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一番嘲笑,那声音此起彼伏,尖锐又刺耳,仿佛要将骆倾雪淹没。
“她说她的会员要三十万才能办!她在做梦!”
“就是,明明是会所撑不下去,想拿我们当冤大头呢!”
骆倾雪仿若未闻,神色平静地逐一为那些名媛富太办理退款手续。
她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快地滑动,每一笔退款都处理得迅速且精准。
现场的名媛富太们手机纷纷收到了退款成功的信息。
现场只有一位年轻女生没有同意退款。
她身着玫瑰红长裙,身姿优雅,眉眼间透着几分清冷与高傲。
女子走近骆倾雪,“骆小姐,我就暂时不退款了,而且你重装开业时,我还会来光顾。”
“但我有个条件。我是凌家老三凌雨轩的忠实画迷。”
“你也知道,凌三少向来惜画如金,画作极少对外售卖。我只求你帮我弄到一幅他的画,价钱随你开,我绝不还价。”
说罢,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骆倾雪抬眸,目光与女子对视,心中暗自思忖,瞧她这副样子,她迷的恐怕不只是画吧?
凌雨轩性格温和,是绘画天才。
但凡天才,大多有偏执的一面。
他无心名利,但要莫名其妙让他作一副画出来卖,他却未必会答应。
这事其实难度不小。
骆倾雪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小姐,凌三少的画作珍贵非常,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达成您的心愿,不过我定会竭尽全力去试试。”
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浅笑,“好,我相信你能帮我办到,我叫周灵汐,期待你的好消息。”
她轻轻甩了甩如瀑的长发,优雅地转身,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凌宇海凑过来,“周小姐和你说什么了?她可是燕城市长的千金,你不能得罪她!”
骆倾雪心里暗惊,原来迷恋凌雨轩的,竟然是市长千金!
自己要完不成她交的索画的任务,她不会为难自己吧?
看她倒像是有素质的人,不过人不可面相,难说。
“没说什么,她只是说暂时不退费,会支持我一下。”
一提这事凌宇海就怒,“你让我攒局,我以为你是要和她们搞好关系。”
“没想到你来给人退款,这不是自绝后路嘛,你是真疯了!”
骆倾雪笑,“要和人搞好关系,靠讨好是没用的,主要是看自身有多少价值,让别人认为有必要和你搞好关系。”
“不然你再是趴在地上,别人也不会正眼看你。”
“正如我现在和大少爷关系不错,也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对吗?”
“以前我只是一介女佣,大少爷可曾想过和我搞好关系?”
凌宇海无言以对。
……
过了几日,突然传来消息,总统夫人白昭宁要来凌府探望生病的老太太,顺祝新年美好。
这消息如一道惊雷,瞬间在凌家炸响。
凌府上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慌乱,马上开始准备接待工作。
佣人们脚步匆忙,神色紧张,来回奔走。
老太太本就刚出院,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听闻此消息,也赶紧行动起来。
她强撑着身子,坐在雕花红木椅上,“快,把家里最好的茶具拿出来,还有那些珍藏的好茶,都准备妥当。”
管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高声指挥着佣人们:“动作都麻利点!总统夫人的喜好都给我记清楚了,千万不能出差错!”
凌宇海也没了往日的从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焦虑。
他想借此机会讨好一下,和总统府那边更近一些,以借上面的力,提高夺取继承人资格的成功率。
骆倾雪看着混乱场面,心想这总统夫人来得如此突然,究竟所为何事?
探望老太太?老妖婆恐怕没这么大的面子。
真要探望,前几次生病怎么不去?连慰问电话都没打一个。
现在直接来了府上,定是有事。
倒是之前凌墨澜提过一嘴,说等美容会所开业,会请白昭宁过来站台助势。
或许这是凌墨澜为这事提前作准备也未可知。
但想想又没这么简单,会所开业,那是小事,不可能值得白昭宁提前来凌府预热。
但这确实是个接近白昭宁的好机会,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那边女管家则带着几个佣人,火急火燎地冲向储物间,挑选着最精致的摆件,准备重新布置客厅,力求营造出最奢华又不失庄重的氛围。
昂贵的波斯地毯被仔细地铺展开来,每一个褶皱都被抚平。
精美的水晶吊灯被擦拭得璀璨夺目,灯光洒下,映照着摆放整齐的古董花瓶,瓶中插着娇艳欲滴的梅花,散发着阵阵芬芳。
餐厅里,餐桌上换上了崭新的洁白桌布,银质的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顶级的红酒被小心翼翼地从酒窖中取出,放置在一旁,等待着开启。
花园里摆满从热带运来的花草,明明是冬天,花园却一片春意。
有钱就能让冬天变春天。
门窗擦拭很多遍,让玻璃透亮得能映出人影。
第一夫人要来,倒是让暮气沉沉的凌府重新焕发了生机。
老太太亲自给佣人们开会,说接待的一些规距和细节。
其中一些容貌普通的佣人直接放假,而且不能留在府中,以免影响观瞻。
最后老太太指着骆倾雪,“你也放假,在外住几日,等夫人走了,你再回来。”
众人纷纷看向骆倾雪。
她现在在凌府,早已变成骆小姐,以为是此次接待的主要骨干。
没想到老太太直接点名让她出局,不参与接待。
骆倾雪虽然心里也惊,但一想也对。
老太太岂会让她有接近上层人物的机会。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但表面不动声色,“是,老太太,我这就走。”
说罢转身回屋,收拾东西,准备出去住几天。
凌雨轩站了出来,“奶奶,小雪聪明伶俐,外貌也无可挑剔,干嘛要她回避?”
老太太冷喝,“她行事乖张,不守规距,不能参加这种高规格的接待!”
“万一惹怒了夫人,会连累我们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