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倾雪假装睡着,没吭声。
但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为什么他又能打开自己的门?
还是他原本就知道沈蓝房间的密码?
“我知道你没睡着。”
凌墨澜来到骆倾雪的床边,“你睡眠轻,如果真睡着了,你也会醒。”
“刚醒的人没有多少防范意识,会马上问我什么事?”
“但你一直不吭声,反而说明你没睡着,你在装睡。”
骆倾雪皱眉,“二少爷经常这样在晚上随便出入女眷的房间?”
凌墨澜脱了鞋,自己爬上床来。
“你第一晚住这里,我担心你害怕,所以来陪你。”
这理由听起来简直无懈可击。
骆倾雪往里挪了挪,但凌墨澜马上跟了过去。
凌墨澜躺在她身侧,呼吸平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促。
他的手臂虚虚地环在她的腰间,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她的衣料,带着克制的温度。
骆倾雪背对着他,身体微微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她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闭着眼,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在发抖?”
凌墨澜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
骆倾雪睫毛轻颤,闷声道,“没有……只是,二少爷,我伤还没好。”
凌墨澜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侵略性:“我知道。”
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什么。
他的手掌停留在她的肩头,指尖微微收紧,却又很快松开。
骆倾雪微微侧头,抬眸看向他,眼神怯怯却带着一丝倔强:“二少爷,您这样对我好,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
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误会您对我……”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对我动了真情。”
凌墨澜低笑一声,“如果我真的动了真情呢?”
骆倾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被掩饰。
她垂下眼,“您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你不希望?”
骆倾雪不敢说话。
这个问题她在心里问过自己,但没有答案。
她进凌府要做的,确实是要勾凌墨澜。
这只是手段,不是最终目的。
目的还是要查清楚姐姐失踪的真相,扳倒沈蓝,替姐报仇。
规划里凌墨澜只是一个跳板。
可事实是,他这样的人物,一但闯入你的生活,他肯定会成为主角。
而且他的超强影响力,明显让骆倾雪的生活轨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大多数的事,她说了已经不算了。
“很多事,不管我们希望不希望,它终究会发生。”骆倾雪轻声说。
凌墨澜没有说话。
骆倾雪主动乖巧地靠在他怀里。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凌墨澜抬手,将她搂得更紧,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柔,“我守着你。”
骆倾雪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夜色深沉,房间内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凌墨澜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清晨的光线透过纱帘洒进房间,骆倾雪缓缓睁开眼,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下一丝淡淡的雪松香。
她坐起身,手指轻轻抚过凌墨澜躺过的位置,指尖还残留着些许温度。
房门被轻轻叩响,管家的声音传来:“骆小姐,老太太来了。”
骆倾雪眸光一凝,迅速整理好情绪,披上外套,起身开门。
老太太拄着紫檀木拐杖,站在门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她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佣人,眼神冷厉,来者不善。
“老太太。”
骆倾雪微微躬身,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疏离。
每一次老太太来找她,就没有过好事。
当老太太亲眼看着沈蓝捅她而不制止的时候,骆倾雪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凌墨澜摆脱这个老不死的恶魔。
老太太径直走进房间,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家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住得还挺舒服。”
骆倾雪站在一旁,低声道:“老太太,您找我有什么事?”
老太太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的服务期限到了,一个月已经满了。按照合同,你得走。”
“上次让你回来,是以为你学乖了。”
“但没想到你变本加厉,不断引起风波。”
“好好的凌府,被你搞得鸡飞狗跳。”
“我不能留你了,你走吧。”
骆倾雪抬起头,眼神怯怯却带着一丝倔强:“老太太,我也想走。但二少爷不让我走。”
老太太冷笑一声:“他让你留,你就能留?我要你走!”
骆倾雪低下头,声音更轻:“我不敢违抗二少爷的命令。”
老太太眯起眼睛,“说吧,要多少钱才肯走?”
骆倾雪抬眸,“老太太,钱我不要。”
老太太脸色越发阴沉。
一个不要钱的佣人,那得有多大的野心?
如果骆倾雪只是贪钱,这件事反而好办。
以凌家的实力,就算是骆倾雪狮子大开口,也一样可以轻松打发。
可是她却说,她不要钱。
那就比她要钱还要更危险,更可恶!
一个要钱的女佣,给她钱让她走就行。
但一个不要钱的女佣,恐怕只能让她死。
因为她要的是她不该要的东西。
“不要钱?”老太太冷笑一声,“那你想要什么?凌家的地位?还是墨澜的心?”
骆倾雪抿了抿唇,“老太太,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也不想留,但二少爷不让我走。”
老太太脸色一沉,拐杖重重敲在地面:“你这是铁了心的赖着不走?你要和我作对?”
骆倾雪摇头,眼神清澈:“我不敢。”
老太太盯着她,目光如刀:“我可以送你秘密出国,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骆倾雪依旧摇头,声音轻如蚊呐:“老太太,我真的不能走。”
“不能走?”
老太太眼神越发狠厉,“如果我连你一个女佣都对付不了,我还当什么凌家的家主?”
她挥手示意身后的佣人:“把她的伤口撕开,让她知道,违抗我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