒨有双剑合璧,天下无敌之称,我却不信,今日你且敢不敢与我以人犯为赌,一较胜负?”

    韩子高略是一怔,因知周游武艺不如他,却不知为何点名宣战,便是不解,朗声问道:“怎么赌法?”

    周游手指了吴淑媛道:“咱们任取兵器,马上交手,谁先落地者为败,我若败给你便将陈伯宗交你,我若赢了你你要将她给我。”

    此时吴淑媛病体未愈,连站也站不稳,陈夜来正不忍心将她交还王军,闻言便喜道:“这样好,嫂子将宗儿赢回来最好。”

    高肃只觉奇怪,周游点了名要战韩子高,只怕这其中有诈,再说,自知道陈蒨要来的消息,韩子高便有些精神恍惚,心神不定。若是依足周游所言,恐怕要中了王琳之计,只是如今即知援军在即,此时若不应战,他们恐怕当真要点火去烧陈伯宗,总不能在援军即将到来之际眼看着陈伯宗烧死?自然要争取拖延时间,还是应战为好。想了一想,对韩子高建议道:“要比试也行,除非双方各出三人,三战两胜。”高肃如此建议,却是怕王琳若是有什么要对付韩子高的计谋,也不过输了一仗,还可以通过其他两仗补救,再说以他和韩子高的武艺共同出战也可互相照应。

    韩子高亦觉有理,向下道:“若要比试,你我各出人手,共战三场,胜两场以上者为赢,如何?”

    城楼下又是沉默,想是又要问过王琳意见,半晌后,周游答道:“好,三场便三场,这样方才公平,即已说定,便请出城。”

    周游虽是答应,高肃、韩子高自然知道王琳的目的似乎是急着索回吴淑媛,既然同意比试,便恐怕没那么简单,一时都不确定王琳要怎么做。陈夜来只急急令人备马,道:“我跟你们一起去,正好三个。”韩子高并不说话,显然是等高肃意见。高肃便点一点头应了。留下鲁悉达守城。令侍卫牵马,牵过马来,高肃的却是匹灰毛大马,并不是他惯骑的大牙,不由愣了一愣,只想陈军自是不知道他的规矩,此时却也顾不得这许多,骑了灰毛马,与韩子高、陈夜来三人三马便开了城门出来。

    周游这边也有三人出阵向前,却是一个周游,一个持硬兵器双铁鞭的精瘦老者,一个双手持大铜锤的壮汉。相比起来,韩子高、高肃、陈夜来三人便未免显得娇滴滴的弱不禁风,周游三人俱都惊奇不语,过得半晌方才轰笑起来,纷纷讥笑道:“哪里寻来如此齐全的三个美人儿,”“陈家军的美人计果然厉害,”周游亦笑道:“陈蒨真会挑人,我要有他这等艳福,连皇帝也不想做了。”便向前道:“韩大美人,我便领教领教你的剑法。”

    韩子高满脸通红,正要向前,高肃见周游一味向韩子高挑衅,心觉有异,拦住他道:“韩将军先等一等。”正要向前迎战,陈夜来已策马而出,高肃也不拦她。只想对方武艺想必以周游为最高,已方陈夜来自是最弱,现在既然三战两胜,却不知周游搞什么名堂,倒不如尝试这田忌赛马之法。却听陈夜来策马向前道:“凭你还不配我师父动手,你先胜过他这个不成器的徒儿我再说。”拍马向前,挺剑向周游刺去。周游策马掉头避过,陈夜来招势不断,反手又是一剑削去,周游没想到她出手这么快,反应不及,只抱了马脖紧紧趴在马背上才堪堪避过。这一下形容甚是狼狈,城楼上观战打气的陈家军便是轰然叫好,周游本来见一个无名小兵出来迎战,心里恼怒,此时方知她人虽娇小,剑法却是不错,再不敢小觑,拔刀相迎。道:“那我先收拾了你这小子。”陈夜来力小,不与他相架,身子一歪避过,顺手挽个剑花,挑向周游膝盖。陈夜来并没学过马上功夫,此时也不过是把马上当作平地使出平时所学剑法,她本来胜在招式,弱在下盘,此时骑在马上倒把平时的缺点掩去。这一招便使得十分巧妙,周游见那宝剑来削自己膝盖,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这种古怪打法,倒一时手忙脚乱。匆忙间挥刀撩过,他的力大,陈夜来只觉手臂一震,宝剑差点把握不住脱手而出,忙策马跑开几步,暗暗喘息。周游哪肯容她缓过气来?纵马过来便是一刀直砍,陈夜来举剑点他腰腹,似乎便要与他两败俱伤。周游是成名已久的大将,现与一个十四五岁的文秀少年交手已是自折身分,自求赢得漂亮,哪肯受伤?自己先撤了避过,陈夜来俯下身,伸手一砍,手中宝剑剑尖竟生生砍下周游坐骑一条后腿,那马吃痛,哀鸣一声跳起将周游掀了出去便倒在地上挣扎,周游被掀出,连退几步方才站稳脚步,只瞧了陈夜来怒道:“你作什么?”陈夜来只笑道:“你先落地,你输了。”她并不知道两军各派大将马上相争,可以杀人,不能伤马,这是她坏了规矩。只是高兴之余回头看看,心里奇怪明明胜了为什么陈家军不欢呼?倒是对面的王家军也都瞧得清楚,纷纷指了陈夜来破口大骂,骂的人多,声音汇成嗡嗡一片,也不知道骂的甚么,只是个个手执兵刃,样子凶恶,瞧起来骂的定不是什么好话。城头上的陈家军不肯示弱,也纷纷骂起来,两边对骂成一片。陈夜来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害怕便赶马退回。高肃、韩子高也是愣住,周游向后摆了一摆手,让众将渐渐平息下来,只一刀将马杀了,问道:“这一场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