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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好呢,宝贝。

    水花溅起,弄湿了蒋慕周下滑的裤腿。

    蒋慕周看了眼,不甚在意笑道:“宝贝,你也不用这么感动吧?”

    乐毓觉得蒋慕周这脸皮是愈发的厚了,索性脚泡得差不多了,于是便拿起一旁的擦脚布擦干水,将椅子搬回原位后,先去床上躺下酝酿睡意。

    老宅离城市稍远,周遭除了哗哗雨声便再无别的声响,而屋顶又离得近,所以雨滴砸在房顶的声音就格外清晰,衬出另一种静来。

    这种体验对乐毓而言有些陌生,但她竟然挺喜欢的,整个人似乎也随着周遭的环境静了下来。

    外面传来些响动,先是椅子挪动的嘎吱声,有些轻微的刺耳,紧跟着又是渐远的脚步声,过了会儿,脚步声再次清晰起来,直到年代久远木门关上的声响,最后脚步声越发的近了。

    蒋慕周脱下外套随手丢在床边的沙发椅上,叠在乐毓脱下的衣服上面,瞥了眼闭着眼的乐毓,在床边坐下后,弯腰掐了把乐毓的脸。

    “睡着了?”

    乐毓挥开他的手,睁开眼,撞入一双噙笑的黑亮眸子。

    她几不可察地怔了瞬,说:“你睡里面。”

    老宅的床都还是纯手工雕刻的老式木床,上下床都只能从一个方向,所以睡里面上下床都不是很方便。

    “可以,宝贝让我睡哪儿我就睡哪儿。”

    蒋慕周笑吟吟说完,一米九的大高个,蜷着个身体从乐毓腿上翻到床里面,被子一掀,就在乐毓身旁躺了下来。

    被子濡得厉害,乐毓躺下有一阵了,身体还是没有暖和起来,像块冰捂在被子里。

    蒋慕周没进来前她还能忍,蒋慕周躺下后,男人身上的热度烘烤过来,她才清晰感知到人的本能有多可怕。

    当然,某个念头也只是在乐毓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未付诸行动。

    “冷吗?”蒋慕周身体靠了过来,碰到乐毓身体后,发出了很惊讶的声音:“阿毓,你身体感觉像冰块一样,好舒服诶,我觉得好热,你给我降下温。”

    说着,就不顾乐毓的抵触,像是将乐毓当成长条抱枕,半个身体都压在了乐毓身上。

    乐毓试着掀开压在胸口的手臂,但最后也只是徒劳,“蒋慕周,你睡过去点。”

    蒋慕周脸贴着乐毓耳边,声音低低,拖着带笑的嗓音道:“睡着了,听不见……”

    乐毓:“……”

    半响后,乐毓又抬了抬蒋慕周的手臂,还是没能挪动分毫,“你很重,压着我很难受。”

    “我重?我一百八九点八公分,体重才七十八公斤,哪儿重了?”蒋慕周用又是撒娇又是不满的口音说完,抱着乐毓猛地一个反转,幽怨道:“既然嫌我重,那让宝贝压我,我不嫌弃你。”

    乐毓没来得及反应,回过神时,两人的体位已经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她大半个身体压在蒋慕周身上。

    这一顿折腾,乐毓已经觉得累了,她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就枕着蒋慕周的肩臂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呼!”

    蒋慕周忽然对着她额头吹了口气,“阿毓,睡着了吗?”

    乐毓没理他。

    “睡不着啊……”蒋慕周语气凝重了几分:“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太安静了。”

    乐毓还是一动不动,不接话。

    “听老头子说,这座宅子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近百来年又很少有人住,据说像这种没人住缺乏人气的宅子,阴气特别的重。”

    蒋慕周的声音变得轻幽,似乎还染上了他口中的阴气,轻拂着乐毓额头的几分发丝。

    他停顿半响后,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用更轻的声音道:“阿毓,你觉得这个世界有鬼吗?”

    “对了,我突然想起件事儿。”蒋慕周动了动,抬头看向某个方向,“我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睡在这间屋子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穿着古代服装的女人,她——”

    “闭嘴!”

    乐毓忍无可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乐毓是无神论者,也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鬼怪之类的,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经蒋慕周抵在耳边这么一说,脑海中不自觉就出现了某些画面。

    当然,就算真的有,乐毓也并不觉得自己会怕,就是觉得蒋慕周声音吵,很烦,影响到她睡觉了。

    “呵呵呵……”

    蒋慕周贴着乐毓掌心一顿闷笑,笑得整个身体都在颤动。

    乐毓有少许尴尬,尤其掌心熨贴着的热气,让她格外不自在,后知后觉收回了手。

    蒋慕周闷笑了半响才停下,“宝贝,原来你怕鬼呀。”

    乐毓觉得蒋慕周可能有些误会,认真反驳道:“我不怕。”

    “哦~”蒋慕周玩味道:“你不怕。”

    不知道是不是贴着蒋慕周这个活体暖炉,乐毓感觉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连脸都热了起来。

    乐毓淡淡道:“你不要说话,我想睡觉了。”

    蒋慕周笑应:“好呢,宝贝。”

    乐毓:“……”

    说是想睡觉,乐毓其实很久都没睡着,一方面可能是不习惯这个有些拘束的睡姿,另一方面则是脑海中不住去想蒋慕周刚才讲的“鬼故事”后续。

    最后到底是怎么睡着,又是何时睡着的,乐毓自己也没半点儿印象。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雨也停了。

    乐毓披了件外套站在门口,嗅着雨后初晴的新鲜气息。

    院子里种植了不少花草植物,还有一口大缸,里面养了碗莲和几尾鱼。

    碗莲已经萌出新芽,不知名的鱼似乎还没醒,静止在水中。

    乐毓睡眼怔忪看着这一方天地,总觉得自己被蒋慕周昨晚那番鬼话所影响,实在不应该。

    “醒了啊?”

    蒋慕周一手拎着个水壶,一手拎着吃的,从圆形的洞门进来。

    乐毓没开口,就那么看着蒋慕周一步步走到面前。

    “睡傻了?怎么这么呆。”蒋慕周勾着唇,“洗脸刷牙,然后吃早餐。”

    乐毓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这才有了反应,从蒋慕周手上接过水壶去旁边偏室洗漱。

    洗漱完出来,蒋慕周已经将早餐摆好。

    有几个看起来很酥脆的饼,然后还有炒过的一些胡萝卜丝土豆丝一类的,以及两碗看起来像糊的汤。

    蒋慕周拿起一个饼,将胡萝丝土豆丝塞进切开的酥饼里,递给乐毓,“蒋婶做的这个饼挺不错的,我们小时候都特别爱吃。”

    乐毓接过尝了口,外皮酥,里面却有恰到好处的嚼劲,并没加其他东西进去,是面食烘烤熟后的自然香味。

    里面加的胡萝卜丝土豆丝之类的,加了有少许辣,对乐毓而言能接受,一口下去,让人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蒋慕周:“没说错吧,是不是好吃?”

    乐毓点了点头。

    她吃过类似的饼,但没蒋婶做得好吃。

    吃完早餐,缕缕阳光撒了下来,蒋慕周拿了鱼食,站在院子里那口大缸旁边,一小撮一小撮的往里面撒。

    心情颇为不错的跟缸里的鱼对话:“多吃点,长肥点,等下次过来,就能清蒸红烧了。”

    乐毓听着皱了眉:“这鱼可以吃吗?”

    蒋慕周又丢了一小撮鱼食进去,看向乐毓:“怎么不可以?这鱼是蒋叔在河里钓的,钓起来的时候还太小不够塞牙缝,刚好想到家里有几口大缸,于是就扔进来养着了。”

    乐毓:“……”

    喂了鱼,蒋慕周去了趟蒋志泽那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快午饭时间才回来,叫上乐毓一起去饭厅用午餐。

    用了午餐,两人才准备离开。

    离开的时候,依旧是蒋叔、蒋婶送两人到门口。

    “慕周、阿毓,我知道你们都忙,不过要是有时间,记得常回老宅来看看。”蒋婶回头看了眼,说:“大爷年纪大了,能看一回是一回,他嘴上虽然不说,但最念叨的还是你。”

    蒋志泽育有三儿一女,孙辈不算多,但也不算少,除了蒋慕周外,还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以及两个外孙。

    但只有蒋慕周,幼时算是蒋志泽亲自抚养长大的,直到蒋慕周父亲去世,他去北美念书,才离开蒋志泽身边。

    也正是因为年幼丧父,母亲也一直陷在失去丈夫的悲恸少于关心蒋慕周,所以蒋志泽才在蒋慕周的事情上费心思多些。

    费得心思多了,牵挂自然就多。

    蒋慕周玩笑道:“我跟阿毓会常回来的,就怕蒋叔、蒋婶嫌我们烦。”

    蒋婶嗔笑:“说什么呢,我跟你蒋叔巴不得你们天天回来。”

    蒋慕周笑了笑,稍稍正色道:“蒋叔、蒋婶,老头子就麻烦你们多费点心了,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蒋叔:“说什么麻烦,没有大爷,也就没有我的今天。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大爷的。”

    蒋慕周拉开车门,让乐毓先上车,又回头跟蒋叔、蒋婶道:“蒋叔、蒋婶,我跟阿毓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蒋婶点了点头:“慢点开车。”

    车驶出很远了,蒋叔、蒋婶还站在院口,目送蒋慕周的车离开。

    蒋慕周从后视镜收回视线,看了眼乐毓,“在想什么?”

    “没什么。”乐毓回过神,顿了下,又说:“我觉得蒋叔、蒋婶人很好。”

    蒋慕周爷爷也很好。

    “那当然。”蒋慕周沉默了片刻,又说:“听我爷爷说,蒋叔小时候其实很可怜。他父母去世的时候,才五六岁吧,没两年爷爷奶奶也去世了,这才被我老头子接到家里。”

    “蒋叔其实很厉害的,但自老头子身体出现问题后,他就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跟蒋婶一直陪在老头子身边照顾他。”

    “要是没有蒋叔、蒋婶的悉心照料,老头子的身体还不知道糟成什么样子。”

    话题到这儿,稍微有些沉重。

    乐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在沉默的间隙中,车内便安静了下来。

    蒋家的人似乎都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医疗事业,蒋志泽是这样,蒋慕周的两个叔叔和姑姑也是这样。

    蒋家的血缘亲情,说不上是淡泊,还是深刻。

    但总归跟乐家不一样。

    手机铃声打破沉默。

    蒋慕周瞥了眼车载显示器上显示的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他随手点了接听,电话很快通了。

    “喂?”

    “你是蒋慕周吗?”

    对面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有些急又有些生硬。

    乐毓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

    蒋慕周:“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姚若彤,绯绯的朋友。”姚若彤阴阳怪气道:“蒋先生贵人多忘事,不知道还记不记得绯绯。”

    蒋慕周顿了下,笑道:“怎么会不记得。你打电话给我,是绯绯有什么事吗?”

    姚若彤沉默半响,说:“我跟绯绯现在在医院,蒋先生要是有时间的话,最好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