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田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沉稳,“两位大哥,我知道衙门不容易,可这土匪打伤的人里,有我认识的,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继续作恶。”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碎银子,不露痕迹地递过去,“两位大哥,这点小意思,还望笑纳,帮忙通融通融。”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迅速接过银子,态度立刻转变,“看你小子挺上道的,行,你进去吧,官老爷在后堂呢。”
周田微微点头,稳步走进衙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间破旧的屋子歪歪斜斜地立着,一看就年久失修。
周田心中暗自感叹,这官府果然如大哥所说,衰败至此。
来到后堂,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
周田拱手行礼,“草民周田,见过大人。”
官员抬了抬眼皮,打量了周田一番,“你有何事啊?”
周田挺直腰杆,“大人,草民是来报土匪之事的。
这伙土匪在深山里盘踞,时常出来抢劫路人,近日还打伤了周二和苏老根,手段极其残忍。
他们在山里为非作歹,百姓们都人心惶惶,恳请大人为民做主,剿灭土匪。”
官员皱了皱眉头,“这事儿我也有所耳闻,可这土匪藏在深山老林里,易守难攻,我这儿人手又不足,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周田心里明白,这官员分明是不想管,却还是说道:“大人,草民听闻,咱们镇上虽衙役不多,但附近几个村镇的衙役联合起来,也有不少人。
只要组织得当,未必不能与土匪一战。
而且,草民愿意提供一些线索,帮助大人剿匪。”
官员冷哼一声,“你说得轻巧,联合其他村镇?这协调起来容易吗?再说了,就算剿灭了土匪,又有什么好处?”
周田心中一凛,知道这官员是在索要好处,便说道:“大人,若能剿灭土匪,这一方百姓必定对大人感恩戴德,大人的政绩也会增色不少。
日后若是有机会升迁,百姓们也会为大人美言。
而且,土匪窝中说不定藏有不少财宝,若能收缴,也能充实府库。”
官员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样,“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没想过,可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你先回去吧,等我和其他官员商议商议。”
周田知道这是官员的敷衍之词,心中十分失望,但还是说道:“大人,这土匪一日不除,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
还望大人能尽快做出决定,草民在家中静候佳音。”
说完,周田再次拱手行礼,缓缓退出后堂。
走出衙门,周田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以为官府就算人手不足,也会重视土匪之事,没想到竟是如此敷衍。
看来,想要剿灭土匪,还得靠自己想办法。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突然想到周二和苏老根与土匪有过节,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回到家中,周勇和杨繁花正在院子里等着他。
看到周田回来,两人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老二,报官的事儿有结果了吗?”
周勇焦急地问道。
周田摇了摇头,把在衙门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杨繁花听了,气愤地说:“这官府怎么能这样?百姓的安危都不管了吗?”
周勇也满脸怒容,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就说吧,这官府靠不住。
他们天天坐在衙门里,哪管咱们老百姓的死活,眼里就只有银子和自己的政绩。”
周田神色凝重,微微皱着眉头,缓缓说道:“大哥,繁花,咱们也别光抱怨了。
这世道如此,咱们还得靠自己想办法。”
杨繁花急得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啊?土匪那么凶狠,又藏在深山里,咱们怎么对付得了?”
“我想过了,咱们现在首要的任务还是赚钱。
有钱了,就能置办更好的武器,招募一些帮手,到时候再想办法对付土匪。”
周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老二,你说的有道理。
可咱们现在除了卖鱼和山货,还能从哪儿赚钱呢?”
“大哥,我琢磨着去镇里开一家山货店。
咱们这山里的山货可不少,像木耳、香菇、天麻、灵芝这些,都是好东西。
要是能把它们集中起来,运到镇上去卖,肯定能有不少人买。”
周勇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担忧地说:“开店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得有店面,还得有本钱进货,咱们哪来这么多银子啊?”
周田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店面的事儿,我打听过了。
镇西头有一家小铺子要出租,租金不算贵。
本钱的话,咱们把这次卖野猪的银子拿出来一部分,再找村里的猎户们收些山货,先从小规模做起。
只要咱们的山货品质好,价格公道,肯定能吸引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