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总裁豪门 > 入目无他人 > 第190章 宣战
    “他给你的?”

    “好像是…”

    蒋璟言磨槽牙,扔到副驾座椅上,“给你这个做什么。”

    陈清浑身又热又燥,短袖黏着皮肉不舒服,伏身去降车窗,折腾好半天摁不到位置。

    “蒋璟言…”她自下而上抬眸,水汪汪,雾蒙蒙。

    初秋夜晚风凉,扑进来的刹那,男人将她圈在怀里,挡住了一半寒意。

    陈清偎在他胸口,满足喟叹。

    梁晶在这时候寻过来,在车旁止步,无声注视。

    连卓欲言又止,抬手,又放下。

    蒋璟言手掌护在陈清脑后,不咸不淡撩眼皮,“怎么了?”

    “我来给你送外套。”

    “这点小事,还值得梁秘跑一趟,连卓。”

    连卓领命,从梁晶手里接过。

    梁晶杵在原地,“她不舒服?”

    “不听话,喝了些酒。”

    陈清听到有人说话,费劲睁眼,无奈整张脸埋在蒋璟言臂弯,看不真切。

    她后仰,又被扯回。

    蒋璟言低头嘘声安抚,一下一下抚摸她后背。

    待陈清消停了,他转头,“还有事?”

    梁晶望着这一幕,喉咙干涩得厉害,她幻想过蒋璟言恋爱的场景,不光她,宿舍里的女孩都幻想过,只不过,那时的女主角是她。

    “我听说了一些事。”她声音低哑。

    连卓在一旁拧眉,这梁秘怎么油盐不进,非要当面问过才安心吗。

    “与我有关?”

    “与你未来太太有关。”

    蒋璟言看着她,“什么。”

    这一刻,梁晶反而不愿说了,她沉吟,“有人别有用心,趁校庆散播谣言,不太中听,你要小心。”

    “多谢。”

    “我先回去了。”

    “等等。”蒋璟言推开车门,“帮我扶住她。”

    梁晶踌躇上前,托在陈清腋下,忍不住打趣,“我堂堂梁秘,帮你照顾老婆?”

    “连卓是男人,不方便。”

    她沉默。

    蒋璟言将陈清双腿合拢至另一侧,期间她不安分,挥舞手臂,挥在了他右侧脸颊。

    声响不算大,到底是搧到了。

    梁晶猛地惊呼,“璟言…”

    “没事,别吓着她。”

    说完,他顿了两三秒,眼尾泛起笑纹,将人捞进怀里,“会发脾气了。”

    梁晶默默退后一步。

    蒋璟言拿来外套,盖在陈清身上,“和昔日搭档配合,一如既往顺利。”

    梁晶按捺住心中的酸胀,语气揶揄,“那你调回啊。”

    “罢了。”他闷笑,“有牵挂,舍不下了,我不如梁秘心怀天下。”

    “那你可是注定矮我一头。”

    “矮便矮,搭档高升,我一定备贺礼。”

    朦胧夜色,男人一张脸坦荡。

    似有情,也绝情。

    有的是好友之谊,绝的是男女之意。

    梁晶笑笑,洒脱摆手,“快撤吧,那儿还有一帮人等着灌你酒。”

    连卓驾车驶离,透过后视镜瞥见她抹眼角的动作。

    “梁秘心情不大好。”

    蒋璟言嘴唇贴着陈清脑门,没搭腔。

    ……

    校庆次日,圈子里疯传着‘孟老两个学生抢女人’的说法。

    什么吃剩饭,夺人妻的荒唐言论。

    连卓听得火大,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当时为了让这段关系脱离伦理纲常的束缚,对外的说法,是蒋璟言在古镇看到陈清的演出,二人才有了发展。

    如果要反驳自证,岂不是打脸了。

    蒋夫人上午和几位太太约着喝茶打牌,也听到几句,有个和严氏有合作的太太口无遮拦,说蒋家父子‘吃剩饭’是遗传的。

    这么多年,还没见到过有谁敢如此胆大妄为,公然议论蒋家的是非,气得蒋夫人顾不上形象,把对方叫过来,在桌上好一顿训。

    蒋璟言心知肚明是谁搞鬼,不甚在意。

    市里叫他去会议厅,孔副董的账收齐了,上头要给他嘉奖,他拒绝了。

    这八百万追回来不容易,作为总经理有疏忽,在他心里,功不抵过。

    何况这段时间他因为西港码头受牵制,不太方便出面,背后指挥,由下属和协同单位办事,一点儿力没出,没道理揽在自己身上,于是市里决定给华盛颁奖,董事长懂得揣摩那些领导的心思,发话让他代领。

    蒋璟言迈下车,走上台阶,用帕子掸了掸裤脚的泥水。

    今日下小雨,天际铅灰,一大片阴云。

    他直起腰,凉风掠过,冰冷的双眼比身后连绵的雨幕更消沉。

    严柏青不疾不徐走近,面容的笑意不减,“恭喜了。”

    “师哥同喜。”

    “我哪里来的喜?因过失卸任,璟言是挖苦我了。”

    蒋璟言也笑,凉薄挂在唇角,“市里这个位置没什么滋味,严氏董事长,师哥不喜欢吗。”

    严柏青负手而立,“我喜欢什么,你清楚。”

    他意有所指,蒋璟言笑意渐渐隐去,眼底迸发出戾气逼视。

    两人无声对峙一分钟,由愠怒到平静。

    蒋璟言将手里的帕子团成一团,扔在严柏青脚下,“你落了东西。”

    严柏青低头,发笑,“从清儿那里抢来的?”

    ‘抢’这个字眼刻意为之。

    蒋璟言哼笑,“严董被虚妄困了一辈子,师哥也决定重蹈覆辙了?”

    严柏青拂去肩膀上的雨点,一字一顿重复,“重蹈覆辙。”

    他向前跨了一步。

    四目相视间,蒋璟言看清了他眼里深扎的野心,裹挟着熊熊烈火冲出眼眶,一刹升腾,一刹熄灭。

    带走大半温度,周围气压骤降。

    “璟言多虑了。”严柏青拍了拍他肩,带了几分教诲的语气,“职位刚恢复,收收心。”

    “我是该夸师哥师承孟老,还是说,子随父心。”

    严柏青神情蓦地凌厉。

    蒋璟言同样拍上他肩膀,手掌发力,“严柏青,东西收好,人也藏好了,我盯着你呢。”

    两个男人相撞而过。

    严柏青仰头活泛脖颈,踢开地上的帕子。

    与此同时,陈清抵达会阳律师事务所,她趁着迎新晚会彩排间隙,出来见一见替陈家夫妇处理后事的律师。

    关于当年的事,她从未怀疑过,一是年纪小没有意识,二是证据确凿,陈家并未上诉。

    工作人员引着陈清上楼,下一秒,前台拨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