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您还没睡?”
月光宛如一层银纱,轻柔地披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如雕塑般硬朗的轮廓。
他身着一件黑色长款呢子大衣,修身的剪裁完美地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膀与挺拔的身姿。
领口处随意系着的一条深灰色围巾,为他添了几分随性与不羁。
凌墨澜声音冷冷的:“这么晚,你去哪了?”
骆倾雪身体一僵,随即迅速调整好表情,转过身,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二少爷,我……我去外面散了散心,有点闷。”
凌墨澜皱了皱眉,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带着未干的冷汗,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大晚上散什么心?到底去哪了?”
他的力道不小,骆倾雪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背上的伤口被扯到,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二少爷,我真的只是去散心……”
老太太不让说,那就绝对不能说。
老太太在凌府有说一不二的权威,可以得罪任何人,但绝对不能得罪老太太。
如果惹怒了老太太,计划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自己现在还不够强,所以必须得忍。
凌墨澜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但骆倾雪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丝毫躲闪。
他冷哼一声,冷冰冰吐出几个字:“好自为之。”
骆倾雪低下头,轻声应道:“是,二少爷。
凌墨澜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骆倾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扶着墙,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回到房间,她刚关上门,便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骆倾雪警觉地问。
“是我,阿珍。”
她打开门,看到阿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药膏,脸上满是担忧。
“我听说你被老太太叫去祠堂了,是挨打了吧?伤重吗?我给你拿了点药过来,不处理会发炎的。”阿珍轻声道。
骆倾雪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来:“我没事,阿珍。”
阿珍关上门,走到她身后,轻轻掀开她的衣服。
看到背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阿珍倒吸一口冷气,眼眶瞬间红了:“老太太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骆倾雪咬着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还好……请你帮我上药吧。”
阿珍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帮她涂抹药膏。
药膏触到伤口的瞬间,骆倾雪疼得浑身一颤。
但她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阿珍一边上药,一边低声劝道:“小雪,听我一句劝,别和沈小姐作对了。”
“她是老太太钦定的未婚妻,你斗不过她的。”
“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必自讨苦吃?”
骆倾雪低着头,手指紧紧攥住床单,声音却异常坚定:“阿珍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会放弃的。”
“沈蓝也好,老太太也罢,她们越是逼我,我越要坚持到底。”
“你放心,我会成功的。”
阿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怎么这么倔呢?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你会出大事……”
骆倾雪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不会死在凌府,我骆倾雪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阿珍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帮她上药。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药膏涂抹的声音和骆倾雪偶尔压抑的抽气声。
她的背上一片冰凉,但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这条路很难,但她绝不会退缩。
目前虽然看起来被动,但其实她和凌墨澜之间的关系在不断好转。
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获得凌墨澜的心,让凌墨澜越来越讨厌沈蓝,成功就在眼前。
“对了小雪,你调查沈小姐那个离职的司机老陈,有线索吗?”阿珍问。
“还没有,那个老陈搬家了,目前不知道搬去哪里,但肯定会找到线索的。”骆倾雪道。
阿珍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自己小心点,一定要注意安全。
骆倾雪点点头,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会的。”
……
次日,才晴了两天的天气,又突然飘起雪来。
虽然身上有伤,但骆倾雪还是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开车送凌墨澜去上班。
清晨的雪下得纷纷扬扬,骆倾雪站在车库前,看着银装素裹的世界。
身上的鞭伤还隐隐作痛。
“怎么又穿成这样?”
凌墨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骆倾雪转过身,看见他正皱着眉头打量自己。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都是她平时常穿的款式。
“昨天买的衣服呢?”
凌墨澜走近几步,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飘了过来,“我不是让你穿那套香奈儿吗?”
骆倾雪低下头:“那些衣服太贵重了,我”
“你是我身边的人,你的形象关系到我的面子。”
凌墨澜打断她的话,“去换掉。”
“二少爷,”骆倾雪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我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天天穿着名牌在凌府走动,太张扬了。沈小姐会不高兴,老太太也会”
“够了!”凌墨澜突然伸手推了她一把,“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骆倾雪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跄后退,后背撞在车库墙上。
背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嘶……”
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凌墨澜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了?”
“没事。”
骆倾雪想要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
“让我看看。”
凌墨澜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衣领。
骆倾雪慌忙按住他的手:“二少爷自重!”
“自重?”凌墨澜冷笑一声,将她抵在落地窗上,“你在我面前解衣服,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自重?”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骆倾雪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被药后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