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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怕你难过

    孔副董藏起来的那八百万有了苗头,市局通知了蒋璟言。

    他和连卓都要离开,陈清跟着顾不上她,于是派来另一辆车送她回宸园。

    “别瞎跑,不然不告诉你罗太太的航班信息。”

    她撇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蒋璟言没等到回复,侧头闷笑,“想去哪里让人跟着,委屈你了?”

    “知道了,唠唠叨叨。”

    他眯眼,“脾气见长啊。”

    陈清凑过去吻他,位置偏了,吻上喉结。

    男人眸光一沉,瞥前排,“有人在。”

    “你和严先生有和好的可能吗?”她撑着座椅,结实吻到唇角。

    蒋璟言捞过她,抱在腿上,“为什么这么问。”

    “十年师兄弟,我怕你难过。”

    他没说话,宽热的手掌抚摸她脊背。

    陈清指尖拨弄男人衬衫扣,严柏青借势孟鸿文给蒋璟言设局,一个是恩师,一个是师哥,他心里不会毫无波澜。

    他看似冷漠,实则最重情义了。

    这一切,源自严苇岚憎恨蒋夫人。

    “蒋夫人和严董是情敌吧。”陈清蓦地发问,问得男人一愣。

    “哪儿看出来的?”

    “她们年轻时候共赴战区,都是战地记者,关系理应比常人要亲密,结果现在两人针锋相对,严董虽然出言不逊,总有种心虚的感觉,蒋夫人可是每回见着她跟斗鸡似的——”她连忙捂嘴,又来不及改口了,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跟…那什么似的,我猜,严董爱慕蒋老先生,但是蒋老先生爱慕蒋夫人,然后呢,严董不甘心,找了备胎想扳回一局,才有了严先生,可她不愿跟备胎结婚啊,就把这未婚生子的账,算到了蒋夫人头上。”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引得蒋璟言笑出声。

    “猜错了?”

    “一半一半吧。”他揉捻她腰侧的软肉,“从哪学的。”

    “偶像剧里都这么演。”

    “偶像剧里也跟斗鸡似的?”

    陈清一窘,捏他嘴,“你不许告诉蒋夫人。”

    “今日两回了,都不许说?”

    她凝重点头,“你要是说漏嘴,我在她面前没法做人了。”

    陈清不是背后说人坏话的料,在他面前放松警惕才会口无遮拦,无论是不是玩笑话,蒋夫人那性子,知道了铁定记仇。

    蒋璟言逗了她一会儿,看她真急了,脸蛋涨红,眼圈水涟涟的才罢休。

    “结束了来接你。”他送她下车,立在车旁嘱咐,“有事联系我。”

    陈清在车后排望着他,不吱声。

    清纯中带着娇媚的眼神,丝丝缕缕绕出车窗,绞杀心智。

    蒋璟言手撑车顶,伏下身探进去吻她,衬衫勒出精壮的腰腹和胸膛,极具侵略的男人气息充斥她口腔。

    “别缠人。”他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涌动着情欲,“也是跟偶像剧学的?”

    陈清挨着他鼻梁,狡黠笑,“早点回家。”

    “嗯。”蒋璟言深吸一口气,腮骨颤了颤,退出去,拍车门。

    司机一脚油门驶离。

    他返回自己车里,拨出电话。

    蒋夫人不知在哪儿,接得快,声音刻意压低,“有事?”

    “严董病危。”蒋璟言松了领带,平复燥火,“她想见您一面。”

    蒋夫人沉默半晌,“你见过就好了。”

    “您确定吗。”

    “跟她没什么好说的,见面又要吵起来。”

    蒋璟言没坚持。

    其实陈清猜的那番前因后果,接近真相了。

    只不过严苇岚倾慕的对象不是蒋仲易,而是当时蒋夫人的未婚夫孟鸿文,后来,她使手段怀了孟鸿文的孩子,借此逼婚,蒋夫人哪受得了这样的气,盛怒之下与严氏势不两立。

    孟鸿文所有感情倾注于蒋夫人,又是被算计,自然不愿认严苇岚和她腹中的孩子,三个人,各自结了颗难以启齿的苦果。

    如今,这颗苦果怕是要落地了。

    蒋夫人挂了那通电话,刚好走出关押卫音的地方。

    天际日头西沉,她戴好墨镜,遮住阴沉的神色。

    西港码头那件案子细节不允许向外透露,但蒋夫人不是等闲之辈,通过现有的线索也能猜出七八分。

    与谁有关,是谁密谋陷害。

    她一清二楚。

    车子行驶到西区,蒋夫人掏出手机,摁了一串三十多年没拨过的号码。

    ……

    从医院回宸园要经过陈家的小区。

    陈清犹豫了好半天,吩咐司机停下。

    “我去买份椰蓉酥。”她推车门,“在这儿等我。”

    这家椰蓉酥是老字号了,味道跟现在的网红店相比平平无奇,也没有新花样,但胜在老板实诚,用料干净,从前陈父下班回家,总要带一份回去哄她高兴。

    陈清站在门店外的台阶下,凝望旁边的小区大门,眼眶发胀。

    她垂眸,盯着因岁月斑驳的地砖,踏上去,“老板,我要两份。”

    “得嘞!”

    老板不是之前的那位,陈清仔细看了看他的样貌,大概是老板的儿子。

    时过境迁,日月更迭。

    往事也有了往事的归宿。

    她拿好椰蓉酥,离开前回首望,余晖笼罩着小区进出的人潮车流。

    恍惚中仿佛看到和母亲等在门口的场景。

    陈清忍住酸楚,“走吧。”

    司机驶出路口。

    对面的一辆黑车里,男人脱了外套,衬衫领敞开,露出锁骨,肘骨架在窗框抽烟。

    浓稠的烟雾升腾,整个人高深莫测。

    “严先生,您回家吗?”

    “不回。”他掷出烟蒂,后仰倚着皮座椅,“去见老师。”

    孟鸿文接到蒋夫人电话后,陷入兴奋又不安的情绪里,佣人叩门时,他正望着后院的玉兰树发呆。

    “一会儿有客人要来。”他声音有细微的颤抖,停顿几秒,“准备一下,她喜欢喝茉莉花茶。”

    佣人垂首,“严先生派人传话,也说要来。”

    孟鸿文拧眉,浑浊的眼球转了转,“说什么事了吗。”

    “说跟洲南码头有关。”

    他静默,叹出一口气,“安排他在前院等着,不要跟客人碰面。”

    “明白。”

    严柏青在蒋夫人之前抵达,佣人迎上,“孟老在书房等您。”

    他瞥了眼二楼窗户,“有客人?”

    “没有,华防集团要交接,孟老几天没出书房了。”

    书房里烟雾缭绕,严柏青挥了挥手,推开窗,“您烟瘾愈发大了。”

    孟鸿文坐在书桌后方,疲态明显,“找我什么事。”

    他没招呼,严柏青兀自落座,敛眸克制。

    严苇岚病危,第一个通知的就是孟鸿文,可他没现身,提到洲南码头,肯见人了。

    “黄浩您不用担心,我安排妥了。”严柏青卷起衣袖,“由章部长的人出面,混淆璟言视线,无人察觉。”

    孟鸿文一惊,“章家?你把未来岳父牵扯进来了?”

    严柏青噙着一抹笑意,“关系总要派上用场,您教我的道理。”

    书房骤然静得诡异。

    他看出孟鸿文心不在焉,索性开门见山,“我会让章家为您所用,便于您日后进省里稳固根基。”

    “嗯。”孟鸿文赞许地点头,“你有心了。”

    “我来不是邀功,不过确实是有事相求。”

    孟鸿文抬眼,严柏青笑意匿在皮肉里,莫名瞧得他心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