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田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两伙敌人,全都在憋着算计自己。
这个夜晚,他睡的格外香甜,兜里有钱,锅里有米,在任何时代都是底气。
临近半夜,天降大雨,一直到第二天清晨,雨势一点不减。
这样的天气实在不适合上山,大哥周勇也没来,周田就在屋里陪着闺女玩了一会,然后,就到草棚里继续打磨自己的装备。
周勇弄来的渔网有些简陋,周田用针线把破损的地方简单的缝补了一下,结果因为手艺不精,功亏一篑。
杨繁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一言不发的来到周田身边,摸起针线,就开始缝补起来。
周田看的一乐,抬头瞅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有点无奈的说道:“可惜了,这天气今天是甭想着进山了,又少收了几百文钱。”
“钱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赚,你跟大哥在一起,我倒也省心了不少。”
杨繁花仔细得把渔网缝补了一番后,又瞥了周田一眼,才不紧不慢的回了屋。
周田左右也是没事做,正打算回去补个回笼觉,就看见一个黢黑的身影,戴着斗笠,大步流星的冲进了院子!
周田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摸柴刀,就认出了来人是大哥周勇!
“大哥,这大雨泡天的,你怎么来的这么急啊?”
主动迎了上去,把蓑衣帮着取了下来,有些纳闷的问道。
周勇直接钻进了草棚里,把兜里一摘,大口大口喘着气:“这雨咋下的这么大啊!山路不好走,估计得晾几天才能进山了!”
“唉,老天爷的事谁能做主?”
周田摇了摇头,说道:“进屋里坐吧大哥,我叫繁花把酒热一下,中午咱们哥俩也喝点。”
“不挣钱心里头痒痒,喝酒也不香啊。”
周勇一屁股坐在草垫子上,神色古怪的说道:“听说了吗,六婶昨晚跟六叔打起来了,好像还把六叔的命根子给踢了!”
周田对这俩人是没什么好感的,拍手说道:“不打不热闹,踢了就踢了,反正六叔那把老骨头也没啥用,都得别人帮他推着才能使上劲。”
“你这小子,说啥呢!好歹他也是六叔!”
周勇眼睛一瞪,忍不住训斥道:“何况,现在别人家都说六叔和六婶干仗是因为你,这个事于情于理,咱们还是得过问一下。”
“跟我有啥关系,这不纯纯胡扯吗。”
周田直接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得说道:“这肯定是有人看我过的好了,啥事都想扯我一把。”
“这个事,你还真可能是想歪了,有人说六叔昨晚承认了,是他把你给六婶写的欠条给毁了。”
周勇拍了拍周田的肩膀,说道:“如果是真的……那六叔这个人大半辈子都没什么主见,老了老了,也算在六婶面前硬气了一把。”
“那我还得记下他一个人情。”
周田的眼神冷淡,似笑非笑得说道。
“记不记是你的事,反正二十文钱对你也不是个什么大数目。”
周勇摇了摇头,有些感慨得说道:“只不过,咱爹娘还是很重视跟六叔的感情的,所以,即使六婶这个人很不对路子,也一直没有断了联系。”
“得了,大哥,我知道了,抽空我打个二斤高粱酒,咱们去看看六叔。”
周田打断了周勇的话,笑着说道:“要说咱们这个六叔也是个人物,六婶跟着那个姘头整天同吃同住,全村人都知道,我就不信他完全不知情。”
“那都是长辈之间的事,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周勇抬头看了一眼,此时的雨势已经渐渐小了起来,太阳也从云层里探出了一部分。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从大雨变成了毛毛细雨,最后雨势完全停了下来。
周勇指着天上的太阳,哈哈大笑:“老天爷都想让你跟我去瞧瞧六叔,跟繁花说一声,你这就跟我走吧。”
周田满脸都堆着无奈,回到屋里跟杨繁花说了一声。
杨繁花听了周田的解释后,紧张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柔声说道:“六婶这人虽然不怎么样,不过,要真按大哥说的那样,足以说明六叔心里还是有你这个侄子的。”
“你也别把他想的多善良,无非就是没儿没女,婆娘也给他戴了绿帽子,想巴结上一个给他养老送终呗。”
周田讥笑了一声,一针见血的说道:“大哥要照顾爹娘,肯定是指望不上,他就算再怎么不待见我,这个时候也只能把宝押在我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