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倾雪接受采访的视频很快在网上疯传。
视频里她优雅从容的姿态、得体睿智的回答,胜过了凌氏的专业公关。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网友们纷纷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转发。
“凌氏第一美女”的称号不胫而走。
这段采访视频迅速登上了本地热搜榜首。
因为她的出色表现,媒体们对凌家此次事件也格外宽容,没有任何负面报道。
还纷纷发文祝福老太太能够早日康复。
很多人以为凌氏集团的股价会因老太太的突发状况而大幅下跌,然而第二天开盘后,并无异动,甚至还涨了一点。
骆倾雪功不可没。
医院这边,经过医生们进一步的检查和分析,最终得出了详细的报告。
老太太确实是食物中毒,所中的毒是极为罕见的一种毒,叫‘神仙水’。
这种毒无色无味,很难被察觉,中毒者初期会陷入昏迷,若不及时救治,将有生命危险。
好在送医及时,经过全力抢救,老太太终于度过了危险期。
老太太在身体稍有好转后,便坚决要求出院,回家治疗。
她认为医院的环境嘈杂,不利于养病。
在自己熟悉的家中,更能安心调养。
心里的真实想法是,她不能住院。
她得尽快回去,看着凌府。
她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没倒,她对凌府还有掌控力。
凌墨澜拗不过老太太,只能安排好一切,将老太太接回了凌府。
回到凌府后,一夜没睡的凌墨澜小息了一会,就又来到老太太的房间。
“奶奶,您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强行微笑,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得住。墨澜啊,你也别太担心了。”
凌墨澜表情严肃:“奶奶,这次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老太太拍了拍凌墨澜的手背,说道:“奶奶相信你,这个时候对奶奶动手,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你。”
“你不会那么蠢的,不然你就不配当凌家的继承人。”
表面夸奖,其实暗含警告的意思。
凌墨澜当然听得出来,但没说什么。
……
另一边,沈青正坐在别墅的沙发上,电视上反复播放着骆倾雪接受采访的视频。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骆倾雪那美丽动人的面容,听着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脑海中全是她的样子。
真是越看越美。
沈蓝酒已经醒了,但面容憔悴。
依稀记得昨晚被凌墨澜从医院赶走的情形。
一眼就瞥见沈青正对着屏幕上的骆倾雪发呆,心里更怒。
“沈青你都看了多少遍了,还没看够啊?你也看上那个贱—人了?”
沈青被她这突然的质问打断思绪,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连忙否认道:“别胡说八道,我只是好奇,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那些媒体迷得团团转。”
嘴上这样说,可他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屏幕上飘。
这时,沈父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攥着一份盈亏报告,用力摔在茶几上。
怒声道:“我们联合海外资金做空凌氏的股票,本以为能让凌墨澜陷入危机,结果股价不但没跌,反而还涨了一些,亏了不少钱!”
“现在国外的朋友都在质问我,为什么会是这种局面。”
沈蓝嘟囔道:“怎么会这样?那老太婆出事,凌氏不是应该乱成一团,股价暴跌才对吗?”
沈父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那个骆倾雪!网友们对她印象太好,捧她是什么凌氏第一美人。”
“她在媒体面前的表现,相当于给凌氏做了非常好的宣传,好多资金跟风购买凌氏股票,硬生生稳住了股价。”
“千算万算,没想到栽在一个女佣手上,真是岂有此理!”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女人留着,迟早是个大患,必须除掉!”
沈青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
他下意识地开口道:“爸,是不是太草率了?她毕竟没直接对我们怎么样,而且……”
沈青竟然会为骆倾雪说话,这让沈正山和沈蓝都感到震惊。
“沈青,你的屁股坐歪了吧?你竟然在维护那个贱—人?”沈蓝吼道。
“我当然没有……”
沈青还想辩解一下,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想起屏幕上骆倾雪那灵动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不舍。
他觉得自己这种想法莫名其妙,可是就是有点不舍了。
他实在不想骆倾雪出事。
“这件事,还是交给你来做。”沈父吩咐道:“有两个要求,一是不能像上次一样被凌墨澜发现,二是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和证据。”
沈青没说话。
沈蓝瞧出哥哥的异样,不禁皱眉道:“沈青,你不会下不了手吧?你真看上那个贱奴了?你有病吗?竟然看上她!”
沈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知道了,不过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得从长计议,不然被凌氏抓住把柄,我们也不好过。”
沈青态度的不坚决,沈蓝全看在眼里。
……
晚些时候,管家来找骆倾雪,说老太太找她。
骆倾雪不敢怠慢,赶紧跟着管家去老太太屋里。
檀香在鎏金博山炉中袅袅升起,轻烟缭绕间仿佛为这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老太太倚靠在紫檀雕花榻上,枯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翡翠佛珠,每一下摩擦都似乎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与威严。
她眼神虽然浑浊,却依旧锐利,如同一只老练的猎鹰,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这一次中毒事件,让她越发感到了对凌府失去控制的危机感。
她要清除掉那些不确定的因素,让凌府重回她的控制当中。
当骆倾雪踩着晨光跨进门槛时,老妇人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本该显得惶恐不安的女佣,脊背挺得比庭院里的雪松还要直,步伐坚定而从容,没有丝毫犹豫或畏惧。
她的出现,就像是平静湖面上突然投下的一颗石子,打破了凌府原有的宁静。
她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老太太微微点头,示意她坐。
骆倾雪没坐,只是立在一旁,“老太太,您有事吩咐?”
"你来我们家多久了?"老太太缓缓开口,声音虽低沉但充满力量。
"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还很青涩,现在倒是有模有样了。"“昨天你在医院接受采访的视频,我也看到了。表现非常的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凌府的新女主人,可是你只是一个女佣,是墨澜的药包。”
“你可能已经忘了吧?”
语气非常平淡,还带着赞赏的语气。
但老太太眸底的冰冷,说明她已经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