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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这么好心?

    电话挂断,乐毓躺回沙发床上,视线盯着虚空中某处出神了几分钟,然后才关掉落地灯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晚,乐毓睡得很踏实。

    翌日醒来,她洗漱完回房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蒋慕周”还昏迷着,就跟睡着了一样。

    乐毓没理会他,换了衣服出门。

    她跟研究所请了半天假,先去了江城一处墓园。

    乐昕今天上午将在这儿下葬。

    乐毓到了后,并未走近,站在一个有一定距离又不太显眼的树下,远远看着乐、薛两家的人站在一处墓坑前,正在做下葬前的准备。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乐毓也在那儿站了一个多小时,等下葬仪式快结束的时候,她才转身离开。

    乐毓没立即敢去研究所,而是和代理她离婚案件的律师碰了个面。

    其实,晏律师已经约过她几次了,现在距离开庭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但宋蕴绯之前一直没答复她,跟着乐昕出事,乐毓一直没能跟晏律师约上合适的时间。

    乐毓出门的时候,给晏律师打过电话,所以离开墓园后,直接开车去了律师事务所。

    见面后,晏律师让助理律师给乐毓倒了杯水,然后跟乐毓闲聊两句,便转入了正题。

    只是交谈的过程中,乐毓有些走神。

    晏律师顿了下,问:“乐小姐,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乐毓收了思绪,“没有。”

    晏律师又问:“上次你提到的那位女士,她愿意配合做基因检测吗?”

    乐毓:“她拒绝了我。”

    晏律师点了点头,沉默了会儿,说:“乐小姐,其实以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胜诉的几率……很低。”

    晏律师一开始觉得这个案子不会太麻烦,毕竟蒋慕周跟乐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感情,乐毓也明确表示,只要尽快离婚,财产方面她全部放弃。

    可跟蒋慕周的那边的律师碰过几次后,她发现对方律师的态度很强硬,甚至没有丝毫可商量的余地。

    也就是说,蒋慕周不肯离婚。

    这些年,蒋慕周虽然旧新欢爱不断,但说到底也就是当众调调情、搂搂抱抱,都有解释的空间,并不能断定蒋慕周出轨。

    蒋家的律师团队也不是吃素的,加上蒋慕周不肯离婚的强烈意愿,对方律师肯定做了充分准备。

    她们官司胜诉的概率很低很低。

    晏律师建议:“乐小姐如果你真的很想离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再争取一下那位女士。”

    乐毓应了声“好”,又谈了会儿,临近午饭时间,乐毓才准备离开。

    晏律师邀请乐毓一起用午饭,乐毓拒绝了,直接回研究所,在便利店买了桶泡面吃完,就进了实验室。

    晚上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床上的“蒋慕周”已经醒了,软趴趴瘫在客厅沙发上,见乐毓回来,一脸幽怨看着她。

    “你给我注射的什么药?”

    醒来有快一小时了,全身还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乐毓看了他一眼,“你醒早了,药效还没过,很正常。”

    按照正常情况,昨晚那管药打进去,“蒋慕周”至少要睡到明天早上。

    可他提前了七八个小时醒,药物还未完全代谢出去,所以才会提不起力气。

    “蒋慕周”有气无力道:“阿毓,你也太棒啦,谋杀亲夫,眼都不带眨的。”

    乐毓不理他的话,先进了房间,换了衣服出来,“蒋慕周”还瘫着,幽怨的目光随着乐毓移动。

    见乐毓还是无视他,“蒋慕周”拿手拍了拍沙发,“喂,我二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是准备饿死我吗?”  乐毓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丝毫不受影响接了半杯水喝完,然后便去洗漱。

    洗漱完,又将床单被套一并换了,这才从房间出来,拿了颗药丢给“蒋慕周”。

    “蒋慕周”捻起那颗药看了看,抬头看向乐毓:“又是什么毒药?”

    乐毓:“可以让你更快恢复的药。”

    “蒋慕周”将信将疑:“这么好心?”

    乐毓:“你可以选择不吃。”

    “蒋慕周”看她一瞬,果断丢进嘴里干咽了,跟着勾唇笑了笑:“毒死我,做鬼也缠着你。”

    乐毓:“给你十分钟时间,从我这儿消失。”

    丢下这话,乐毓就要回房间。

    “喂!”蒋慕周回头看着她移动的身影,“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回答他的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蒋慕周”“嗬”了声,摇头幽叹道:“这么难搞,真没意思……”

    又过了几分钟,“蒋慕周”明显感觉身体恢复很多,至少不再软趴趴的沉得提不起来。

    看来是那颗药起发挥作用了。

    这时,丢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蒋慕周”垂眸冷眼睇了半响,直到快挂断的时候,他才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带着几分笑意,拖着嗓音“喂”了声。

    “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

    电话那段的人,也是带着笑意的声调,但听起来是很随意的轻淡,像是一阵柔和的风拂过,回过神时,才惊觉背后升起几分凉意。

    “蒋慕周”静了下,漫不经心道:“玩一下而已,放心,我没把你老婆怎么着。再说了,她什么人,你不清楚?”

    想起昨晚的糟糕经历,从十三岁开始到现在,他还没这么狼狈过。

    “蒋慕周”气哼了声:“吃亏的我。”

    咬着“吃亏”俩字,尾音上扬。  谁能想到那么寡淡无波的脸上,瞬息间,心眼儿那么多,不动声色就直接把他给撂倒了。

    电话那边的人不为所动,“我警告过你,别接近她。”

    “那怎么办?”

    “蒋慕周”轻笑了声,用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口吻道:“我也是蒋慕周,她也是我老婆,我凭什么不能接近?”

    就算哪天电话那边的人不存在了,他也一样是“蒋慕周”。

    他还挺期待那天的到来的。

    希望有那一天吧。

    电话那边的人淡声问:“你很想当蒋慕周吗?”

    “蒋慕周”嘴角的幅度收了几分,半响后,“还行吧。”然后,带了少许讥诮道:“这个身份挺好用的,不是吗?”

    电话那边的人不紧不慢道:“想继续用下去,就别动歪心思。没了这个身份,你,还剩什么?”

    “蒋慕周”又安静了一瞬,然后豁然笑道:“我听话,还不行吗?别恐吓我,你知道的,我不太经吓。”

    若是换做以前,电话那边的人便不会继续说下去,他做事向来不喜欢逼人到绝处,总会留有两三分余地。

    可今日,电话那边的人说:“不是恐吓你,这是最后一次。”

    ……

    当晚,“蒋慕周”离开了乐毓的公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客厅里未留下丝毫痕迹。

    乐毓照常上下班,实验室很忙,经常晚上十点过才到家,偶尔太晚,索性直接睡在实验室。

    宋蕴绯依旧经常在朋友圈分享动态,“蒋慕周”出镜率很高。

    之前乐毓虽然有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但并不能真正区分出二人,可自从那晚确定有两个“蒋慕周”后,她发现还挺好分辨的。

    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连续加了几天班后,周六接到程径澜的电话,约她周日吃饭,于是周日这天,乐毓提前了几个小时离开研究所。

    说来也巧,吃饭的地方约在了粤荟轩,乐毓和程径澜时隔三年重逢的地方,程径澜以薄亦淳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当然,乐毓并未想那么多,她翻看着菜单,点了两样,然后递给程径澜。

    程径澜点了条豆豉蒸鱼,然后又另外点了几样,将菜单递给候在一边的服务员后,他才将视线落在乐毓脸上。

    “毁了我的婚礼,就把我晾在一边了?”程径澜问:“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也根本不会想起来找我。”

    乐毓拎起茶壶,给面前的杯子续了杯茶,垂着眼帘回道:“我以为你最近应该挺忙的,抽不出多余时间应付我。”

    顿了下,她抬头平静迎向程径澜的目光,“何况,我最近也很忙。”

    她原本打算芒忙过这段时间再联系程径澜,没想到,程径澜先找了自己。

    程径澜:“你跟蒋慕周还有多久离婚?”

    “五月中旬的样子开庭。”乐毓喝了口茶,又说:“不过,胜诉的几率很低。”

    程径澜往后靠着椅背,“所以,毁掉了我的婚礼,给我带来一堆麻烦,最后,你告诉我,你跟蒋慕周离不了?”

    “我没说离不了,我说的是胜诉的几率很低。”乐毓望着程径澜的眼睛,“想离,总会有办法。”

    之后,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程径澜转了话题,提及了之前经沃曝光的那起临床试验阶段的意外事故。

    两人就此话题聊了很久,程径澜也问了乐毓一些专业上的问题,乐毓也给予专业严谨的回答。

    这种相处模式,让程径澜生出一种错觉。

    他们好像回到了四年前,又好像从未分开过。

    用餐的过程中,两人就跟恋爱时一样,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吃完出来,已经近九点了。

    程径澜手腕搭着西装外套跟乐毓并肩从餐厅出来,说:“送你回去。”

    乐毓正要回答,一束灯光朝他们打了过来。

    顺着灯光看过去,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上,不知停了多久。

    乐毓盯着那辆车看了会儿,转头对程径澜道:“不用了。”

    程径澜也注意到了那辆车的存在,淡淡收回视线,抬手将乐毓的头发,从外套里拨了出来,问:“下次见面什么时候?”

    乐毓想了下,“再说。”

    话音刚落,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程径澜注视着乐毓,说:“乐毓,你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并不多。”

    乐毓抬眸看了他眼,点头:“好。”

    说完,她转身朝路边那辆黑色轿车走去,不过,并未拉开车门上车,而是敲了两下后座的车窗。

    程径澜看了数秒,司机将车开了过来,他收回视线,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窗降下后,蒋慕周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乐毓盯着蒋慕周没说话。

    蒋慕周嘴角勾了下,眉眼却带着料峭寒意,“看什么?几天不见,就忘了你老公长什么样子了?”

    乐毓:“我只是想确定一下。”

    蒋慕周:“确定了?”

    乐毓“嗯”了声,“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不能在这儿吗?”蒋慕周转了下手机,“背着我幽会旧情人,心虚了?”

    “我没有心虚”

    顿了下,乐毓说:“心虚的人是你。”

    乐毓看了蒋慕周一眼,转身朝附近一处露天停车场走去。

    回去的路上,蒋慕周那辆车始终不紧不慢跟在乐毓的车后面。

    乐毓从后视镜看了眼,不知为何,心绪有几分复杂。

    快到悦锦上府,蒋慕周的车才提速超了乐毓的车。

    乐毓停好车上楼,蒋慕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走廊的灯映在他脸上,看起来比起之前,似乎憔悴不少,也瘦了一些。

    “宝贝,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蒋慕周半垂着眸子看着乐毓,语气听着停松弛的,但依旧掩饰不住溢出来的幽怨。

    乐毓自他脸上收回视线,淡声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说完,走到门口录入指纹开门进去。

    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蒋慕周站在门外静静睇了她半响,仿佛要把乐毓盯出一个洞来。

    下一秒,他大步迈了进去,抓住乐毓手臂,将人拽着转过来面向自己。

    他嘴角勾着薄笑,语气异常的温柔:“我看到了,你就不解释了吗?”

    乐毓看了眼被他抓疼的手臂,缓慢却用力地挣了两下,“你抓疼我了。”

    “是么?”蒋慕周装出很绅士的样子,微笑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手上的力却没松分毫。

    僵持半响。

    乐毓:“你想要什么解释?为什么跟程径澜一起吃饭?想吃就吃了,没有为什么。还是想问,我是不是打算跟程径澜旧情复燃?是的,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是在我们离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