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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曲青花瓷,天涯何处觅知音

    读书人和花魁一样,唯有满腹经纶,才华横溢,才能让他们高看一眼。

    哼!

    你们瞧不起我是吧!

    等下打茶围,我要惊掉你们的下巴!

    片刻之后。

    一位香肩半露,脖颈修长,身穿粉丝薄裙的女子走出来,笑盈盈道:“诸位恩客准备好了吗?茶围要开始了。”

    叶随云看到这女子,微微一怔。

    她粉面含春,国姿天香,确实很漂亮。

    但是,跟二公主和三公主相比,气质上还要略逊一筹。

    就这水平竟被称为天下第一美女?

    叶随云有些失望,低声叹息道:“玉衡公主的美色,也不过如此”

    李长河就坐在叶随云前面。

    他耳朵尖,听到这话忍不住讥讽道:“驸马爷,你是不是眼瞎!她是玉衡公主身边的丫鬟秀儿,今日的席纠。”

    叶随云立刻来了兴趣:“一个丫鬟就有如此绝色,玉衡公主必定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

    李长河冷哼一声:“那是自然,还用你说?”

    叶随云深深看了李长河一眼。

    他这种人,搁到后世就是脑残粉,追星追魔怔了,实在是悲哀。

    当然,叶随云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他为了一个男人,把镇国公府都败光了。

    如此凄惨的经历,任谁听了都要男默女泪。

    秀儿充当席纠,也就是令官,主持这次茶围。

    玉衡公主虽然没有露面,却一定在场,默默注视着一切。

    哪位客人若是表现出色,就会单独留下来,跟玉衡公主共处一室。

    当然,只是谈天饮酒,不可能有什么非分之举。

    可是在读书人眼里,能跟天下美人说上一句话,就是莫大的殊荣。

    因此。

    包括李长河之内,儒生们都是摩拳擦掌。

    秀儿笑盈盈道:“按照规矩,先是对对子!大家听好了,上联是清风漫扫一窗筛月影。”

    叶随云听完之后,心中暗暗焦急。

    一上来就这么难的吗?

    对对子,我不会啊!

    其他人却十分轻松,纷纷对出下联。

    李长河还一脸得意,回头看了叶随云一眼,不屑道:“这都对不上来,果然是个草包。”

    叶随云有点生气,冷哼一声:“神气什么呢?不就是对对子,有什么了不起!等到作诗的时候,你们就知道错了!”

    李长河哑然失笑:“哦,那我就等着驸马爷大作。”

    叶随云当然不会吟诗作赋。

    不过他会抄啊!

    唐诗三百首任何一首诗拿出来,都可以震惊四座,名留青史。

    来吧!

    《将近酒》《满江红》《滕王阁序》已经饥渴难耐了。

    对完对子,开始作诗。

    秀儿直接拿出团扇,道:“就以此扇为题目,赋诗一首吧。”

    叶随云的表情很难看。

    怎么是命题作文啊?

    唐诗宋词里面,有跟扇子有关的诗词吗?

    叶随云终于明白,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

    秀儿一连换了几个题目,叶随云全都答不上来。

    其他人都十分踊跃,热闹纷呈。

    唯有叶随云独自在角落,犹如喽啰,只能一口口喝闷茶。

    不知不觉,打茶围到了尾声。

    秀儿随手指着桌上的青瓷,道:“最后一首诗,就以这青瓷为题!”

    就在众人沉吟之时,李长河忽然笑道:“驸马爷,这可是最后一首诗了!你不是要让我瞻仰你的大作吗?不知你做得出来吗?”

    此言一出,全场跟着起哄。

    “驸马爷,你来打茶围,不能光喝茶啊!”

    “对啊,青瓷为题,再简单不过,大家把这个机会,让给驸马爷怎么样?”

    “是啊,驸马爷,你不是花丛老手吗?肚子里不会连这点墨水都没有吧?”

    见到叶随云窘迫的模样,众人不由哄堂大笑,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叶随云有些急了。

    青瓷为题?

    一时想不出来啊!

    这次血亏啊!

    玉衡公主的面没有见到。

    白白花了十两银子,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脸。

    叶随云急中生智,忽然眼神一亮,朗声道:“青瓷为题,这有何难!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他刚开始是念,后来忍不住唱了起来。

    雅舍内,一片死寂。

    儒生们全都愣住了。

    这算什么?

    让驸马爷作诗,他怎么唱起来了?

    听起来倒是挺有意境的。

    特别是天青色等烟雨这句,有一股诗情画意晕染开来,犹如置身于江南烟雨之中。

    可这也不是诗啊!

    李长河脸色涨红:“简直有辱斯文!”

    叶随云淡淡道:“我怎么有辱斯文?难道,我刚才唱得不好听吗?”

    李长河眉头紧皱:“再好听,也不是诗,而是歌。”

    叶随云笑了起来:“兄台此言差矣!诗歌诗歌,诗从一开始,就是歌。而且诗中有乐府诗,本就是歌谣!至于词,更是如此。所谓词牌,本就是曲目。”

    李长河愣住了,没有想到叶随云诗词做得不好,却如此能言善辩。

    他脸色涨红:“总之,你所作的不是诗,也不是词。”

    叶随云摇了摇头:“什么诗,什么词?谁人可以定义?”

    “有些词,须妙龄少女,持红牙拍板,唱杨柳岸,晓风残月。”

    “有些词,须关西大汉,持铁板,唱大江东去!”

    “这些都是词,凭什么我刚刚所作的,就不是诗词呢?”

    一番话咄咄逼人,李长河被说得哑口无言,只是摇头:“总之,你这所谓诗词,吾等不认。”

    众人纷纷附和:“对,你这词我们不认!”

    叶随云微微一笑,道:“既然你们不认,我也没办法!咱们就交给玉衡公主定夺。”

    他来琅琊阁,又不是跟李长河这些人争风吃醋的,单纯是来见玉衡公主一面。

    因此,他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见到玉衡公主就行。

    是诗,还是词。

    叶随云根本不就不在乎。

    反正驸马不能考科举,不能入朝为官,他的仕途已经断绝,也不稀罕当文抄公去赚那些虚名。

    这时候,一道娇媚悦耳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驸马爷这诗词,倒是挺有意思!不知可否赏脸留下来,与本宫共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