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璟言洗完澡,推开卫生间的门,陈清忽然冲过来。
他本能抱住,低头吻她额头,“里面暖和了,去洗。”
“你陪我。”
蒋璟言一愣,旋即鼻尖抵在她眉心,声音喑哑,“非在这时候挑衅我自制力?”
陈清面颊滚烫,干脆含住男人喉结,不让他说话。
蒋璟言脊背颤栗,肌肉过电般一颤一颤,一边吻她,一边顺势后退。
两人动静挺大,磕得门框响,直到浴室门彻底合拢。
陈清火速从他怀里钻出,拧开淋浴,又把水龙头打开,捏着那张名片,压低声音,“这人假冒工作人员,送了酒和果盘,冰桶里有监听,我没敢动。”
蒋璟言像是没反应过来,背靠水池台,腰间浴巾松散,气息粗重,眼球裹着红血丝,狂野潦草的模样。
他竭力压下腹中吞噬理智的火焰,夺过名片,“你先洗澡,一会儿热气散了,着凉了肚子疼。”
陈清揪着衣领,“你不出去我怎么洗?”
“你在门外那么大声说要我陪你,我出去,戏还怎么演?”
她微张着嘴,一时哑口无言。
蒋璟言盯着名片看了半晌,记下那个名字。
陈清别别扭扭不肯脱,小声催促,“你差不多待五分钟出去。”
“嗯。”他心不在焉,饶是欲念沸腾也被浇了个彻底。
看来严柏青那通电话不单纯,峰海找到张昭,让他坐不住了。
蒋璟言等陈清洗完,和她一起下楼。
院子里烟熏火燎,唐萧明让人搬出烤架,烤肉串。
“这么久?”他不怀好意打量,“一会儿多吃两串腰子。”
蒋璟言阴恻恻睨他,带陈清坐在客厅,远离屋外呛人的烟火。
“我们要提醒萧公子吗?他们那个房间一定也有。”
“不用。”
话音刚落,连卓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蒋先生。”
他伸出三根手指。
陈清一惊,“3个?”
蒋璟言搂着她肩膀,“别怕,你好好玩。”
“我明白。”她严肃板正,“得装作若无其事。”
“对,没错。”男人眼底尽是笑,注视她。
院子里的小黄灯和山下夜景交相辉映,透过落地窗,在她脸庞拓印出光影,多么杂乱的流光溢彩,竟也在她纯粹无邪的眼里化为无影踪。
“清儿妹妹!”游梦换了一袭白裙,跑到门口喊她,“跟我去采花!”
陈清装不了三秒正经,玩心大起,“来了!”
唐萧明替代了她的位置,靠在蒋璟言肩膀,“多好啊,别下山了。”
“另一座山头有寺庙,你去那儿应聘,老太爷不会说什么。”
“得了,如果出家就能让他老人家消停,我何苦躲来躲去。”
“还准备躲吗。”蒋璟言端酒杯,颠左肩,“总赖着我也不是办法。”
唐萧明扑在他怀里,“蒋先生有新欢,要冷落我了?”
“你认我做干爹,我倒是愿意管你一辈子。”
“爹。”
蒋璟言气笑,“行,你和这姑娘的婚事我答应了,有用吗?”
唐萧明闷掉一杯酒,语气几分爽朗几分认命,“先拖着呗,能拖一天是一天,你不也一样。”
“清儿我做得了主,她只能跟我。”
“您多有胆儿啊,蒋夫人介绍几个姑娘,您给搅黄几个,我哪有您这魄力。”
蒋璟言目光始终在不远处的陈清身上,她蹲在花园边,捧着花给游梦指路,天真的模样惹他心尖儿软。
他偏头点烟,“你跟我比什么,老太爷不要求你管理家族企业,只给你下了一个传宗接代的任务,这是你当年一口答应的。”
“今时不同往日。”唐萧明翘起腿,“谁知道能碰上这么一个小妖精。”
唐家比蒋家复杂得多,一直以来人丁兴旺,这几年旁系发展的势头眼看要超过老太爷这一脉,唐萧明的婚姻,不由他做主。
花园里有架小梯子,陈清拎着裙摆踩上去,蒋璟言眉头一皱,让连卓出去护着。
唐萧明向前倾身,“别说我了,蒋夫人昨天那态度,可不像是就此罢休了,你还准备对着干啊?”
说到这个,蒋璟言想起蒋夫人模棱两可的态度。
“老太爷在家提过我母亲以前的事儿吗?”
“那可多了,比如呢?”
蒋璟言叼着烟眯眼,“她和我父亲,还有严苇岚。”
唐萧明摸下巴,若有所思,“严苇岚没提过,但是蒋夫人在你父亲之前,有过一个未婚夫,这你知道吧?”
“知道。”
“具体为什么吹了,一直是个谜,也没人会告诉我。”他拔掉酒瓶塞子,“我琢磨,以钟大小姐的性子,没有触犯原则性问题,她不会另嫁他人。”
蒋璟言抽了一大口烟,闷声喷出几缕烟柱。
蒋夫人从前和严苇岚是闺中密友,甚至战友,至于为何发展成如今这样,他以为是关于严苇岚和蒋仲易的私情,甚至有过荒唐的念头,严柏青没准儿和自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可蒋仲易把这些可能性都驳了回来,蒋璟言对此百分百相信,蒋仲易的态度,不像是有意隐瞒。
游梦和陈清这时返回,耳边插了一朵红蔷薇,“谁另嫁他人?”
蒋璟言随手碾灭了烟头,张开手接住陈清,抱在腿上。
她兴致高,浑身汗津津的,脸蛋红扑扑,侧头让他看,“是紫玉兰!现在竟然还有玉兰花开,好看吗?”
蒋璟言不由得神色温和,“好看。”
连卓在一旁解释,“这棵树是南方玉兰研究所专门培育的,两季开花,前年刚引进来。”
“连秘书这也懂吗?”陈清瞅瞅满怀的花,挑出一支,“这个是什么?”
“我不懂花,但我识字,陈小姐,那树上挂牌儿了。”
陈清尴尬笑,掐掉花苞,夹在蒋璟言耳朵上。
粉白花衬着男人凌厉的面部轮廓,别具一格的魅惑风情。
唐萧明竖大拇指,“不错,蒋先生真性感,送进会所也是头牌。”
游梦也给他别了一朵,“问你呢,谁另嫁他人?”
“清儿妹妹另嫁他人。”唐萧明记恨着游泳池的事儿,挤眉弄眼,“她嫁不了璟言,我们在物色其他好男人。”
陈清低头揪花瓣儿,不吭声了。
蒋璟言把玩着那支光秃秃的花枝,嗓音醇厚,隔着胸腔发颤,“谁说嫁不了。”
她一顿,心脏猛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