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总裁豪门 > 入目无他人 > 第178章 你在才有意义

第178章 你在才有意义

    去医院的路上,蒋璟言接到洲南的电话。

    “黄浩不怎么配合,供应商的供词,上家只有他,走私的数额过大,他肯定无期,到现在都咬死没有幕后老板。”

    “黄浩大概还在等着有人捞他,他不急,你们也别急,慢慢审。”

    那头男人沉默半晌,“实不相瞒,上头格外重视,如果72小时内没其他进展,移交省里定案。”

    他知道蒋璟言下手,必定要深挖背后保护伞,但一般人面临无期这种结果,早就撂了,黄浩供认不讳,是不会有第二种可能的。

    蒋璟言也没为难他,语气淡淡,“按流程走。”

    通话挂断,陈清伏在他膝上挪了挪脑袋,迷迷瞪瞪睁眼,“要到了吗?”

    “快了。”

    她起身,望着窗外飞掠的树影和高楼,忽然,脊背僵了一瞬。

    蒋璟言顺着视线看过去,是陈家之前的小区。

    这些年陈清从不提关于陈家的任何往事,陈父是因贪入狱,他工作性质又敏感,她替他避嫌。

    “这个房子,连卓一直在盯着。”他握住她手,“等时机合适,会变成你的。”

    陈清摇头拒绝,“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会惹人注意。”

    蒋璟言心口沉了沉,捞过她揽在怀里,“留个念想。”

    “不该留的。”

    陈清知道关于陈家的一切抹得越干净越好,蒋璟言虽已经退伍,可一日为正义,终生为正义,有这么一个未婚妻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一个贪污犯的岳父,一经发现,成堆的事儿。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医院。

    连卓迎上拉车门,“严氏董事会都来了。”

    蒋璟言抻袖口,“要变天了。”

    “严先生还没提辞呈,孟老会允许吗?”

    “师哥已经走了这步棋,落子无悔,他会让老师顺理成章同意。”

    陈清跟着他上楼,严苇岚入住的是保密性极强的病房,一出电梯,保镖垂首,“蒋先生,严董在忙。”

    “无妨,我等等。”

    他们没阻拦,蒋璟言带陈清走到休息区,抹掉她额头的汗,“一会儿你不用进去,在外面等我。”

    她乖巧应声,坐在一旁玩手机。

    袁卉和男朋友去马尔代夫旅游了,今天返程,朋友圈分享了一大组美照,还给陈清带了礼物。

    陈清问了问她回来的安排,马上开学,她们两个要一起准备迎新晚会的节目。

    大三课表已经发出来了,满满当当。

    “罗先生和罗太太什么时候走?”陈清盯着手机,“我想去送送他们。”

    蒋璟言正在看文件,没抬头,“罗太太怕你哭鼻子,不让送。”

    “已经走了?”

    “没有。”他侧身吻她,“下周,罗太太先去,老罗处理完公司的事儿才离开。”

    陈清偎在他怀里,“我讨厌分别,更讨厌不辞而别。”

    蒋璟言目光暂时从文件上离开,打趣她,“怪不得以前我离家回部队,你藏起来不见我。”

    “那不一样。”陈清把玩他手指,闷闷不乐。

    出任务是有去有回,但罗家搬出国,日后再见就没那么容易了,生离死别,她算是尝尽了滋味。

    蒋璟言手掌穿过她长发,覆在后颈摩挲安抚。

    不多时,病房出来一行人。

    连卓咳嗽示意,蒋璟言合上文件夹交给他,慢条斯理起身。

    为首的是严氏几位元老,严家的旁系亲属,严柏青位置稍后,谦逊送出门。

    陈清坐着没动,透过休息区的玻璃门看到他,他仍是穿着昨晚参加展会的西装,潦倒颓废的味道从下巴的胡茬喷涌释放。

    严柏青平日里周正清隽,这副样子倒是显出几分与众不同的野性。

    她听说了,严苇岚是半夜发病,严宅的私人医生24小时待命,见情况不好,立刻送到医院,严柏青大概这一夜也没合眼。

    蒋璟言和几位长辈简短寒暄,目送他们离开。

    严柏青与他并肩而立,嗓音喑哑,“进去吧。”

    他嗯一声,抻平衣摆,疏离又倨傲。

    休息区不禁烟,严柏青摸烟盒,磕出一支含住,“借个火。”

    连卓递过去,火苗明亮,他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陈清坐立难安,踌躇片刻,把话咽回肚子里。

    严柏青踱步到窗边,背影寂寥消沉。

    她终是走过去,“严先生,你没事吧?”

    窗外对街是商厦,毗邻中心公园,夏末秋初的繁华锦绣,郁葱茂盛,随处可见盎然的生机。

    风吹散男人额发,他鼻腔喷出烟柱,语气含笑,“没想象中那么难过。”

    陈清背靠窗框,“严董情况乐观吗?”

    “两个月。”

    她心一咯噔,“好好和家人度过最后的时间,别留遗憾。”

    严柏青扭头注视,“母亲有心愿,我帮她完成,算不算不留遗憾?”

    四目相撞。

    陈清品出一丝不寻常,语气慎重,“是心愿,还是执念?”

    “有区别吗。”

    “有。”她抿唇,温吞吞解释,“执念会害人害己,心愿不会。”

    严柏青发笑,“清儿伶俐,小小年纪洞察人心,懂得真理。”

    “严董的执念,在蒋家吗?”

    他掸烟灰,“如果是呢,你要帮璟言拦我吗。”

    陈清顿了顿,“我也算半个蒋家人。”

    “用自己来拦我?”

    “我的意思是,恩恩怨怨没有尽头,选对时机到此为止,放过自己。”

    “你原本家庭圆满,突然变为孤儿,倘若有隐情,怎样才会到此为止。”

    陈清愣怔,好半天才做出反应,“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找谁。”

    严柏青彻底笑出声,看向她眼底,纯粹得毫无杂质。

    “你昨天生日。”陈清抿唇,“没来得及跟你说生日快乐。”

    “不碍事,我从不过生日,除了昨天。”

    她不解,一双眼茫然。

    严柏青挺直后背,转过身,“你在,昨天才有了意义。”

    陈清低头不语。

    她有想过严柏青为何非要她去展会,甚至怀疑他有所企图,比如,想了新的招数陷害蒋璟言。

    原来是为了生日…

    病房的门敞开,蒋璟言逆光,辨不清表情。

    陈清朝他走过去,被拽住。

    “清儿别担心。”严柏青望着那处,神情讳莫如深,“你一日不算蒋家人,这份陈年恩怨,一日落不在你身上。”

    蒋璟言蹙眉,眉宇间萦绕了一股戾气,隔着玻璃门和走廊,他听不到严柏青说话的内容,但看得到动作。

    他阔步走近摁开门按钮,严柏青恰好松手。

    陈清一颗心砰砰跳,小跑到男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