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程径澜和孟智郴的恩怨,要从程径澜研究生毕业前进了智达生物科技说起。
智达生物科技是孟智郴父亲一手创办的,公司主要是做一些疫苗方面的研发,包括人与动物疫苗。
在医疗生物圈里,除了像蒋家这种综合性强的,以及像研究所这种联盟公共性质的,智达生物在圈内还是有一定知名度。
程径澜研三进的智达生物科技。
当时孟智郴父亲孟福像历练儿子,便把公司一部分管理权交给了孟智郴。
孟智郴就是个既不懂管理也不懂研发的事情,只知道像皇太子一样下达各种不切实际的指令。
公司里其他人都哄着这位祖宗,但程径澜从不哄着他,当众驳回了几次孟智郴的指令后,让孟智郴失了面子。
一来二去,二人的仇怨就接下了。
其实,孟智郴要看程径澜不顺眼,大可直接开除他,但孟智郴偏不愿那么做,他就想要程径澜这个高傲的南大研究生向他低下头颅,最好能跪在他面前,当一只听话的狗。
所以,他想给程径澜一些教训。
起初孟智郴都是直接对程径澜本人下手,奈何都被程径澜一一化解规避了,还闹到了孟福那里。
孟福惜才,也知道自己儿子几斤几两,于是回头便斥责了儿子,还拿他和程径澜做比较。
孟智郴心里十分不痛快,只想将程径澜暴打一顿,正好身边朋友提到程径澜有个女朋友,是南大学生。
于是,孟智郴便把主意打到了乐毓身上,想方设法把乐毓约了出来。
原想着程径澜女朋友该是个天仙美女,却不想长得这么一般,实在让孟智郴提不起什么兴致。
但人既然弄出来了,自然不能就此了之,总要做点什么他心里那股怒火才能下去。
所以,孟智郴告诉了程径澜,乐毓在他手上。
程径澜赶去了跟孟智霖约定的地方。
孟智郴拿刀扣着乐毓,要程径澜跪在地上学狗爬,叫孟智郴爸爸。
程径澜没拒绝,只是跟孟智郴提了个条件,让其他人都出去,他只在孟智郴面前做那些事。
孟智郴其实有点不想答应的,但想到程径澜跪在自己面前学狗爬叫爸爸的画面,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就沸腾起来。
再者,乐毓还在他手航,程径澜这种穷鬼,也不敢做什么出格举动。
所以,孟智郴就答应了。
程径澜将孟智郴那些狐朋狗友亲自送出去,并反手锁了包厢门,然后走到孟智郴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孟智郴手臂上扎了一阵。
孟智郴刀落的同时,程径澜一把将乐毓拽开,然后抡起桌上的酒瓶就朝孟智郴身上砸了过去。
孟智郴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是被横着抬出包厢的,程径澜当场被警署的人带走了。
之后孟家以故意伤害罪起诉程径澜,按照孟智郴的受伤程度,至少在七年以上。
如果孟家那边施加压力,刑期很有可能在十年左右。
在那之前,乐昕已经跟乐毓提过,蒋家老爷子看中她,想让她嫁给自己小孙子的事情。
乐毓没有答应。
程径澜出事后,乐毓跟乐昕做了笔交易,让乐昕帮忙保下程径澜,她嫁给蒋慕周。
最后程径澜还是进了监狱,判了三年,或许是在里面表现好,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程径澜只在监狱里待了一年半左右就出来了。
转眼到了包厢门口。
餐厅经理推开厚重木门,笑容谄媚:“程总、乐小姐,里面请,小孟总已恭候多时了。”
二人提脚入内。
刚进去,就听到孟智郴夹杂着南城口音的说话声。
“蒋总,今日你能赏脸过来,就已经给了我孟智郴天大的面子了。”
乐毓脚步顿了下。
“是孟总太客气啦。以茶代酒,先敬孟总一杯,感谢孟总这几日的招待。”
乐毓偏头和程径澜对视了眼,二人默契地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桌上还未上菜,孟智郴和蒋慕周坐在一边的茶桌旁饮茶,身穿旗袍的茶艺师就坐在孟智郴腿上。
“哟,这是谁到了?”
孟智郴拍了把茶艺师的腰,拿起一旁的拐杖站了起来,他嘴角挂着笑,眼神阴沉沉的盯着程径澜。
“几年不见,小程摇身一变成大老板了?”
孟智郴拍了拍程径澜的肩膀,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起来是比以前那窝囊样气派多了!”
程径澜面不改色站着,直到孟智郴将手拿开,才轻轻弹了下被孟智郴碰过的位置。
孟智郴轻哼了声,转头看向一边的乐毓。
“乐小姐,几年不见,倒是漂亮不少!”孟智郴玩味说了句:“果然,女人嘛,还是要跟对男人,跟个穷酸窝囊废哪来的钱收拾自己!还是跟蒋总这样的男人好,有钱长得帅!”
说到这儿,孟智郴回头看向蒋慕周,笑呵呵道:“蒋总,不介意我把你太太也约了过来吧?”
蒋慕周端着茶杯嗅了嗅味道,送到嘴里饮了口,然后噙笑将目光落在乐毓和程径澜二人身上。
“怎么会介意,感谢孟总还来不及呢。”
话落,蒋慕周朝乐毓招了招手:“阿毓,过来。”
乐毓迎上蒋慕周的目光,对视了数秒,她站着并没有动。
孟智郴笑了笑,疑惑道:“这是怎么了蒋总,该不是你惹你老婆生气了吧?”
“可能是吧……”
蒋慕周缓慢说了句,又重复了一遍,“阿毓,过来。”
乐毓这次走了过去。
蒋慕周伸手拉着乐毓手腕,将人一拽,乐毓跌坐在了他腿上,然后他自顾自给乐毓倒了杯茶。
“阿毓,这茶不错,尝尝?”
杯子还是蒋慕周先前用过的。
乐毓伸手接过没喝,将杯子又放了回去。
蒋慕周在耳边轻“啧”了声,落在腰侧的手暧昧掐了两下。
乐毓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后者笑了笑,动作愈发肆无忌惮,一副你能奈何我的样子。
程径澜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不过神色并无波动。
孟智郴见状,一时间有些拿不准,想了想,再次伸手拍了拍程径澜的手臂,“程总,不好意思啊,进来半天还没招呼你坐下。今天你可是贵客,来,坐这里!”
孟智郴拉开了上座的椅子,明显是把程径澜安排在了蒋慕周前面。
按照正常情况,孟智郴应该让蒋慕周坐上位,毕竟二者身份摆在那儿。
而将程径澜安排在上位,明显是想挑事。
当然,孟智郴挑事之心已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否则,也不会在约了蒋慕周和程径澜的同时,再加上一个乐毓。
程径澜径直走过去,在孟智郴拉开的椅子坐下。
孟智郴嘴角冷冷勾了下,转身看向蒋慕周的时候又瞬间变了脸,“啊,把蒋总给忘了,看我这记性,年龄大了,记性差!”
说罢,他又拍了拍程径澜的肩膀,“抱歉啊,程总,你换个位置吧,这个位置是蒋总的!”
这番举动实在有些侮辱人,而且这话的隐喻意味也很浓。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不会听不出来。
蒋慕周笑了声,扶着乐毓的腰站起身,“什么是我的,我可不敢当,不如女士优先,上位留让给我家阿毓坐?”
孟智郴皮笑肉不笑:“蒋总既然开口了,那上位自然就是蒋太太的。”
他没想到,蒋慕周会说这样的话。
据他掌握的消息,蒋慕周跟程径澜应该不太对付才是,二人在雾城还因为乐毓当众打了一架。
程径澜站起身,将位置让给了乐毓,然后在乐毓右边位置坐下。
蒋慕周自然而然坐在了乐毓左边。
孟智郴则坐在了蒋慕周左侧。
桌子足够大,餐桌上只坐了四人,空着好多的位置。
孟智郴吩咐服务员上菜。
不会儿,一碟碟精致南城特色精致菜肴端上桌来。
孟智郴作为东道主,招呼大家用餐,还一道道跟蒋慕周介绍,用餐氛围一团和气。
只是孟智郴独独将程径澜晾在一边。
程径澜从容自若用餐,对孟智郴这些小动作完全不在意。
最后,还是孟智郴没能沉住气,他吩咐候在一边的服务员给程径澜倒酒。
“程总,怎么光吃饭不喝酒?”孟智郴举杯,“程总,我敬你一杯!”
程径澜端起酒杯应下,一口饮尽,而后,又让服务员倒了一杯,“这杯,我敬孟总。四年前,是程某年轻气盛,对不住孟总,还望孟总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以海涵!”
提到这事,孟智郴眼角皮肤明显抽动了几下,连嘴角挂着的假笑都未能维持住。
“海涵?”孟智郴冷笑了声,“我打断程总一条腿,程总可以海涵吗?”
程径澜淡声道:“若是孟总能消气,我的腿,孟总随时可以取。”
“怦!”
孟智郴一把摔了酒杯,豁然站起身,目光阴测测盯着程径澜,咬牙切齿道:“程径澜,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攀上了薄家,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程径澜:“我并没有这么想。我今天来,是诚心诚意想跟孟总做生意,只是我跟孟总之间还有旧怨,所以,做生意之前得把旧怨了了,不是吗?”
“谁说我一定要跟你程径澜做生意了?”孟智郴一巴掌拍在桌上,“今天是你程径澜求着我,少在我面前摆出那副清高架子!当孙子就要有孙子的样子!”
“孟总,消消气!”蒋慕周将手臂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看了会儿孟智郴,又看向程径澜,“饭桌上就别提那些血腥倒胃口的事情了,吃饭嘛,还是配点有意思的事情才下饭,你说是吧?”
孟智郴见蒋慕周开口,将脸上的怒色收了收,想笑,却又显得过于僵硬难看,最后倒不伦不类了。
“蒋总说的是。”孟智郴生硬应了句,脑子里开始思索起来蒋慕周说的“有意思的事情”。
旋即,孟智郴突然想到什么,阴诈一笑,“程总不是想赔罪么,我倒是想到一个赔罪方式,就不知程总肯不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