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旎顿了下,好奇问:“等什么?”
乐毓:“等她再次出手。”
“你觉得她还会再次出手?”管旎越发觉得疑惑,“你跟宋蕴绯之间不就一个男人么?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吧,她并没有杀害你母亲的充分理由。而且——”
管旎停顿了下,看了眼乐毓,说:“就算因为蒋慕周,她最恨的不该是你么,为什么选择乐昕下手?”
杀人又不是过家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阿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管旎斟酌道:“或许真是一场意外呢?”
乐毓看了管旎一瞬,淡声道:“你说的对,或许真是我想多了。”
她喝了口果汁,转了话题:“我刚才看到徐赫年了。”
“哦。”管旎说:“他在这家会所上班呢,看到很正常。”
乐毓:“你挑这儿,是因为他?”
管旎哈了声,斜了眼乐毓,“我又不是性缘脑,想什么呢。选这儿过生日纯粹是跟会所老板有些交情,照顾人生意而已。而且,我之前就跟朋友常来,没道理因为一个徐赫年就退避三舍了吧?”
乐毓并不经常跟管旎来这些场所,所以也不知道这家会所是管旎跟朋友常玩儿的地方。
只是管旎多年不谈恋爱,突然包养一个徐赫年,前段时间又经常带在身边,所以乐毓以为徐赫年有些不一样。
“是我想多了。”
管旎喝了口酒,“一丢丢吧。徐赫年确实蛮对我胃口的,不过呢,男人这种东西,就跟吃喝玩乐一样,调剂品而已。不行就换换别的口味咯,刚才那个小帅哥就很不错啊。”
说着,管旎看了眼先前用嘴喂管旎棒棒糖那位男公关,此刻正跟管旎一朋友有说有笑的。
管旎皱眉啧了声,“就是不太专一。”
乐毓笑了声,“徐赫年专一?”
“你没事吧?干嘛老提他,很扫兴好吗?”管旎看她眼,“还有,今晚你不太对劲儿,怎么这么八卦?”
乐毓:“关心你啊。”
“你少来。”管旎一副看透了她的样子,“我还不知道你,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跟男人那点儿事了。”
当然,这话也不完全对。
乐毓偶尔还是会关心一两句她感情上的事情,但不会过界,也不会像今晚这般揪着个徐赫年不放。
“你怎么回事啊?”管旎观察着乐毓四平八稳不露声色的脸,问:“因为程径澜?”
乐毓掀起眼皮看了她眼,毫无波动。
“那是因为……蒋慕周?”
乐毓脸上还是毫无波澜。
管旎有些挫败,想了许久,突然道;“问你一个问题。”
乐毓没接腔,但也没说不答。
“如果蒋慕周和程径澜同时掉进河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选择救谁?”管旎顿了下,又补充道:“假设他们都不会游泳。”
问完,管旎很期待的看着乐毓。
乐毓笑了下:“你忘了,我也不会游泳。”
“那就假设你会游。”管旎突然暴躁急切起来,“赶紧说,你到底救谁?”
乐毓认真思考了片刻,“程径澜。”
管旎笑着摇了摇头,意味不明道:“阿毓,你没发现,我把蒋慕周和程径澜放在一起让你选很奇怪吗?而你还思考了这么久才给出答案就更奇怪了。”
“奇怪吗?”乐毓很平静道:“还好吧。”
听到这个回答,管旎反而愣了下,她看了乐毓数秒,“你自己知道啊?”
“有一点吧。”乐毓思考了一瞬,坦然道:“我不确定,我对程径澜跟蒋慕周的感觉不一样。”
管旎想起乐毓之前说过的话:“你说的不一样,指占有欲?”
乐毓点头。
她跟程径澜谈恋爱的时候,对程径澜有独占欲,但对蒋慕周并没有。
“不就俩男人,搞得这么复杂。”管旎想了会儿,也想不明白乐毓脑子装了些什么,笑呵呵道:“实在不行,就all/。”
第二天乐毓还要上班,没待太晚,切完蛋糕,她就先撤了。
到悦锦上府,已经快凌晨了。
从车上下来往电梯口走时,又一次碰到了晏引。
后者似乎也刚从外面回来,见了乐毓,很自然地朝她笑了笑:“乐小姐刚下班?”
乐毓“嗯”了声,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晏引很知趣的跟在乐毓后面进了电梯。
到二十三层时,电梯门打开。
意外的是,电梯外还站了个人。
蒋慕周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手,先看了眼乐毓,然后淡淡扫了眼晏引,又落回乐毓脸上。
勾唇轻快道:“回来了?”
乐毓看了眼蒋慕周,抬脚走出电梯。
“乐小姐。”晏引忽然叫住乐毓。
乐毓并没有停下,也没回头。
晏引对上蒋慕周看过来的视线,语气暧昧:“晚安。”
电梯门缓缓关上,蒋慕周才转身跟上乐毓到门口,问:“他是谁?”
乐毓开门进去:“晏引。”
蒋慕周漫不经心又问:“你们很熟?”
乐毓没有回答,换了鞋进去。
蒋慕周没继续追问,坐在岛台边划着手机手机喝完一瓶水,然后起身去了乐毓房间。
乐毓在浴室洗澡,房间不大,能听到传出的水声。
蒋慕周倒在沙发上闭眼养了会儿神,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他才睁开眼。
乐毓瞥了他一眼,“我要睡觉了,出去。”
蒋慕周没动,看了她片刻,曲起手臂垫在后颈,“宝贝,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