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阿珍,如果你有什么为难的事,务必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骆倾雪真诚地说。
阿珍点了点头,“好,我帮你倒杯水吧。”
说着拿起骆倾雪的水杯,帮她灌了一杯热水。
趁骆倾雪不注意的时候,她往水杯里洒了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阿珍端着杯子,手心里全是汗,杯子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中轻轻晃动。
她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发现镇定不了。
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天冷,你喝点热水暖和一些。”
她的目光闪躲,不敢直视骆倾雪的眼睛,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骆倾雪正坐在桌前整理资料。
她最近天天跟着凌墨澜上班,负责整理凌墨澜的那些文件。
慢慢上手后,凌墨澜要她不但归纳处理,而且要把一些他没看过的文件读了以后向他汇报,节约他的时间。
这样一来工作量的技术难度陡然加大,她必须得去学一些专业知识,才能读懂那些商务文件。
在公司打杂那点时间已经不够,她只好把一些不涉密的文件带回来阅读处理。
骆倾雪抬起头,目光落在阿珍手中的水杯上。
她敏锐地察觉到阿珍的异样。
阿珍的眼神游移不定,双手微微颤抖,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骆倾雪心中警铃大作,却依旧不动声色地笑着接过水杯,轻声问:“阿珍,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阿珍心里一惊,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
她暗自祈祷骆倾雪不要发现水里的猫腻,只要她喝下去,自己就能交差了。
她不想背叛骆倾雪这个朋友,但她必须得自保,她惹不起沈蓝。
心里既然希望骆倾雪喝下去,又为自己的背叛而感到一点点的内疚。
这时外面有人叫骆倾雪,“小雪,二少爷叫你。”
骆倾雪顺势放下水杯,“我先过去了。”
等骆倾雪出去了,阿珍想了想,将那杯放了药的水给倒了。
……
檀木香在暖金色壁灯里浮沉,骆倾雪捧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发颤。
凌墨澜的书房分外奢华,整面墙的胡桃木书柜,很多快要失传的名画和典籍,光这些书和画,就价值连城。
凌墨澜很少直接让她来书房,平时都是在门口候着。
“二少爷,您找我?”
凌墨澜从曲面屏前抬眼,眼神淡淡地扫了过来。
黑色高领毛衣裹着凌厉喉结,机械腕表在冷白腕骨投下暗影。
他摘下防蓝光眼镜,轻轻放在桌上,“你带回来的那些文件,看完了?”
“看完了。”骆倾雪轻声回答。
“站那么远?”
凌墨澜的指尖敲在黑色大理石桌面,纪梵希打火机开合声清脆如骨节响动。
定制西裤包裹的长腿交叠时,暗纹衬衫下肌肉线条在暖金色射灯里起伏。
平时骆倾雪都是尽量凑近的,今天确实是站的有点远。
她闻言,走近了一些。
“说说,那些文件有没有什么问题?”凌墨澜问。
“城西生态园项目进度滞后三周。”
她将检测报告推过紫檀木桌面,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间伤痕。
那是前一阵被沈蓝鞭留下的,痕印未消。
凌墨澜相信,她心里的痕也不会消。
但她还在这里,就要死撑一个月,拿到两百万奖金。
凌墨澜的银框眼镜泛着冷光:“接着说。”
“混凝土抗压强度不达标。”
骆倾雪突然倾身按住图纸,挨近了他,“特别是沈氏建材供应的c30标号,抽样合格率只有79。”
她身上的香味和温热的气息工始侵袭他,凌墨澜开始感觉不适。
他烦躁地微微皱眉。
感觉她的诱惑力越来越大。
之前她要故意撩才会有感觉,现在她只要靠近,他都会躁动。
简直不可思议。
他微微向旁边闪了一下,拉开一点距离。
但骆倾雪马上又贴了过去。
不是你让我站近的,这会又躲什么劲?
这时有人来了。
“你这贱—人倒是比监理公司还尽心。”
沈蓝裹着貂绒披肩走了进来,dior真我香水的味道弥漫开来,瞬间破坏了书房里本该有的书香味道。
凌墨澜皱眉,摘下防蓝光眼镜擦拭镜片。
骆倾雪看见他无名指根有道浅白戒痕,那里本该戴着与沈蓝的订婚戒指。
不知道为何取下来了。
“沈氏承建凌家工程二十年,有深厚的合作基础,轮得到你贱—人来说三道四?”
沈蓝的手又戳到了骆倾雪的鼻子上,“你一个女佣,竟然插手公司的事,谁给你的胆子?”
沈蓝太过激动,导致说话缺乏该有的水准。
‘谁给你的胆子’这话多余,这胆子,自然是二少爷给的,不然还能有谁?
骆倾雪不退反进。她抽出检测报告,纸页擦过凌墨澜喉结:“上周暴雨导致7号楼地库渗水,这是沈氏偷工减料的铁证。”
沈蓝突然扬起染着车厘子色的指甲戳进骆倾雪脸上娇嫩的肌肤:“我再说一遍,你不配管凌家的事……”
骆倾雪看着沈蓝,“我没管,我只是提醒二少爷。”
“沈氏明天必须换掉项目经理。”凌墨澜突然开口,“你亲自去盯着。”
这话是对骆倾雪说的,眼睛却看着沈蓝扯歪的披肩。
沈蓝的钻石项链缠住了桌角镇纸,她拽断珠链时笑容不善。
“墨澜,我们沈凌两家合作多年,你和我是要结婚的,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两家关系……”
“这是小事?”凌墨澜打断了沈蓝的话。
“工程如果出事,不但是经济损失,有可能还要负刑事责任,你说这是小事?”
“你们沈家,准备派谁去坐牢?你还是你哥?”
沈蓝终于不敢再说话了,只是看骆倾雪的目光更加凶狠。
她本以为骆倾雪只是以色伺人,却没想到,骆倾雪表现出的危险性,远远超出她的预判。
心里暗想,这个贱—人不能留了,必须马上处理。
但骆倾雪是老太太指定给凌墨澜的药包,如果直接动她,老太太那儿没法交待。
所以先得让骆倾雪犯大错,犯老太太不能容她的大错。
先让老太太把她赶出去,再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
和其他那些消失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