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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阿毓,吻我。

    病房里登时只剩乐毓和钟逸。

    钟逸全身紧绷着,背对着乐毓,两只手紧握成拳,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乐毓并没有立即说话,她将视线从钟逸身上挪开,病房里安静了几分钟,察觉到钟逸拳头松缓了些,她才轻声开口。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乐毓顿了下,又说:“同时,我也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钟逸拳头再一次攥紧,呼吸也明显粗重了很多。

    乐毓又静了会儿,想起什么从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笔,翻开到空白页,写了什么,然后将笔记本和笔放在了钟逸身旁。

    钟逸听到动静,并未第一时间去看,又等了半响,他才斜着视线,垂眸去看笔记本上的文字。

    ——我叫乐毓,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钟逸盯着笔记本上的文字又看了许久,最后攥紧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

    他拿起笔记本和笔,背对着乐毓,手颤抖着写下了一个字,然后又把笔记本和笔放在了先前的位置。

    ——好

    乐毓拿起笔记本看了眼钟逸歪歪斜斜的字,然后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我想知道,你被绑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乐毓的这句话,钟逸情绪又有了极大的波动,他死死握着拳头,像是控制不住一般,一拳一拳往枕头上砸,嘴里发出阵阵低吼声。

    门外的肖河听到动静,立即推门进入,而这响动进一步刺激了钟逸,钟逸回头,双眸猩红如同野兽般盯着肖河,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她喉咙的模样。

    钟逸父母见状,忙上前想将钟逸摁住,然而钟逸力气大得竟然,轻而易举就将二人给推开了。

    钟逸父母一个摔在地上,一个撞在了墙上。

    眼看钟逸要跃身朝肖河扑去,肖河一脚就把钟逸踹回床上,然后飞身扑去,将钟逸死死压着,随手攥起床边的输液管,就讲钟逸双手给捆在了床上。

    但钟逸挣扎得厉害,输液管明显坚持不了太久,肖河也没松手,冷厉的目光扫向刚缓过神的钟逸父母。

    “之前是怎么处理的?”

    钟逸父亲有些被肖河的神情吓到,过了两秒,才连忙道:“我、我去找医生,找医生。”

    钟逸父亲跌跌撞撞冲出病房,片刻后,医生、护士,以及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进来。

    见肖河将钟逸摁在床上,进来的人都是一愣,随即医生护士才立即上前,将三个针管的药剂注射进钟逸体内。

    药物注入后,被肖河按着的钟逸才偃旗息鼓,安静下来。

    肖河跳下床,跟医生进来那几个男人盯着肖河不动声色观察着,肖河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便退到了乐毓身后。

    “怎么回事?”医生沉着脸质问道:“正常来说,前一次注射的药至少还可以坚持两个小时。”

    钟逸母亲余光觑了眼乐毓,说:“是我不好,刚才我说了几句重话,可能刺激到了小逸。”

    医生:“我跟你们说了,病人现在的情况不能刺激他,别说说重话了,连说话的声音都要尽量的轻。”

    钟逸父母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们都记住了。”

    医生没再说什么,冷着脸离开了。

    跟着医生进来几人却并没有离开,而是捡起地上摊开的笔记本翻了翻,最后停在了某一页。

    然后,翻笔记本那人的目光就朝乐毓看了过来。

    他盯着乐毓打量了一番,问:“这位小姐是?”

    “王警官,她不是坏人!”不等乐毓开口,钟逸母亲就抢先道。

    她看了看乐毓,犹豫了两秒,说:“她是赵警官的朋友,也是小逸的救命恩人。”

    钟逸父亲也附和道:“是乐小姐拜托赵警官帮我们找小逸的,要不是乐小姐,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呢。”

    听到这番话,王警官看乐毓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意味,但神情却松动了几分。

    “你跟元驹是朋友?”

    乐毓:“他是我学长。”

    王警官默了一瞬,然后挥了挥手上的笔记本,“元驹跟你说了些什么,还是你本来就知道些什么?”

    乐毓:“学长什么都没跟我说。”

    “那就是你本就知道一些。”王警官把笔记本递还给乐毓,说:“你、你们跟我出来一下。”

    “你们”指的是乐毓和肖河。

    钟逸父母见状,还想为乐毓解释一二,乐毓对他们摇了摇头,制止了他们要说的话。

    肖河推着乐毓跟随王警官出去,到了一处僻静空旷的地方,而后王警官几人又盯着乐毓看了数秒,正要开口时,乐毓却抢先了一步。

    “我叫乐毓,江城人,在联盟生物医药研究所工作。”乐毓率先禀明身份,而后又道:“前几天,雾蒙山实验室的事,我也在场。我的腿就是在那里伤的。”

    王警官听完,怔忪了下。

    乐毓继续道:“我今天过来,只是想确定钟逸的失踪是不是跟雾蒙山实验室有关。同时,我还想知道,钟逸在里面都经历了什么。不过,这些只是源于职业兴趣,跟其他没有关系。”

    王警官被乐毓一番话弄得反而失了主动,沉默半响后,说:“不管是不是出于职业兴趣,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而且,钟逸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别再刺激他了。”

    说完这话,王警官带着其他几个大步离开了。

    走到拐角时,其中一个才问:“王哥,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那女人的身手你看见了,我们都要两个大男人才能把发疯的钟逸给制住,她一个女人,那么小个身板,竟然一个人就行?”

    王警官瞥了他眼,“我先问问元驹,你们去查一下她俩的身份。”

    —

    乐毓和肖河回到病房时,钟逸父母还一脸愁容,见了她们回来,才放下心来。

    “王警官没为难你们吧?”钟逸母亲问。

    乐毓:“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钟逸母亲叹了声,又看向床上睡着的钟逸,哽咽道:“小逸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隔四五个小时,医生就会过来给他打几管药,不打就会发疯,大吼大叫、砸东西、打人。多亏了王警官他们几个,不然我跟他爸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乐毓清楚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没在医院久留。

    三天后,张妈妈下葬。

    雾城飘起了小雨,有一种钻骨的湿冷感。

    秦严选的墓园离福利院不远,而张妈妈的墓地正好是朝向福利院的方向。

    张妈妈是被家人抛弃的,没有血缘亲人,对她而言,最亲的除了乐毓,便只有那所将她养大的福利院。

    可福利院早就没了,能送她走的,只有乐毓。

    乐毓穿了件黑色大衣,手里拿了一捧白菊,蒋慕周同样一身黑,撑着黑色的伞站在乐毓身侧。

    后面一些,站着同样一身黑的秦严和肖河。

    乐毓无声在张妈妈的墓前站了片刻,然后走上前去,将手里的白菊放在张妈妈的墓前。

    “张妈妈,你回家了。”

    “以后我应该不能常来看你,但你永远是我的妈妈。”

    乐毓声音很轻,散在了雾城的飘渺的雾和雨里,然后又在另一个世界被接收到。

    从墓园回到酒店,乐毓上床睡了一觉下,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泡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了衣服离开了酒店。

    雾城的夜晚跟江城不太异样,有一种江湖气。

    乐毓找了间嘈杂的酒吧进去,在吧台要了杯酒,然后在炫目的灯光和爆炸的音乐声中,喝了一杯又一杯。

    “小姐,一个人?”

    身旁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

    乐毓迟钝转头看了那人一眼,摇头,“不是。”

    男人在乐毓身旁看了看,了然道:“小姐,我不是坏人,只是来搭个讪,愿意呢我们喝两杯后就去乐一乐,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这段文字太长,对喝多的乐毓而言解析起来有些困难。

    她皱了皱眉,露出几分不耐烦,“走开。”

    男人脸上显出一丝不悦,正要伸手去搭乐毓肩膀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的主人看了他眼,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男人慎了下,讪讪走了。

    紧跟着,手的主人在乐毓旁边坐下,见乐毓还要再喝,伸手夺走了她手里的酒杯。

    酒杯被夺走,乐毓连不满的情绪都是迟缓的,她情绪慢慢继续爬上眉眼,然后像个机械假人转头看向夺走她酒杯的人。

    看清对方的脸后,乐毓脸上的不满僵了一瞬,然后又慢慢散去,什么都没说,起身就要走。

    但喝了太多的酒,乐毓身体很难维持平衡,刚从高脚凳下来,腿就撞了下。

    她的腿还没完全好,虽然勉强可以走了,但也不能走太久,走路的姿势也有些怪,像个跛子。

    乐毓踉跄了两下,一只手将她稳稳扶助。

    乐毓试图抽回手,对方却没松开。

    她抬眸,酝酿了片刻,才吐出两个字:“放开。”

    面前的男人穿了一身灰色西装,全身上下都是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

    男人薄唇掀了掀,淡声道:“放开,你能站稳吗?”

    乐毓抿唇和他对视了片刻,然后视线在四周搜寻了一圈,并未看到熟悉的身影。

    “在找什么?”男人手臂一收,将乐毓拽入怀里,“你那个女保镖么?”

    这一拽,乐毓头眩晕了片刻,缓过来时,对方已经打横抱着她往外走去。

    “放开。”

    乐毓手脚都被酒精麻痹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来。

    片刻后,乐毓被塞进了一辆车里。

    车很快驶离了嘈杂的酒吧。

    乐毓昏昏沉沉的,目光恍惚看着车窗外被拉成长线的霓虹,脑子里张妈妈的脸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程径澜偏头盯着乐毓看了许久,然后伸手将她的脸扳转过来,手指拂过她有些湿润的睫毛。

    轻描淡写讽刺道:“原来你也会哭。”

    乐毓睫毛轻颤着,缓缓抬眸对上程径澜的目光,对视片刻后,乐毓生出几分迷茫,最后那几分迷茫消散在亮起的眼眸中。

    她伸出手臂搂住程径澜的脖颈,然后将头埋在程径澜的胸前,依赖而又眷恋地蹭动着。

    程径澜的动作顿时僵住,然后抬起乐毓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唤道:“阿毓。”

    “嗯?”

    乐毓应了声,然后皱了皱眉,又把晕眩的头靠在了程径澜胸口。

    “头晕。”

    这时,车戛然停下,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程径澜护住乐毓,等身体稳住后,才抬头朝前看去,只见前方的路中间横着一辆黑色轿车。

    两辆车之间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离。

    后车座的门打开,身形高挺的男人弯腰从车内出来。

    程径澜嘴角讥诮勾了下,又一次抬起乐毓的头,柔声在她耳边道:“阿毓,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