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旎越想越觉得其中透着古怪。
盯着乐毓不温不火的脸看了片刻,问:“阿毓,你到底想干什么?”
乐毓喝了口汤,放下碗,“我说了,我打算把程径澜从薄亦淳身边抢过来。”
“怎么抢?他们还有一星期左右就结婚了。”管旎不想打击乐毓,但现实如此,“别忘了,你跟蒋慕周的婚还没离呢,难不成你打算婚内出轨去给程径澜当三儿?”
乐毓静默两秒,说:“他们结不了婚。”
—
用完餐,徐赫年来接管旎,乐毓送她上车后,才往停车场取车,在车上拿平板看了会儿文献,手机响了两声。
她看了消息,没回,放下手机后,将这页最后一点看完。
时间刚好,车窗被敲响。
乐毓偏头看了眼,窗外程径澜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扯松了些,微倾着身体,隔着玻璃和乐毓对视着。
乐毓打开窗户,视线仍落在程径澜脸上,并未开口。
程径澜和镜片下那双沉静眼眸对视了片刻,问:“等我?”
“嗯。”乐毓往副驾偏了下,“上车吗?”
程径澜又看了她一瞬,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门上了车。
乐毓启动车使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中。
程径澜晚上有应酬,喝了些酒,酒精的味道在车内弥散,乐毓觉得有些闷,索性将两侧的窗户都打开了一些。
风涌进来,带来几分寒意。
乐毓目视前方,淡声问:“你知道研究所准备重启基因改造项目吗?”
程径澜看着窗外,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数秒。
程径澜薄唇掀了下,“听说了。”
“项目主要由研究所和蒋氏牵头,蒋氏主要提供资金和设备支持,项目团队由研究所组建,主要负责人是纪老师。”乐毓说完,侧目看了眼程径澜,又说:“我申请加入了。”
听到这话,程径澜眉头微不可察的动了下,半响后,他淡淡道:“随便你。”
乐毓嗯了声,“你还是要跟薄亦淳结婚吗?”她停顿了下,又说:“没这个必要吧。”
程径澜忽然转头看向乐毓的侧脸,一瞬不瞬看了片刻,问:“你在乎我跟她结不结婚吗?”
乐毓沉默两秒,点头:“当然。”
程径澜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情绪透着几分低迷。
“怎么没这个必要了?”程径澜语气突然尖锐起来,“你可以嫁给蒋慕周,我为什么不能娶薄亦淳?”
车内安静下来,过了会儿,停在了空旷无人的路边。
乐毓手松开方向盘,看着远处的路灯,“如果我说,我不想你跟她结婚呢?”
她偏头对上程径澜的目光,“学长,可以不结吗?”
两人无声对视许久。
在程径澜刚说了个“不”字的时候,乐毓忽然解了安全带,起身靠了过去。
程径澜坐着没动,目光交织,看着乐毓越来越近,直到温热的唇在嘴角印下一个吻。
乐毓没有立即抽离,就这么贴着程径澜的唇持续了两秒。
然后在准备退开时,程径澜双手忽然掐住了她的腰,然后直接将乐毓从驾驶位拽了过去。
程径澜的动作谈不上温柔,膝盖不知道磕到了哪儿,乐毓觉得有些疼。
她手撑着程径澜的肩膀,下意识想躲,可程径澜掐在腰上的手挪到了后颈,没给乐毓逃脱的机会。
程径澜的吻和他的人很不一样,霸道汹涌,让人无用招架,乐毓只能被动承受。
发丝散落,眼镜在激烈的吻下,滑落顶在两人的鼻梁中间,粗重的呼吸纠缠。
乐毓感觉要窒息了,手抵住程径澜的肩膀借力与后颈施加的力道对抗,然后,张嘴咬了程径澜一口。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
程径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反而再一次加深了吻,直到一声响亮的口哨声从窗外传来。
然后是男人戏谑的粗犷声呼啸而过,“哥们儿,别光顾着亲嘴啊……”
程径澜的动作渐渐放缓,舔吮着乐毓的唇,温柔地扫荡。
乐毓察觉到压在后颈的手撤了力,偏头躲开程径澜的吻,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抬眸对上男人幽晦的眸子,乐毓呼吸微蹙道:“可以吗?”
程径澜没答,将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又将滑落的眼镜扶正,然后又看向乐毓眼眸,问:“一个吻,就想让我答应你?乐毓,你你觉得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程径澜的手,颇具暗示意味落在乐毓的腰上。
乐毓说:“我还没离婚。”
程径澜回味着手指上残留的柔软,问:“有区别吗?”
乐毓拉开腰上的手,从程径澜身上起身,弓着身体坐回驾驶位,不疾不徐整理好衣服和头发。
“有的。”乐毓说:“在我跟蒋慕周离婚,你跟薄亦淳解除婚约之前,不行。”
程径澜讥诮道:“那,刚才的吻算什么?”
乐毓没有回答。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片刻后,车驶离。
两日后,一段车内激吻的视频在网络上曝光,视频拍摄角度刁钻,而且距离有些远,有是晚上光线较暗,所以画质很模糊,很难看清当事人长相。
但发出这段视频的用户,很快又发了一段视频出来,这则视频是车停在一高档公寓门口,一名男子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后面发的这段视频,勉强能看清男人的身形和穿着,以及似乎发现有镜头在偷拍,还朝拍摄的方向看了眼。
也是这一眼,镜头锁住了男人的轮廓和略显模糊的五官。
但仅是这样,也足够让人扒出该人的身份。
紧跟着经沃医药又爆出一则负面新闻,经沃医药一个正处于临床试验阶段的项目,接受试验的病人在试药一个星期后死亡。
虽然该死者在接受临床试验前,跟院方和经沃都签了协议,也给予了家属合同约定的赔偿,但死者家属不接受这个结果,双方没能达成一致,家属联系了媒体在网上曝光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