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并没有哭,她只是安安静静靠在蒋慕周的肩上,视线无意识落在空气中的某处,耳边是蒋慕周哼着的调子。
这个调子乐毓没有听过,但不知是蒋慕周哼得好,还是调子本身就好听,乐毓感觉空荡荡的胸口,一点点弥合填满。
乐毓问:“这调子叫什么?”
“忘了。”蒋慕周松开乐毓,侧身靠在沙发靠背手,侧目看着她,“这原本是首民歌,不过我记不住歌词,只记得曲调、旋律。喜欢?”
乐毓点头:“很好听。”她看向蒋慕周,并不吝啬道:“你唱歌也很好听。”
结婚这么多年,乐毓也是最近几个月才知道蒋慕周唱歌好听。
蒋慕周笑了,看她的目光有带着兴味,靠近乐毓后,轻缓问:“那到底是这调子好听,还是我唱得好听?”
乐毓没动,歪了下头,神色颇为认真看了他片刻,“不可以都好听吗?”
蒋慕周在她唇上轻啄了下,拖着鼻音“嗯”了声,“可以啊。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摇滚歌手。”
“啊?”
乐毓脸上的诧异过于明显。
蒋慕周身体懒懒靠了回去,挑眉:“啊什么?不可以吗?”
“没有不可以。”乐毓斟酌了下,“只是……难以想象。”
结婚三年,两人似乎很少这样闲聊过。
乐毓好奇:“那你为什么没有成为一名摇滚歌手?”
蒋慕周看了乐毓一瞬,勾唇道:“小时候想做的,未必就是长大后想做的。人呢,是会变的。”
乐毓背靠着沙发,仰头看着上方,放空思绪。
蒋慕周目光若有若无落在乐毓脸上,“你呢,小时候想做什么?”
乐毓静默两秒,“没想过。”
说完,她下意识偏头看向蒋慕周,却不期然对上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
乐毓怔愣了两秒,转开视线。
蒋慕周勾了勾唇,拨弄着乐毓的睡袍系带,“怎么会没想过呢?正常小朋友都会想啊。”
乐毓垂眸,“可能我不正常吧。”
蒋慕周幽幽道:“我好可怜,娶了个不正常的老婆。”
听着像在撒娇。
乐毓:“……”
乐毓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问:“找到谭家母女了吗?”
蒋慕周将系带卷在食指上,漫不经心答道:“没吧。”顿了一瞬,说:“不过我觉得谭家母女很可能已经不在雾城了。”
不在雾城了?
“为什么?”
乐毓有些想不通。
军方既然出手了,事先定然做了周密部署,谭家母女要避开军方的封锁离开雾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乐毓视线动了动,又落在蒋慕周脸上,只是这次她看蒋慕周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意味。
“这么看着我干嘛?”蒋慕周手指稍稍用力,扯开了乐毓睡袍的系带,睡袍随即散开了些,勾起的唇角染上了几分邪气。
他唔了声:“你要实在想做,我也可以满足你。”
乐毓从他手上扯回睡袍系带,重新系好,问:“是不是你放走谭家母女?”
“我哪来那本事?”蒋慕周又手贱去勾乐毓睡袍系带,“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乐毓再次从蒋慕周手里扯回系带,而后盯着他的脸看了数秒,并没有看出半点异样。
不过,她本来也没看透过蒋慕周。
之后蒋慕周去洗澡,乐毓回了几条消息,然后又看了下雾城这边新闻。
明面上似乎没有什么大事情,只轻描淡写简略提了下谭家的事,除了雾城这边的网友议论颇为火热,其他网友并不太清楚,关注也不多,所以,并未在全联盟范围内掀起多大风浪。
来雾城有十多天了,其中一半多的时间是在医院度过的。
研究所还有几天上班,乐毓在想要不要请一段时间的假。
一方面,腿上的伤需要时间恢复,既不能多走动也没办法久站。
另一方面,张妈妈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回江城,甚至,乐毓不确定张妈妈想不想回江城。
乐毓没等蒋慕周出来,去盥洗间漱了漱口,便上床躺下了。
只是白天睡太多,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乐毓闭着眼睛酝酿睡意,不会儿,房间里有了些轻微响动,隐隐约约中,乐毓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她想起先前沙发上那个对视,莫名觉得心里有些乱,眉心跟着蹙了起来。
又过了会儿,被子掀开,旁边的位置随之轻微塌陷。
紧跟着,蒋慕周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明显没穿衣服。
乐毓骤然睁开眼,偏头,还没看清身旁的人,滚烫迫切的唇就碾压下来。
乐毓无意识哼了声,条件反射想将人推开,蒋慕周似是早预判了她的动作,先一步擒住她的手腕,压在身侧。
蒋慕周加深这个吻,勾着乐毓纠缠许久,直到她的抵抗散去,身体软下来,才支肘撑着身体,看着她有些微涣散的眸子。
“装睡呢?”
蒋慕周声音带着两三分笑,牵出从胸腔溢出的愉悦。
乐毓眼睛汇焦,不答蒋慕周的话。
两人目光平静碰撞,但表象的平静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澎湃汹涌。
平心而论,蒋慕周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床搭子。
脸好。深目高鼻,轮廓清晰分明,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能抓人眼球的长相。
身材好。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腰窄腿长,身上的肌肉薄而密,均匀而流畅的分布在全身各处,不用发力,就能明显感觉到硬度。
更重要的是,蒋慕周很有技巧,懂得取悦女人,而不是一味的发泄自己的欲望。
性并不是必须的,但有时候却也是一种可以放松发泄的良药。
“没装。”
乐毓嗓音有些绷着,另只手缓慢爬上蒋慕周劲瘦紧实的腰,“你刚才说不做的。”
蒋慕周抓起乐毓的手腕,低头用嘴唇在她指上蹭了蹭,然后含住一根手指在指节处轻咬了口。
声音含混道:“刚才不想,现在想了。”
乐毓手指贴上蒋慕周的脸,抚摸着他的下颌线,然后又去摸他的嘴唇。
最后,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腿上有伤。”
蒋慕周拿开唇上的手,低头在她唇上亲吻了片刻,“我会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