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下走,地下室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
她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轻轻撬开锁,铁门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
她的手电筒光线照进房间,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房间里摆满了玻璃罐,罐中浸泡着各种器—官。
最里侧的冰棺上盖着白布,露出一截焦黑的手腕。
骆倾雪的胃部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她强忍着恶心,走近冰棺,掀开白布的一角。
冰棺中躺着一具焦黑的尸体,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镯子上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骆倾雪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她姐姐的镯子!
但尸体被烧得不成样子,无法确定这就是姐姐的遗体。
骆倾雪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只银镯子,镯子上的“长命百岁”四个字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了下来。
是你吗,姐姐……
我找得你好苦……
可是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
但从身高来看,和姐姐极为符合。
骆倾手起刀落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悲痛,继续在冰棺周围搜寻线索。
就在这时,地下室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尖锐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骆倾雪耳膜发痛。
心跳陡然加快,手电筒的光线在慌乱中四处晃动。
必须立刻离开,否则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转身朝楼梯口跑去。
刚跑出几步,地下室的灯光突然亮起,刺得她睁不开眼。
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管家的喊声:“快!有人闯进老太太房间了!”
骆倾雪咬紧牙关,加快脚步冲上楼梯。
就在她即将冲出地下室入口时,外面传来一阵更嘈杂的声音:“起火了!厢房起火了!”
她愣了一下,起火了?
这个时候起火,这么巧?
不管怎样,这把火对她是有利的。
她迅速推开地下室的门,闪身进入老太太的房间。
房间内依旧一片漆黑,老太太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显然还在沉睡。
骆倾雪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凌府的佣人们正忙着救火,根本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从窗户跳了出去,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
消防车尖锐呼啸声传来,折腾了很久,终于将火彻底扑灭。
……
第二天清晨,凌府的气氛异常紧张。
厢房的火势虽然被及时扑灭,但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
骆倾雪刚推开房门,就看到管家带着两名保镖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老太太要见你。”
管家的声音冷得像冰。
骆倾雪很平静:“好的,我这就过去。”
虽然心里紧张,但也在预料之中。
凌府昨晚发生那么多的事,每一个人都会成为盘查对象。
她跟着管家来到老太太的房间,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老太太坐在雕花木椅上,手中的翡翠佛珠缓缓转动,目光如刀般锐利。
“跪下。”
老太太冷冷开口。
骆倾雪没有反抗,顺从地跪在地上。
老太太盛怒之下,服软装弱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
此刻的任何反抗都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昨晚的火,是你放的?”老太太冷声质问。
骆倾雪心里一松,她没有提地下室被人入侵的事。
是没发现,还是不敢当众提。
毕竟那地下室藏着凌家太多的秘密。
光那些器—官,就让人毛骨悚然。
骆倾雪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老太太,我没有放火。昨晚我一直待在房间里,直到听到起火的声音才出来查看。”
老太太冷笑一声:“是吗?那我问你,为什么昨晚我睡得那么沉?”
“平时我只睡三个小时就会醒,可昨晚却一觉睡到天亮,甚至连府里起火都不知道。”
骆倾雪面不改色:“可能是老太太的身体好转了,病情有所改善,睡眠自然好。”
老太太眯起眼睛,手中的佛珠转动得更快了:“改善?管家,把医生叫来。”
不一会儿,凌府的私人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碗的残留物。
医生将药碗递给老太太,低声说道:“老太太,这药里有助眠药的成分。”
“方子是我开的,但我没加助眠药。”
“就算是加,我也不会用这么重的分量。”
老太太的目光冰冷,她将药碗重重摔在骆倾雪面前:“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骆倾雪看着地上的药碗碎片,心中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不管怎样,自己绝不能承认,否则一切都完了。
“老太太,我不知道这药碗里为什么会有助眠药。”
“药是其他人熬的,也完全是按照医生的方子来的。”
“我只是把药到你房中,我没有做任何手脚,不信您可以让人调监控。”
老太太房中的监控是摆设,从来不开的。
因为,老太太自己也有很多秘密,不能让人看到。
一但开了监控,只要高手侵入监控系统,就有暴露的危险。
所以骆倾雪故意这样说。
“如果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慌乱。
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倒是嘴硬。管家,带她去祠堂!打到她承认为止!”
骆倾雪心里更沉。
凌家的祠堂是动用私刑的地方,上次骆倾雪被拖进去,差点死在里面。
只要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老太太,我没有下—药,也没有放火,您不能这样对我!”骆倾雪大声叫道。
老太太冷笑,“你既然嘴硬,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硬!”
“拖去,打!一直打!”
两名保镖冲了上来。
祠堂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骆倾雪被两名保镖押着跪在祠堂中央,面前摆着有倒刺的鞭子。
上一次骆倾雪就领教过这种鞭刑的痛苦了。
不禁全身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