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酒,谁喝?”
凌墨澜并不想就此结束这件事,抬头看着那几个男女。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那就每人一杯,自己兑。”凌墨澜道。
众人又面面相觑。
“不喝的,可以走了。”凌墨澜又道。
一个男生赶紧往门口跑,但刚一出门口,两个黑衣保镖上来,然后就听到惨叫声。
手断了。
其他人又退了回来。
仿效之前林晓晓兑酒的方法,给自己灌了一杯味道独特的鸡尾酒。
林晓晓兑的那杯,当然是她自己喝。
喝得干干净净。
和断手相比,再难喝的酒也是小事。
……
餐厅恢复宁静。
现场已经打扫过,来餐厅的客人,在门口就被劝走了。
凌墨澜静静地吃饭,姿势优雅高贵,好像忘了之前发生过的事。
骆倾雪也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吃饭。
“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加倍还回去。”凌墨澜道。
“嗯。”骆倾雪赶紧应了一声。
心里想,如果是你凌家的人欺负我呢?
我怎么加倍还?
“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骆倾雪没问他去哪,因为问了,他也不会说。
吃完后,凌墨澜带着骆倾雪来到一家高档台球俱乐部。
俱乐部的装潢奢华而低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精的气息。
骆倾雪跟在凌墨澜身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刚走进俱乐部,骆倾雪的目光忽然一滞。
她看到了苏浩然。
他正被几个黑衣人按在地上,脸上满是血迹,显然已经挨了不少打。
骆倾雪的心猛地一沉。
她隐约已经猜到了凌墨澜带她来这里的意图。
骆倾雪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凌墨澜看了一眼骆倾雪:“警察局的长官帮我查过了,报警诬告凌家的,就是这个人。”
凌家果然还是查到到苏浩然头上。
她不敢吭声。
凌墨澜盯着骆倾雪,“你说,诬告凌家的人,该不该死?”
骆倾雪不敢说话。
以凌墨澜的聪明,并不难猜到这件事与她有关。
更何况,今天中午她和苏浩然刚见过面。
当时凌墨澜没有追问下去,原来是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这个时候,她还敢说什么?
“按照凌家的规距,故意损害凌家的人,至少断一只手。”
“我猜他用的是右手打的电话报警,所以剁了他的右手。”
凌墨澜说得轻描淡写,但骆倾雪听得全身冰冷。
“如果你想帮他扛,可以替他折一只手。”
说完,眼神淡淡地看着骆倾雪。
骆倾雪浑身轻轻发抖。
“说话,你愿意替他扛吗?”
凌墨澜的声音冷得刺骨:“不许求情,如果求情,就直接打死沉河里。”
她不敢求情。
不能开口。
开口就是错。
不管是试探还是考验,她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她胆敢求情,只会害死苏浩然。
只能心狠。
“我不求情,他诬告凌家,罪有应得。”骆倾雪淡声道。
苏浩然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吃惊地看着骆倾雪。
骆倾雪警告过他的,不要轻举妄动。
他没听,现在知道骆倾雪是对的了。
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
“那我替他求个情。”凌墨澜道:“他是凌氏的技术人才,折了手就不好为公司做事了。”
“那就给他一次机会。”
凌墨澜忽然拿起桌上的一瓶洋酒,将酒全部倒在地上。
然后将空瓶递给骆倾雪:“去敲他的脑袋,让他清醒清醒。”
骆倾雪想起来了,之前他就说过,说一会让她把用酒瓶砸人脑袋的动作再表演一遍。
原来是这样。
这恐怕已经是苏浩然最轻的惩罚,而且是给她面子。
骆倾雪别无选择,接过酒瓶,手指微微颤抖。
她看了一眼苏浩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还是心一横,抬手将酒瓶狠狠砸在了苏浩然的头上。
“砰——”
一声闷响,酒瓶碎裂。
苏浩然的头猛地一偏,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他闷哼一声,脸上表情痛苦。
“继续。砸完十个酒瓶,就放了他。”
凌墨澜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
骆倾雪不敢违抗。
她拿起第二个酒瓶,再次砸在了苏浩然的头上。
“砰——”
“砰——”
“砰——”
第三个酒瓶砸下时,苏浩然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骆倾雪的手一松,酒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时凌墨澜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罕见地开了免提:“说。”
电话里传来的是管家的声音:“二少爷,那个诬告凌家的小子,是被你带走了吗?”
“是,我在处理。”凌墨澜淡声道。
“老太太让我处理此事,二少爷能否把人交给我?”管家道。
“你说呢?”凌墨澜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我抓到的人,要交给你?”
管家那边沉默了几秒,“二少爷,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奶奶那边,我自会交待。”
凌墨澜语气不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晃了晃手机,看着骆倾雪。
“你以为我在虐待他,但其实要不是我先一步抓到他,他活不过今晚。”
骆倾雪后背更加发凉。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以凌老太太的作风,她不会放过这种故意和凌家作对的人。
骆倾雪想到了地下室的那具焦尸。
如果不是凌墨澜抢先把人带过来,没准苏浩然今晚就会变成焦尸。
而凌墨澜做这一切,恐怕也不只是为了苏浩然。
因为老太太有一万种方法逼苏浩然说出他的同伙。
一但苏浩然说出她的名字,她的游戏就结束了。
这件事,其实还得感谢凌墨澜。
他残暴的后面,有着细腻的心思。
只是,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骆倾雪看不透。
“走不走?”凌墨澜冷声问。
骆倾雪低着头,跟在了他的后面,走出台球会所。
上车后,还是弱弱地问了一句:“老太太过后会不会追究?”
以骆倾雪对凌老太太的了解,她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你在担心什么?”凌墨澜反问。
骆倾雪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会跟奶奶说,苏浩然是公司的技术骨干,他只是受人蛊惑,被人利用。”
“他只是个小人物,奶奶不会因为她而再次和我翻脸。”
骆倾雪呼了口气,“谢谢您。”
凌墨澜眯着眼睛,“怎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