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咯~”
蒋慕周吹了声口哨,玩谑中又显得意。
乐毓不觉得自己在吃醋,所以也懒得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跟蒋慕周掰扯。
转而问:“你去哪儿?”
准确来说,乐毓是想问蒋慕周准备去哪儿洗嘴巴,她想尽快把事情了了回家。
蒋慕周手指抵着下巴故作思考了两秒,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另只手拿着的手机震了两下。
他看了眼手机,眉梢挑了下,嘴角浮起几分兴味的笑意,视线在窗外扫了圈,最后停在某个方位。
“怎么办?”
蒋慕周忽然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跟着他偏头对上乐毓看过来的目光。
乐毓:“……什么怎么办?”
蒋慕周倏然正色起来,和乐毓对视一瞬后,轻声说:“靠过来点,我告诉你。”
乐毓迟疑了两秒,还是稍稍往蒋慕周那边靠了下,而蒋慕周猛地抻身过来,快速在乐毓唇上亲了下。
乐毓一愣,一种强烈的不适感袭上心头,下意识将人推开。
蒋慕周顺着乐毓的推力做回椅子,手指摸了下唇,看着乐毓有些懵的样子,又意味不明笑了笑。
“还不错。”
乐毓看着蒋慕周的眼神定了定,又听蒋慕周说:“这个吻,就当是你主动亲我了,交易达成。”
蒋慕周脸上的笑收了收,随意道:“我晚上还有约,你自己回去,可以吧?”
乐毓淡淡嗯了声。
蒋慕周看了她眼后,又勾唇笑了下,然后手搭在车门扶手上,推开门下车走了。
乐毓看着蒋慕周又折回了x—cb的方向。
收回视线,启动车驶出停车场。
次日中午,江大。
刚从外面回来的姚若彤急急忙忙放下东西,跑到宋蕴绯位置,“绯绯,你看见学校官网今天发的通告了吗?不是说把那三个八婆一起开除吗,怎么通知里只开除一个?”
宋蕴绯刚从学校官方app退出来,自然也知晓了通告内容了,只是后面的问题,她却不清楚怎么回事。
“看见了。”
姚若彤迟疑问:“你确定蒋慕周要求的是把那三个八婆一起开除了?”
宋蕴绯:“他是这么说的。”
而且,昨天有一个还找过她,想让她去跟蒋慕周说说情,不要让学校开除她。
那个女生也并非是今天学校通告里被开除那个。
确实是三个。
宋蕴绯垂眸沉思了会儿,说:“撞我的是程晓莉,另外两个女生只是跟她关系好走在一起而已,她们被学校开除的处罚也太过了。我本来也打算待会儿打电话跟周哥说这个事情。”
“有什么好说的……”姚若彤撇了嘴,“就算撞你的不是她们,但她们也少跟着程晓莉那贱人一起欺负你。”
宋蕴绯和程晓莉大一的时候就结下了仇怨,当时两人都刚加入学生会。
学生会里有个大一届的学长,长得帅,家里又有钱,在学校很招女生喜欢,程晓莉便是其中一个。
那个学长是个老油条,花得很,第一眼看到宋蕴绯就盯上了,殷勤过几个月时间。
也就因为这样,程晓莉就恨上了宋蕴绯。
可宋蕴绯并不喜欢那个学长,后来因为要兼职,加上不堪其扰,便退出了学生会。
但那个学长追求宋蕴绯的事情,在学生会里传得很开,他觉得没面子,就编排了一些宋蕴绯不好的话。
也就因为那个学长的诋毁造谣,宋蕴绯在学校的名声其实并不太好,偶尔还会被男同学性骚扰。
那次进大学城警署,打电话找蒋慕周帮忙,便是因为宋蕴绯晚上回学校的时候,被一个喝多了的猥琐男同学骚扰了,闹到警署,那个男同学家里有些背景,反而倒打一耙,说宋蕴绯故意勾引的他。
然后又说了些宋蕴绯在学校的事情,警署的人一打听,也就轻易信了。
宋蕴绯没想到还被颠倒黑白,在警署气得发抖,最后才想到打给蒋慕周。
宋蕴绯是在夜店兼职的时候认识的蒋慕周,当时她也是被两个男顾客刁难,逼她喝酒,她反抗的时候,撞到了蒋慕周怀里。
是蒋慕周帮了她。
后来有段时间,蒋慕周经常出现在那个酒吧,一来二去,两人便慢慢认识了。
有一次蒋慕周喝多了,要离开的时候,差点被椅子绊倒,宋蕴绯刚好经过扶了把,然后蒋慕周就要她扶他上车。
宋蕴绯将蒋慕周送上车,正要离开时,被蒋慕周拽住,她跌入车内。
问她:“有男朋友吗?”
宋蕴绯愣了好久,看着那样的蒋慕周,半响后才回:“没、没有。”
蒋慕周欺身靠近,“那……我可以追你吗?”
宋蕴绯没答,最后挣开蒋慕周的手,落荒而逃。
从那次之后,蒋慕周就真的开始追她,送花送礼物,兼职下班送她回学校,约她吃饭。
宋蕴绯当然清楚,蒋慕周这样英俊多金家世斐然的男人,对她大概率是一时兴起,当不得真。
所以,她一直没有答应蒋慕周的追求。
却又舍不得放下。
最后,她还是没能忍住,沉沦在蒋慕周编织的浓情蜜意中。
至于程晓莉,后面跟学生会另一个学长谈了恋爱,但也没谈多久就分了。
可程晓莉对宋蕴绯的恨,却没少分毫,这几年,经常在背后造宋蕴绯的黄谣,有时候在学校遇到,也要阴阳怪气一番。
至于另外两个,就是程晓莉的跟班,也没少跟着程晓莉欺负宋蕴绯。
“算了,反正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就当是为我的宝宝积福。”宋蕴绯抚摸着腹部笑了下。
姚若彤戳了下她的头,“你呀,就是心太好了,所以才总被欺负。”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算了,跟你再说下去,肯定会把我气死。”姚若彤转了话题,又戳了戳宋蕴绯的肩膀,“你跟蒋慕周现在还好吧?你问过他离婚的事情没有?”
宋蕴绯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万一他觉得我是在拿孩子逼他离婚怎么办?我不想那样。还有……我觉得他对我忽冷忽热的,有时候感觉他很爱我,有时候又觉得他有点冷淡……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
姚若彤听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她也不清楚宋蕴绯和蒋慕周之间怎么相处的。
末了,说:“这也没什么不好问的,反正姓乐的女人都找过你了,你就直接问呗。还有啊,女生太过矜持也不是好事,男人不一定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想要的,还是要让他知道。”
—
那天之后,乐毓再见蒋慕周是在三天后。
与此同时,那天雾城官方还发布了一条重要通告。
谭明韩在看守所自杀了。
死在三月一号,待一切调查清楚后,才将消息公布出来。
通告一出,就在网上掀起了热议。
虽然官方公布的结果是自杀,但大多数关注此事的网友却明显不相信,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
乐毓是下班前看到的,看了几条稍稍有些关注度的贴主发的谭明韩的个人履历以及关于他死因推测,暗含的意思是指,谭明韩实际上是被人灭口了。
网友对这种悬疑猎奇的猜测感兴趣,汇总各种线索,竟然也摸到了几分事实真想。
乐毓正刷着跟帖评论,忽然间,显示页面故障,重新刷新后,那条帖子的界面就显示不存在了。
乐毓退出去,根据之前的界面重新点进去,仍旧显示页面不存在。
是被删除,还是屏蔽了?
乐毓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眼来电,眉心不自觉轻蹙了下,又过了几秒,她才拿起手机接听。
“喂?”
乐毓关了网页界面,然后关机。
男人低沉散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在研究所啊?”
乐毓随意“嗯”了下,收拾东西走出办公室。
“宝贝,我来接你下班。”
乐毓:“不用你接,我自己开车了。”
“用的,用的……”蒋慕周应该又喝了酒,声音是酒精浸染后的放松,“接老婆下班,是老公应该做的。”
乐毓听着蒋慕周神叨叨的话,忍不住道:“你喝昏头了吧?”然后又纠正道:“我不是你宝贝。”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慕周开口闭口宝贝叫她。
起初她以为就是叫其他女人叫习惯了,在她面前没改过来,但时间久了,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蒋慕周还是那个蒋慕周,很擅长给他人营造出那种错觉。
“是喝得有点多……”蒋慕周低喃了句,又说:“……到研究所门口了。”
乐毓去停车场取了车开出去,果不其然,一亮黑色轿车打着灯停在路边上。
她没理会,径直驶入机动车道。
停在路边那辆,很快就跟了上来。
乐毓看了眼后视镜,蒋慕周的车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保持着适当的车距。
到了悦锦上府,乐毓的车直接开进车库。
蒋慕周的车没跟进去,让司机停在了门口,然后车门打开,蒋慕周手上拎了件外套下来,脚步稍显踉跄从大门进去。
乐毓在车库待了两分钟,乘电梯上楼的时候,电梯在一楼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蒋慕周半阖着眼,微曲着膝站在外面,然后抬了抬眼皮,正好望向里面的乐毓。
那双狭长的眸子慢慢聚焦,最后定格在乐毓脸上,冷且锋利。
对上那样的目光,乐毓微怔了下,等她察觉到危险的时候,蒋慕周忽然伸手把住正徐徐关上的电梯门,然后长腿跨进了电梯,将乐毓逼到电梯最深处。
乐毓抬眸,对上蒋慕周的眼睛,心脏猛地漏跳了拍,提醒道:“电梯里有监控,你别发疯。”
蒋慕周抬头看了眼监控,然后抬起手臂,将手上的外套撑在上方,将乐毓挡住,低下头在她耳边轻佻笑道:“挡住了,看不见了,亲吗?”
“不——”
“行”字被堵在了唇间。
蒋慕周另只手掐着乐毓下颌,咬紧的唇齿被迫打开,男人身上的气息强势入侵进来。
乐毓动作一顿,走了下神,回过神时,下唇被咬了下,然后又是汹涌而至的吻。
直到电梯在二十三层停下,乐毓才灌入所有力气,一把将蒋慕周推开,大步出了电梯。
蒋慕周慢半拍跟着出电梯。
到门口的时候,乐毓已经开门进去了,但并未把门关上。
蒋慕周挑了下眉,抬脚进去,脱了鞋,穿着袜子就走了进去,外套往沙发上一扔,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乐毓洗了澡出来,蒋慕周还瘫在沙发上。
她走去厨房打开冰箱翻找了下,看到一瓶开过的蜂蜜,还有几个皮蔫巴的柠檬。
乐毓给蒋慕周弄了杯蜂蜜柠檬水端过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茶杯和茶几碰撞发出轻响,蒋慕周抬了抬眼皮,看了眼,跟着眸光转动,落在了站子啊一旁的乐毓身上。
他勾唇笑了下,从沙发上支起身,伸手端起那杯蜂蜜柠檬水一口饮下半杯,将杯子拿在手上,又抬眸看着乐毓。
乐毓:“我有事问你。”
蒋慕周哀叹了声,故作可怜道:“就知道宝贝没这么贴心。”
又将剩下的蜂蜜柠檬水喝完,放下杯子,问:“想问什么?”
乐毓在沙发坐下,“谭明韩真的是自杀吗?”
蒋慕周幽幽看了她片刻,反问:“你好像很关注雾城那事。”
乐毓:“不可以吗?”
“没有啊。”蒋慕周招了招手,“你坐过来点儿,我告诉你。”
乐毓想起上次车上发生的类似场景,蒋慕周也是让她靠近点,最后趁机亲了她一下。
蒋慕周见她坐着没动,用幼稚语气道:“不坐过来,我就不说了。”
乐毓权衡了下,还是起身坐在了蒋慕周身旁。
然而蒋慕周并俄密友像上次那样,趁机亲她,只是身体调了个方向,躺在了她腿上,抓着她的手,盖在眼皮上。
过了会儿,才回答她的问题:“不是。”
蒋慕周的回答,印证了乐毓的猜测,“他是被人灭口?”
蒋慕周用鼻腔“嗯”了声,语气却又不确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