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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说的对,我不敢。

    蒋慕周待人处世向来留有余地,哪怕是对待冒犯开罪过他的人,也是见面三分笑,不会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所以,很多人都潜意识觉得,蒋慕周是个好说话的,即便真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最后也能完美收场。

    薄亦淳计划今晚这场戏的时候,也考虑过后果,但根据她对蒋慕周的了解,自认为可以把结果控制在理想的范围内。

    蒋慕周再怎么不满,也顶多发作一番,不会闹出太大动静,毕竟她背后是薄家。

    至于被她拖下水的卓智君,更是卓家这一辈的宝贝疙瘩,以蒋慕周处事风格,也会所有收敛。

    却全然不知,蒋慕周呈现出来的,只是他想让外界看见的。

    不止卓智君料定蒋慕周不敢,薄亦淳和在场很多人都觉得,蒋慕周不至于为了个服务生大动肝火,砸了薄亦淳的场子,当众把卓智君给修理了。

    只有乐毓不这么认为。

    乐毓见过蒋慕周另一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甚至对那样的蒋慕周感到恐惧。

    乐毓看着蒋慕周嘴角浮起的笑意,瞧着如沐春风,可背后却升起阵阵阴寒之气。

    “你说的对,我不敢。”

    蒋慕周笑着掂了掂手上的桌球,下一秒猛地捏住卓智君下颌,用手劲儿逼着他张开嘴,脚却踩在卓智君试图站起来的膝盖上,然后将桌球强行塞进他嘴里。  “啊啊……唔唔……”

    桌球的大小明显超过了卓智君嘴张开的弧度,以至于强塞的时候,这个过程被拉长,卓智君两侧嘴角都被撕裂开,嘴里发出阵阵痛苦地呻吟,生理眼泪也跟着淌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众人都静了下来,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其实比起暴力殴打,这个画面显得斯文很多,可卓智君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被蒋慕周轻易给摁住了,毫无还手之力被蒋慕周把桌球强行塞进嘴里。

    而且看着卓智君那痛苦的模样,衬得蒋慕周脸上云淡风轻的笑,越发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来。

    薄亦淳看待了,回过神时,是蒋慕周松了手,卓智君稳不住身体倒在了地上。

    卓智君痛苦难捱,试图将桌球取出来,可桌球太大了,塞进去就不容易,取出来只会更难。

    薄亦淳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起了声冷汗,她忙招呼管家叫人帮忙,立即联系医生过来。

    蒋慕周手上沾了不少酒渍,他不止从何处扯了条方巾,正细致的擦着手,嘴角仍噙着几分笑,看起来与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刚才那一幕,只是众人的幻觉。

    薄亦淳稳住心神,摆出主人的架势,质问道:“蒋慕周,你这是干什么?就算卓少有行为不当的地方,也该是我来处理,什么时候轮到你动手了?”

    蒋慕周撩起眼皮看了薄亦淳一眼,嘴角的笑慢慢变了味道,慢条斯理道:“薄小姐不是想看戏么,我亲自演一场给你看,怎么,薄小姐对这场戏不满意?”

    说完,蒋慕周又看向被搀扶到沙发上,被人从嘴里掏桌球的卓智君,说:“卓少,今晚这事你也不能全赖我,薄小姐想看戏,准新娘子最大,我只能配合不是,你呢,只是不小心入了薄小姐的眼,成了这场戏的炮灰。”

    “蒋慕周!”

    薄亦淳厉声呵斥。

    蒋慕周随手将方巾扔开,挑唇笑:“薄小姐还没回答我,满不满意呢?不满意的话,这场戏我们还能接着演。”

    薄亦淳气得脸色阵青阵白,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程径澜伸手拉住了她。

    她回头看了眼程径澜,后者却淡淡看着蒋慕周,提醒道:“蒋总还是先看看你身后那位小姐吧,她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众人再次将视线转移到宋蕴绯身上。

    只见她脸色苍白,紧咬着唇,手压在腹部,明显很难受的样子。

    姚若彤早发现了宋蕴绯的状况,但这种场合下不太好开口,经程径澜的提醒,她才立即向蒋慕周求助。

    “蒋先生,绯绯肚子疼。”

    蒋慕周眉骨往下压了几分,什么都没再说,上前将宋蕴绯打横抱起就走。

    围着的众人自发散开让路,经过乐毓时,蒋慕周脚步停顿了下,看了乐毓一眼。

    乐毓神色平静回视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蒋慕周收回视线,长腿一迈,抱着宋蕴绯疾步走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朝乐毓看了过来,大多都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也有少许可怜同情的。

    有人阴阳怪气讽刺道:“还是乐毓大度,自己老公抱着别的女人走了,连吭都不吭一声。”

    又有人窃语:“我见过那个服务生,去年蒋慕周好像追了挺长一段时间的……”

    “看蒋慕周今晚这架势,只怕是心肝宝贝儿了吧。”

    “你看刚才那情况,该不会是……有了吧?”

    “乐毓,我听说你跟蒋慕周结婚有几年了吧?”薄亦淳的小姐妹又把焦点锁定在乐毓身上,“还没孩子呢?”

    薄亦淳适时接话道:“阿毓还年轻,工作忙,没必要急着要孩子。而且去年跟阿毓和蒋慕周一起吃饭的时候,蒋慕周亲口说了,正在跟阿毓备孕。”

    “……这孕该不是备到别人肚子里去了吧?”

    “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别跟八婆一样。”管旎瞅了眼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薄亦淳身上,“薄亦淳,你费尽心机搞这么多事,真有意思吗?”

    薄亦淳看着管旎冷然诘问的眼神,表情僵了下,“我搞什么了?今晚是我的婚前派对,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被蒋慕周砸了场子,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搞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别最后搬起石头把自己脚给砸了。”说罢,管旎拉起乐毓的手,说:“现在可以走了吗?”

    乐毓和程径澜对视两秒,才转身跟管旎一道离开台球厅上楼去。

    人都去了楼下的台球厅,楼上大厅反而没什么人,偌大的空间,灯火通明,音乐轻快,衬出几分幽寂来。

    管旎松开乐毓的手,大步朝门口方向走去。

    乐毓提步追上去,“管旎。”

    “别叫我!”管旎头也不回道。

    乐毓拉住她的手,她才被动停了下来,但也把脸转向一边,不正眼看乐毓。

    乐毓见她这样,松开手,安静了片刻,才开口:“你没必要生气。”

    管旎冷笑:“是啊,我没必要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乐毓顿了顿,又说:“对不起。”

    听到这话,管旎连眼神都冷了下来,她看向乐毓,一股气憋在胸口强压着,“你跟我道什么歉?”

    乐毓:“这是我跟薄亦淳之间的事,我没想到把你牵扯进来。”

    “呵!”管旎气笑了,“你觉得今晚这些破事儿,就只是你跟薄亦淳之间的事情吗?”

    乐毓想答“是”,但见管旎此刻的状态,考虑了下,还是没有回答。

    管旎也看出乐毓是怎么想的,然后又想起乐毓一贯的性子,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反应,确实没什么必要生气。

    说到底,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乐毓自己都不在意,她又在意个什么劲儿。

    可她就是不爽啊。

    看到薄亦淳联通她的小姐妹欺负乐毓,她不爽。

    看着蒋慕周丢下乐毓,当众抱着别的女人走了,她不爽。

    看到乐毓被欺负了还无所谓的样子,她更不爽。

    “whatfuck!”

    管旎骂了句脏话将心里的不爽发泄了,又跟乐毓各自冷静了会儿,才拿出手机打给徐赫年。

    第一次打过去,电话没接。

    第二次打过去,还是没接。

    正打算打第三次时,徐赫年拨了过来。

    “干嘛呢,不接电话?”管旎语气不佳。

    徐赫年明显停顿了下,过了几秒,才淡淡道:“撒尿,有问题?”

    管旎一滞,“撒尿不能接电话吗?”

    徐赫年笑了声,“你说呢?”

    管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徐赫年给调戏了,向来只有她调戏别人的份儿,现在倒是活回去了,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白脸给调戏了。

    不过管旎现在也没什么心思,说:“把车开过来。”

    徐赫年没答,挂了电话。

    管旎看了眼熄屏的手机,心里越发不太得劲儿,又想起乐毓的话,说她拿不住徐赫年。

    之前她不在意,现在却有点烦躁。

    想了想去,还是觉得是被今晚这些破事给影响了心情。

    等徐赫年把车开过来的时候,薄亦淳走了过来,她没管乐毓,径直看向管旎。

    “管旎,我想跟你聊两句,可以吗?”

    管旎看了她眼,不太想理。

    薄亦淳:“怎么,二十几年的交情,最后连几句话的时间都不能给吗?”

    管旎皱了下眉,“要说就在这儿说。”

    “好,就在这儿说。”薄亦淳笑了声,“旎旎,你是不是觉得我今晚做的很过分?可你有没有想过,今晚乐毓经历的,都是我以前也经历过的,而这一切都是乐毓带给我的!”

    见管旎不为所动,薄亦淳冷笑:“你肯定不会相信,从你认识乐毓之后,你就处处维护她,明明我们才是从小就一起长大闺蜜,为什么你每次都无条件站在她那边?”

    “我从来没有无条件站在阿毓那边。”管旎反驳道:“是你自己心态摆不正,因为我跟阿毓走近了,你感觉自己的东西被抢了,所以处处暗中跟阿毓较劲儿,处处想胜她一头。薄亦淳,我是个人,不是你的东西,我有择友权。”

    正如薄亦淳所说,她跟薄亦淳一起长大,所以太清楚薄亦淳的性子。

    薄亦淳看不上乐毓这样的朋友,但因为她跟乐毓成了朋友,担心跟她疏远了,所以才表面上接受了乐毓。

    但在三个人的友情里,薄亦淳总是有意无意排挤乐毓,中学那几年管旎都看在眼里,所以她多数时候会委婉劝薄亦淳几句,在薄亦淳看来,或许就是她站在了乐毓那边。

    一直以来,管旎不想把话说太透,怕薄亦淳伤心,也不想失去薄亦淳这个朋友。

    可是到今日,管旎也想明白了,有些朋友哪怕认识时间再久,也未必是真朋友。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徐赫年把车开到了,管旎也不想再说什么,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走上前拉开车门上了车。

    倒是站在一旁的乐毓,回头看了眼神色有些呆怔的薄亦淳,然后朝她走近了两步,说:“薄亦淳,不管以后我做了什么,我都不欠你。”

    薄亦淳神色骤然起了变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乐毓没答,看了眼薄亦淳身后的方向,转身上了车。

    薄亦淳胸口起伏着,心里隐隐不安,看着管旎的车开走,转身要进去时,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程径澜,突然想到乐毓最后那一眼。

    乐毓想做什么?

    —

    管旎降下车窗,任由凉风灌入,冲散一腔火气,才重新关上车窗。

    她转头看乐毓,问:“你刚才跟薄亦淳说了什么?”

    乐毓不太想答,但也不想欺骗管旎,便说:“你很快会知道的。”

    管旎看了她两眼,随后说了句“成吧”,然后拿出手机低头刷了起来。

    之后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管旎让徐赫年开车先把乐毓送回悦锦上府,然后让徐赫年送她回了自己的别墅。

    管旎下了车,徐赫年还坐在车上。

    她回头敲了敲车窗,吐出俩字:“下车。”

    徐赫年降下车窗,冷淡道:“今晚有事,姐姐要是有需要,我找其他人过来陪你。另外,车借我一下,我明天开过来还你。”

    听到这话,管旎刚降下去的火气,腾的一下烧得更旺了。

    “徐赫年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忘了谁是你金主爸爸了?”管旎一脚踹车上,“你他爹的给我下来!还想借车?借车干嘛?开我的车出去泡妞?想得倒是美得很!”

    徐赫年没跟她吵,关上车窗,把管旎的声音隔绝在外,然后启动车子,麻溜地开着车闪人了。

    管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对着车屁股大骂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