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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穷途末路

    陈清思考的时间太长,大亮轻轻叩了叩桌面提醒。

    窗外恰好劈了道雷,轰隆一声,将她震回了神。

    大亮视线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你认,你妹妹认吗?”

    卫良不言语,看来他也清楚,卫音如果肯认,一开始就不会选择瞒他。

    陈清乘胜追击,继续下钩子。

    “据我所知,卫主任这次公益活动还有一周才结束,我等不了这么久,明天收队,你和卫音中途下高铁,在银磴关歇脚,等着我们。”

    卫良一瞬警惕,“你们来做什么?”

    “放心,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卫主任可别让你妹妹跑了,我只要她认错的态度,其他好商量,但见不到她人,接你们回家的可就是警察了。”

    大亮再次不由分说挂断。

    陈清用纸巾拧干淋湿的发梢,让他叫服务员点餐。

    她一整天没吃东西,也不觉得饿,一心只有卫音的供词。

    “陈小姐。”大亮夹起一筷子面条,吹热气,“咱这出管用吗?那卫主任万一协助他妹妹逃跑怎么办。”

    “不会,卫良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既然我们表明可以私了,他不会让自己妹妹成为逃犯。”

    “那他妹妹自己不能逃吗?”

    “王皮子在他们跟前晃荡,她不敢独自行动。”

    大亮嘴里塞满了牛肉,竖大拇指,含糊不清称赞,“您真是这个。”

    陈清笑了笑,趴在椅背上望着路面的水坑。

    她计划得没那么周详,若卫音还跟严柏青保持联系,一切都是打水飘。

    已经到了这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吃过饭,暴雨还在下,两人在车里睡了个囫囵觉,入夜八点,雨势渐小,重新上路。

    中途除了上厕所,大亮几乎没停,转天上午十点半,他看了眼导航,距离银磴关还有一小时路程。

    陈清挣扎片刻,跟袁卉打了通电话。

    “你如果有办法联系到严先生…”她说得艰难,连续深呼吸,“如果能联系到,你告诉他,我失联了,最后一次见面时,我问你借车,说要找卫音。”

    袁卉疑惑,反问她,“确定?”

    “嗯。”

    通话挂断,陈清握着手机,拳头抵在前额,平复了好一阵儿。

    一抬头,大亮面容阴沉盯着后视镜。

    她垂下眼睑,“你放心,我不是为了给严柏青通风报信。”

    侯总监让大亮陪同的意图说得很明确,他对此敏感是情理之中。

    陈清搓了搓脸,心跳不再像刚刚猛烈,事到如今,索性赌一把,赌严柏青会不会掉进她的陷阱。

    十二点,她和大亮在银磴关高速口的宾馆停下。

    王皮子整个上午实时汇报,卫良跟公益组人员解释,因为当地天气原因,提前收队,整十一点,公益组返程。

    陈清算着时间,从云磴寨出发,应该快到了。

    她在宾馆洗了个澡,静静坐在窗边等消息。

    银磴关地势高,气温低,没有家里那么热,蓝澄澄的天,绸缎般的风滑过指缝,舒服得人犯困。

    宾馆在一条小巷子里,烟火气浓重,窗户下摆满了商摊,宁静祥和。

    陈清蜷起腿,枕在膝盖上,好整以暇看游客打卡拍照。

    除了艺考,她基本很少出来旅游,罗太太张罗过几回,都被她借口搪塞过去,把所有假期留着‘偶遇’蒋璟言,没办法,他一年到头,休息的日子没几天,她不想错过。

    高三学习压力大,恰好那时她对蒋璟言的感情渐渐失控,双重焦虑让她无处发泄,他突然说带她去外省过生日。

    说是去玩,其实蒋璟言是参加专项培训班,只陪了她一天,其余时间由罗太太代劳了。

    骗子。

    忽然,手机铃声乍响,吓了陈清一跳。

    她长舒气,看到来电屏显后果断摁了拒接。

    严柏青接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是拒接。

    他靠在车后排揉捏鼻梁,声音阴鸷到极点,“出省报备流程还需要多久。”

    “最快也得明儿个了,您着急的话让下面人去办吧?”

    男人仰脖扯开几粒纽扣,温润的面孔此时焦躁不安,“你在市里等着,我开车去,审批结束问我的位置。”

    ……

    卫音在下午两点入住银磴关宾馆。

    陈清戴好帽子,等在三楼楼梯间,大亮跟王皮子负责支开卫良,她收到消息,来到308外敲门。

    这家宾馆环境一般,楼道阴暗,到处是盲区。

    卫音没设防,刚拉开条缝隙,陈清蛮力推开,关门落锁。

    “陈清?你干什么!”

    陈清大步靠近,将她牢牢按在墙上,“西港码头那次绑架,是你和张昭联手演戏,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卫音被突如其来的气势唬住,使全力挣扎,“放开我!”

    “大红门剧院的监控在章小姐手里,她在市里等着处理你,你如果还不说实话,没有回头路了。”

    “绑架的事我是受害者。”

    陈清盯着她,“你见到王皮子了吧。”

    卫音僵住,脸色一瞬惨白。

    “去自首,把西港码头的所有经过交代清楚,你没有拿到赎金,不构成诈骗,事后我会让蒋璟言放弃追究,蒋夫人也不会知情,情节较轻,你仍然能脱身。”

    她甩开陈清的手,一字一顿,“我说了,我是受害者。”

    房间里死寂,陈清踱步到床边坐下,“你指望严先生替你彻底摆平剧院那场意外,可他失职是事实,章小姐巴不得交出你换他的名誉,你不识相,我只好遂了她的意了。”

    卫音掸了掸衣领,云淡风轻,“想诈我?”

    话音刚落,女人尖锐的争吵声传进耳朵里,她朝陈清扑过去,“拿来!”

    陈清利落躲开,居高临下睨她,“能谈了吗。”

    床上的人披头散发,目眦尽裂。

    “卫音,你已经穷途末路了。”陈清沉声,“要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你哥哥还是风光的卫主任,要么,背上杀人未遂的罪名,蒋夫人从此厌弃卫家,你哥哥受你牵连,他打拼来的一切沦为笑柄。”

    卫音咬紧下唇,仍不说话。

    “章小姐横插一脚,这事儿瞒不住,不管严先生曾跟你有过什么合作,他定会舍你保全自己。”陈清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严柏青的来电。

    她表现得耐心十足,“你猜,如果我也劝他撤手呢。”

    卫音胸脯急促起伏,视线紧紧跟随陈清的手指。

    接通的刹那,她挥起巴掌重重一扫。

    陈清趁机大喊,“严先生救我!”

    卫音抄起地上的手机,扔出窗外。

    风卷起她的长发,犹如万千条毒蛇狂舞,逆光而立的背影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