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收到初黎信息的时候,小小地震惊了下。
透过那条短信,他都能感受到初黎谨慎小心翼翼的态度。
她问他:【宋少,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如果你不方便告诉我的话,也没关系,你就当我从来没有问过。】
宋煜扯着嘴角笑了下,声音玩味的给她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小嫂子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初黎:“……”
女人纤细修长的指尖停在聊天界面的输入框上,心里来来回回地打着草稿,心想自己怎样问出自己的疑惑,才不会让人觉得她很奇怪。
【是这样的。】她打字打的很慢,几乎两三秒才冒出一个字,【我昨晚凌晨看见中心大厦户外大屏上有一个生日应援,我觉得挺巧的,因为我也是昨天生日呢,话说回来,你知道这是谁送的生日应援吗?】
打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初黎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才按下发送键。
宋煜眼眸微眯,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
他想了一会后,直接给初黎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初黎没想到宋煜这么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赶紧抓着手机,走到一个僻静些的角落,这才将电话接通。
“哦,你说这事啊,我知道的。”初黎从他的声音里,都听到了丝丝笑意,“就是我朋友送的。”
“你朋友?”初黎错愕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我跟你说,我有一个朋友,喜欢一个女孩很多年,但是吧,他藏得很深,就连他的家人朋友都不知道这件事,他只能暗搓搓的在背后搞这些东西,希望他喜欢的女孩在生日这天能开心一点。”
不管宋煜怎么说,初黎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你该不会是……无中生友吧?
她跟宋煜从来就不是一个圈子的。
他的那些朋友,自然也都不是与她一个圈子的。
怎么可能就出现一个喜欢她很多年的他的朋友?
“真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宋煜说的信誓旦旦,让初黎逐渐开始陷入自我的怀疑。
她想,是啊。
这个世界上……真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就比如,她跟贺南序结婚这事,也挺匪夷所思的吧?
初黎思来想去,终于逼着自己勉强接受了宋煜这个朋友的‘设定’。
然后,她开始‘设定’。
如果宋煜真的有一个朋友暗恋她的话,适可而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毕竟,她现在已经跟贺南序结婚了。
她不想耽误别人,也不想破坏这段协议婚姻。
她总觉得该说点什么来制止这个事态朝恶劣的方向发展。
初黎抿了抿唇,斟酌着说道:“暗恋很久还没有结果的话,那是不是该放弃了?”
宋煜突然之间有点懵:“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暗恋别人很多年的朋友,是不是该放弃了?”
“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可能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他们之间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而且暗恋这种事情……是会给人造成困扰的。”
就像过去那么多年,她一定也给那个人造成过困扰吧。
再说,她之前就设想过,如果在她与贺南序这样一段关系里,一下冒出个‘前任’,一下又出来个什么‘暗恋者’,肯定会给他添堵的。
“我觉得你还是劝劝你的朋友,不要……不要喜欢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
宋煜的那个朋友极有可能也是贺南序的朋友。
如果真是贺南序的朋友,那初黎这样说,他也应该明白的。
她希望那个暗恋者能明白,她现在是贺南序的妻子,她忠于自己的婚姻,忠于自己的老公,他不要再做那样声势浩大的事情,来破坏她的婚姻,她的感情了。
可宋煜水灵灵地会错意了。
完蛋了!
虽然早就知道她家小嫂子之前有喜欢的人,但是没想到她都跟阿序结婚了,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啊。
他不死心地追问:“你确定是这样吗?要是你,你也会这样觉得吗?”
初黎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很确定,我……也会这样觉得。”
宋煜一下就跟一朵蔫了的喇叭花似的,沉默片刻后,也只有气无力地说了那么一句, “行吧,我明白了。”
他挂了与初黎的电话,立马给贺南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小嫂子说,让你不要喜欢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这样会给人造成困扰的。】
宋煜这条信息发过去的时候,贺南序正在开会。
他看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宋煜的短信弹了出来。
‘不要喜欢心里有别人的人。’
‘这样会给人造成困扰的。’
他没有去问宋煜有关这句话来源的前因后果,他只是单单的将这一句话在心里念上一遍,就懂前因后果。
大概没有人会比他更为深刻的了解这样一句话。
“贺总?”特助陆鸣见贺南序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走到他的身边,弯腰提醒了一句:“你还要不要说点什么?”
今天这场会议,亚汇集团的那些大股东以及高层全都出席,就明年亚汇集团的一些发展决策进行讨论。
会议上,一些股东与贺南序产生了分歧。
对他的某个决策持有反对意见。
一个老股东仗着自己是公司的元老,年纪大,资历高,刚在会上就义正言辞的一顿输出。
说什么项目前期投入太大,又说这是国内现在没有人涉及的新兴产业,会有风险之类。
贺南序一句轻描淡写的‘您是老股东,应该还不是老古董吧?’就把人怼的面色扭曲了。
可偏偏,他说完那句话又没有了下文,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会议室里。
灯光柔和而静谧的落在男人那张冷峻的脸上,他一句话没说,但是那血脉压制的气场都能压死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目光终于从那手机屏幕收回。
“亚汇集团从上世纪成立到现在也有六十年了,这些年来,它就像是一台在高速运转的机器,而在座的各位都是这台机器里的一个零件,不管大还是小,都是必不可少的。”
众人想,他这样一番话也是在肯定他们。
可是他们面上还没有来得及展露什么情绪,就被他冷漠地打断。
“但时间长了,机器会老化,零件也得更换,一昧的用那些老零件,怎么可能继续保持这台机器的高速运转呢?”贺南序看向那位刚在会议上整的面红脖子粗的老股东,“您说是不是?”
那老股东张了张嘴,可喉咙里就跟卡了一根刺似的,没说出话来。
贺南序站起身来,“我给各位股东的承诺是,股价我会持续拉升,亚汇在我的手上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你们要是还有什么疑虑的话,现在就全都说出来,我不希望今天这场会议过后,还有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