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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你以为我要陈清?

    蒋璟言一言不发。

    他和严柏青周旋多年,外界总认为是师兄弟之间的良性竞争,包括孟鸿文。这个人一向温润,实际寡情冷血、利益为上,究竟有多难缠,是什么样的角色,他清楚。

    蒋璟言磕出一支烟含住,稍稍一动作,身上的伤扯得肌肉抽痛。

    他静了片刻,“你会去救陈清。”

    严柏青没有明着答复,意有所指,“听说张昭绑了卫小姐,跟你索要钱和活路。”

    “关押了。”

    “挺迅速,但人质伤得不轻。”他轻笑,“你分身乏术,我空闲时间也不多,你救,还是我救,救出来会是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蒋璟言一整晚听烦了这种威胁,旁人也罢了,严柏青遗传了严苇岚的商人本性,没有交易,便没有结果。

    张昭弄的卫音躺在手术室暂未脱离危险,纪明尹扣下陈清,不可能不受皮肉之苦。

    他掸烟灰,直截了当的语气,“条件。”

    “黄老板那五个人,归我了。”

    蒋璟言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松了松。

    微不可闻的舒气声逗笑了严柏青,他腔调懒散,“璟言该不会以为,我会跟你要清儿吧?”

    “时间。”蒋璟言大步走到车旁,“今晚你派人来拿黄老板,明早,我要见到陈清安然无恙。”

    “明晚,我送清儿回家。”

    严柏青说完挂断,没给蒋璟言反驳的机会。

    他伫立在洲南城郊的一座山顶,负手俯瞰不远处的小合院。

    连绵雨幕下,灯影忽隐忽现。

    那儿白天是高端会馆,达官显贵、富商巨贾,进出严格,晚上是纪明尹的藏身之处。房子挂在别人名下,一旦有风吹草动,躲回家,门一关,万事大吉。

    纪明尹手里的生意树大根深,会馆藏了不少大人物的阴私事,要打这里的主意,重重关卡防着。

    蒋璟言在洲南的那几年,一心扑在部队和公事上,没有机会挖到这儿,因此不知情。

    男人身影隐在浓黑的夜里,华眉举着伞靠近,拂去他肩上的雨点,“降温了。”

    “安排妥了吗。”

    “您放心。”

    严柏青侧身,离开之际,转头凝望山下,眼里的情绪深不可测。

    华眉一时怔住,“严先生…”

    他垂下眼睑,云淡风轻地将那一霎的挣扎与不忍敛回。

    ……

    陈清恢复意识时,浑身粉碎般疼,想抬手,腕骨却一片冰凉。

    她向下望,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铁链锁在床上。

    似曾相识的场景…

    蓦地,房门被推开,纪明尹端着酒杯走进来,“醒了?带你回忆一下童年。”

    陈清咬紧下唇,不搭腔。

    这个绑法是青佑福园的老套路了,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在这张床上度过。

    纪明尹手背滑过她额头,“如果留下疤,去做个修复,那些客人不喜欢有瑕疵。”

    “你上次还没吃够教训吗。”

    “教训?”他讥笑,“有你在我手里,谁敢给我教训?他蒋璟言敢来,我就敢让他抱着你这残花败柳回去!”

    陈清头痛欲裂,昨天她乘坐的那辆车被撞翻,想来是伤到脑袋了。

    “你留下我没有用。”她喘匀气息,强装镇定迷惑他,“我没法让你赚钱。”

    纪明尹主要做女人生意,自然懂得这句话的深意,来找他的角色无论大小,万变不离其宗,得要白纸,任人涂抹、任人调教的白纸。

    他舔槽牙,缓缓坐下,“无所谓,赚不到钱,我自个儿留着,无非就是多张嘴吃饭,老子养得起。”

    陈清忍住颤栗,试图劝说,“你何必为了我给自己惹麻烦,放了我,你自由,不放我,你晚上睡觉都不安稳,总有人会找上你。”

    “因为你,穆老大现在把我视为眼中钉,等着机会收拾我,蒋璟言也凑热闹,有你在,我起码能防得住他们下黑手。”

    “你这是自讨苦吃!”

    他眼一瞪,扬手要搧她耳光。

    “纪明尹。”

    半掩的房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震慑。

    陈清耳朵嗡嗡响,视线也不清明,头部的伤让她有些反胃,喉管堵着一口气,噎得她泪眼朦胧。

    只见白茫茫的阳光深处,一副身躯颀长,挺拔。

    她刚要张口叫喊,男人跨过门槛,逆着光,面容暗沉沉。

    是严柏青。

    纪明尹如临大敌,张望房间外,找保镖。

    严柏青掸了掸裤腿上的浮尘,“你的人,不是我对手。”

    “你敢硬闯?”纪明尹怒容,又心惊胆战,“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陈清眨了眨眼,确认了门口没有第二个人。

    她略显失望的神情落在严柏青眼里,他没在意,朝纪明尹伸手,“钥匙。”

    “严先生不要多管闲事,我针对的不是你!”

    “我既然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就是管定了。”

    纪明尹拧眉,“那日我临时求助,是没有办法,可到了这儿,由不得你做主!”

    严柏青松了松腕表,“是吗,从我进了院门,已经有一小时了,你的靠山呢。”

    房门外涌进来三名保镖,抬着一把紫檀木圈椅,仔细擦拭。

    严柏青气定神闲落座,摆足了架势。

    纪明尹不甘心,一边反手摸索桌下的按钮,一边笑里藏刀,“你和蒋璟言虽是师兄弟,但也不是真正的手足,谁不知道你们俩暗自较劲,我绑他的人,你出头做什么。”

    “你利用女人赚钱,闹大了事,用女人解决矛盾。生意人讲究个‘因果’,如此行事,迟早败在女人手里。”屋外是公馆的保镖,层层围拢,严柏青瞧见了,一张脸毫无波澜。

    纪明尹底气足了,挺直腰板呛声,“我混出名堂的时候,严先生还乳臭未干,教我怎么做生意就免了,看在严氏的面子上,劝你一句,不必为了师弟来得罪人。”

    他示意保镖送客。

    为首的人还没挨到门槛,严柏青拎起手边的情趣镣铐,向右一甩。

    他腕力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力道,这一甩,砸得保镖后退数米倒地,捂着胸口哀嚎。

    纪明尹没有继续轻举妄动,他对前院的情况不了解,不晓得严柏青带了多少人闯进来。

    房间死寂。

    严柏青慢条斯理擦手,“你要对付穆老大,对付璟言,尽管找别的法子,找陈清,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