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昏暗的灯光下。
马翠花从姘头的怀里爬起来,穿好了衣裤,脸上满是闷闷不乐的表情。
姘头光着膀子坐了起来,调笑道:“老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大姐,你这奔五的势头,差点要了兄弟我的命。”
若是平时开这样的玩笑,必会招来马翠花的一顿笑骂。
然而此时,马翠花却是神色凝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姐,你还在为周田那事生气?”
姘头也往跟前凑了一些,觍着脸问道。
马翠花点了点头,说道:“二十文钱虽然不多,但是白白给了他,这心里头实在堵得慌。”
“说来也奇怪了,这小子像是变了个一样,人精明的不像话,就连说话办事的风格也都变了。”
姘头也是一脸的无奈之色,说道:“要说大姐你也真是的,怎么那么一张欠条,你就给丢了呢!”
“你当我想啊!还不是那个老不死的惹我生气!我跟他划拉到了一起,丢了多少东西我也不知道!”
马翠花阴沉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姘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大姐,你说这欠条会不会是那老不死的故意藏起来的?”
马翠花的目光一凝,疑惑得说道:“啥意思?你是说那老不死的心疼自家侄子,故意给我掐架,把欠条给藏起来了?”
“大姐,这事还真不是没可能。”
姘头点了点头,严肃得说道:“你想啊,你这些年来也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人吗,老了肯定就开始念旧,这时候突然醒悟,想照顾照顾家里的侄子晚辈,倒也说得过去。”
“这个老不死的!我跟他没完!”
马翠花越听越生气,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姘头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自己的裤裆,冷汗直冒:“大姐你可轻点!踹正了,你的快乐就没有保障了!”
……
与此同时,在同村周二的家里。
周二正在跟自己的同伴苏老根席地而坐,喝着混浊的老黄酒,下酒菜就是一盘子花生米,还有两根酱黄瓜。
跟周田家里比较起来,这日子确实要清苦许多。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几次针对周田的计划全部失利,反而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二哥,这个周田怎么变得这么狠啊!你看他拿刀砍人的架势,他是真的冲着要人命去的啊!”
苏老根喝了一口酒,只觉得嘴里苦,心里头更苦,叹息道:“这人是真的凶狠敢干啊,反正以后我是不敢再招惹他了,这周田太可怕了!”
“你怎么这么胆小!你那天夜里要是不跑!咱们也未必就会输给他!”
周二却是十分的不服气,恶狠狠的说道:“你认了就认了!我可忍不下这口气!他周田不是个狠茬子吗!那我就找个更狠的人来收拾他!”
苏老根闻言也放下了酒杯,眼巴巴的看着周二,说道:“二哥,你还认识什么狠人啊?”
周二冷哼了一声,有些轻蔑的说道:“我认识的狠人,那可是真正的刀头舔血,做的都是要人命的生意!”
见苏老根满脸的惊疑不定,周二接着说道:“我有一个小时候的玩伴,现在就在山里落草,那可是杀人越货的山大王!怎么样?对付一个周周田还是手到擒来?”
“二哥!这话可不敢乱说!勾结土匪打家劫舍,这是要砍脑袋的!”
苏老根做了个“嘘”的手势,有些紧张的说道。
“你当我傻呀,这事哪能跟别人告诉?”
周二贼兮兮的笑了笑,说道:“他周田不是牛气吗?不是能打吗?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继续跟我装腔作势!”
“二哥,你那个朋友能靠得住吗?那些土匪都不是白白帮忙吧?”
“废话,土匪当然是无利不起早,看不见钱,谁会给你帮忙?”
周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所以,咱们必须得搞清楚周田这混蛋究竟在干些什么,他的来钱道是什么!手上有多少钱!”
“到时候,咱们把消息告诉山上的土匪,他们看在钱的面子上,自然会过来收拾掉这个王八蛋!”
“好!我也干!二哥!这次我都听你的!”
苏老根使劲的点了点头,面色狰狞的说道:“周田这个混账砍了我一刀!到时候我一定要狠狠的在他们家人身上,一人来一刀!”
“你就是想挑他婆娘一枪,那时候也自然由着你!”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管怎么看,都有一种狼狈为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