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澜也愣住,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你难道还想取而代之?”
他的语气有点调侃的味道,更多的是嘲讽。
“我是癞蛤蟆,但我没准备吃天鹅肉。”骆倾雪语气悲凉。
我只想查清楚姐姐是生是死。
对于凌府的富贵,并没有贪恋之心。
“你可以想的。”
这一句嘲讽的味道淡了些。
“我不想。”骆倾雪语气坚定。
凌墨澜突然有些怒意。
“出去!”
骆倾雪咬了咬嘴唇,真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二少爷……”
“滚出去!好好培训新人,尽快找人接替你!”
凌墨澜低吼,语气中好像有些无奈,还有点赌气的意思。
骆倾雪咬着唇离开书房。
走廊尽头,沈蓝正倚在墙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勾引不成,被轰出来了?”
骆倾雪没理会她,勾着嘴唇笑了笑,径直回了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鼓。
凌墨澜竟然说,让她可以想。
这事好像完全按自己想的方向发展,但有点失控……
……
骆倾雪站在凌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看着人力总监递来的入职合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纸上,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的身份是凌家女佣,还签入职合同?
“凌总,这是……?”骆倾雪轻声问。
“签字。”
凌墨澜头也不抬地批阅文件,“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成为我的生活助理。”
她攥紧钢笔:“可是老太太已经在找接替我的人,一个月后”
“老太太管不到公司。”他打断她,“在这里,我说了算。”
骆倾雪苦笑。
他以为这样就能护住她?
凌老太太管不到公司?她不知道在集团布了多少眼线!
老太太的手段,她不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在孤注一掷。
可是她不能。
她如果现在入职,那就是挑衅老太太的权威。
相当于对老太太说,你能拿我怎样?
那老太太会立刻动手,她不但在公司呆不下去,在凌府也会呆不下去。
老太太要弄死她,可以有一万种手段。
所以她现在不能签,不能入职。
她得装怂。
她还没有找到凌府的地下室,她得在凌府继续呆下去。
“怎么,不愿意?”
凌墨澜终于抬头,眼神冷冽,“你真的只想要那笔奖金?”
她放下钢笔:“二少爷,我”
他眼神一冷。
她果然不愿意。
她入凌府当药包,真的就只是图呆满一个月后,拿奖金走人。
当初他劝过她放弃,但她不肯。
现在他为了她得罪沈家父子,差点反目成仇。
她却轻轻松松挥一挥衣袖,带着两百万奖金就要走?
她把凌家当什么了?把他当什么了?
“滚!”
他突然摔了手中的钢笔,“现在就滚,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骆倾雪转身就走。
她知道,此刻解释什么都没用。
身后传来凌墨澜将桌上的物品推到地上的声音。
……
黄昏来临,骆倾雪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虽然今天出太阳,但冬天的阳光并没有多少温度,何况此时已经是夕阳。
风吹来,透骨凉。
她裹紧单薄的外套,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倾雪?”
回头一看,竟是大学时的学长苏浩然。
上次在商场遇到过,当时骆倾雪装着不认识他。
“真的是你!”苏浩然惊喜道,“今天你一个人,不会再装不认识了吧?”
他这么说,骆倾雪就不好意思装不认识了。
勉强笑笑:“就随便走走。”
“正好,一起吃个饭?”
他指了指身后的高档餐厅,“我请客。”
她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还是答应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苏浩然待她不错。
她的贫困生助学补助,就是苏浩然帮她申请到的。
人不能忘恩负义。
“学长,我请你吧。”骆倾雪道。
……
餐厅里,苏浩然给她倒了杯红酒:“上次你装不认识我,我就觉得蹊跷。”
“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气度不凡,我当时就知道你装不认识我,与他有关。”
“后来我查了一下,他竟然是凌氏的总裁,燕城第一狠人凌墨澜!”
“所以你是在凌府工作?”
“嗯。”骆倾雪抿了口酒,“在那里打工。”
苏浩然眉头皱起:“你还没毕业啊,而且以你的成绩,是可以直接保研的。”
“你怎么能放弃大好前程,跑去凌府打工?”
“这个嘛,大学毕业不也一样要工作,我只是提前了。”骆倾雪淡声道。
“倾雪,你不能这样自暴自弃。”
苏浩然有些激动,“你当年是高考是状元,进入大学后是年级第一,年年拿一等奖学金。所有老师都说你是好苗子啊,你怎么能放弃学业,去凌府做事呢?”
骆倾雪只能苦笑,“学长,你抬高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凌家的钱开的多,我就去了。”
“读书不也是为了挣钱生活吗?我现在可以挣到不少的钱,这工作也不错……”
苏浩然更激动了,“你这样不对,你这是自毁前程!”
骆倾雪正要说什么,餐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进来的是凌府的管家。
管家快步走到骆倾雪身边,微微欠身。
“小雪,二少爷让你马上回去。”
竟然找到这儿来了。
果然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骆倾雪下意识地朝餐厅外望去。
果然,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
冷峻的车身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冰冷的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身份与威严。
苏浩然脸上满是不悦:“等我们吃完饭不行吗?她难得有时间和我叙叙旧。”
管家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语气却不容置疑:“这是二少爷的安排,必须立刻马上。”
苏浩然没想到自己和骆倾雪的这顿晚餐会被这样粗暴地打断。
非常不高兴。
骆倾雪太了解凌墨澜的脾气了。
若是再僵持下去,苏浩然肯定要吃亏。
站起来歉意地看向苏浩然:“学长,实在不好意思,再约吧。”
苏浩然有些不甘地地看着骆倾雪走出了餐厅。
来到车边,管家上前一步,拉开车门。
骆倾雪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车里。
车内弥漫着熟悉的冷冽气息,凌墨澜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舍不得走?”
凌墨澜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