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便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凌墨澜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目光不敢直视他。
只是低垂着眼眸,轻声解释道:“只是和老同学叙叙旧,没什么特别的。”
“老同学?那上次在商场相遇,你为什么装不认识他,说他认错人了?”
骆倾雪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凌墨澜还记得上次在商场的相遇。
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质问她。
凌墨澜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她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次……是因为你在场。我不想让你误会。”
“误会?”
凌墨澜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觉得我会误会什么?”
“心中没鬼,你怕什么?”
骆倾雪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仿佛要将她看穿。
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他只是我的学长,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那天在商场,我只是觉得……如果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和他打招呼,可能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
凌墨澜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嘲讽。
“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感到不舒服?”
骆倾雪咬了咬下唇,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知道无论她如何解释,凌墨澜都不会轻易相信。
他开始显现他的掌控欲,不知道这是一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想要成事,肯定要获得他的认可和在乎。
但是在乎了,她身上将套上铁锁,根本没办法摆脱。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影响到你,我和学长都是小人物,够不着您。”
凌墨澜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她,仿佛在判断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车内空气仿佛更加压抑,骆倾雪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良久,凌墨澜才重新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凌府的人,我不希望你再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有任何牵扯。”
骆倾雪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凌墨澜没有再说话,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骆倾雪也低下头,心中却无法平静。
凌墨澜今天让她滚,晚点就找到了她。
这说明,他确实是开始上心了。
计划感觉快要成功三分之一了。
但风险依然存在,她看不透凌墨澜。
这个男人似乎还有别的心思,他在雾里,谁也看不清楚他。
而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在这条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
晚上。
骆倾雪站在凌墨澜的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心里却七—上八—下。
凌墨澜刚刚突然让人传话,说他旧疾发作,需要她立刻过去伺候。
可当她推门进去时,却发现他靠在床头,神色如常,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发病的迹象。
“二少爷,您……还好吗?”
她试探性地问道,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凌墨澜抬眸,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胸部,“你觉得呢?”
骆倾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她见过他发病的样子,暴戾,有兽性。
但现在他的眼里,只有欲望。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移开,语气淡淡:“今晚你就留在这儿,哪儿也别去。”
“因为,我恐怕需要服‘药’。”
骆倾雪忍不住俏脸一红。
刚开始来的时候,她迫切需要得到凌墨澜的认可,不顾一切地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可现在,竟然莫名的害羞了。
“您不像有事的样子……”
骆倾雪轻声道,脸更红了。
“我有没有事,我自己不清楚吗?”
凌墨澜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是凌府的人,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以前玩命勾引我的那股劲哪去了?”
骆倾雪头垂得更低了。
好在凌墨澜也没怎么样,只是示意她坐下。
骆倾雪坐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始终不敢合眼。
不知道是在担心什么,还是期待什么。
凌墨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偶尔翻动几页,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暴戾,也没有病态的疯狂,反而透着一股让她心跳加速的欲望。
她不敢与他对视,只能低着头,假装专注于自己的手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越来越稀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终究还是太困了。
竟然慢慢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发现身上铺着毯子,房间里的空调也调高了两度。
凌墨澜却没在房间里,他应该是已经起床锻炼了。
他向来是一个自律的人。
骆倾雪赶紧把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叠好,匆忙走出凌墨澜的房间。
迎面就撞上了端着早餐的沈蓝。
沈蓝看到她从凌墨澜的房间里出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怎么会从墨澜的房间里出来?”
沈蓝的声音尖锐刺耳,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嫉妒。
骆倾雪心里一紧:“少爷昨晚旧疾发作,让我留下来照顾他。”
沈蓝根本不听,“你一个佣人,凭什么留在他的房间里过夜?”
骆倾雪索性沉默。
无论她说什么,沈蓝都不会听。
“贱—人,我要去告诉老太太!你竟然在墨澜的房里留宿!”
说完,沈蓝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这下麻烦了。
果然,没过多久,老太太的贴身佣人就来找她,语气冷淡:“老太太让你过去一趟。”
骆倾雪深吸一口气,跟着佣人来到老太太的房间。
沈蓝正坐在老太太身边,脸上带着委屈和愤怒。
“老太太,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沈蓝一见到骆倾雪,立刻开始哭诉。
“这个贱—人昨晚竟然在墨澜的房间里过夜!”
“她一个佣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这要是传出去,凌家的脸面往哪儿搁?我沈家的脸又放在哪?”
老太太皱了皱眉,目光锐利地看向骆倾雪:“说,怎么回事?”
骆倾雪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少爷昨晚旧疾发作,让我留下来照顾他。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我是少爷的药包,他如果发病我不在旁边,出了问题,我也承担不起。”
沈蓝大吼:“你的本分就是勾引墨澜吗?老太太,这种心思不正的佣人,绝对不能留了!”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骆倾雪和沈蓝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她缓缓开口:“倾雪,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