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璟言进门时,陈清侧靠着软皮沙发的扶手,百无聊赖翻杂志。
她常年练琴,坐的时间久了,腰部有职业病,基本坐不稳当,没一会儿就歪斜着身子。
其实这样的坐姿更伤腰,他讲过很多回,效果微乎其微。
蒋璟言悄声靠近,陈清没察觉,支着下巴,全神贯注看某位商业大佬的采访,窗外夕阳射入,在她耳朵的绒毛边缘镀了层柔柔金光。
“好看吗。”他倏地出声,伸手去抢,袖扣擦过她脸侧,吓得她一抖,“快四十的老头子。”
陈清翻了个身,老实回答,“斌成集团的历董,相貌一等一。”
男人面容如同一滩墨,“我呢?”
她摇头晃脑,“你二等二。”
“别想了,历董一双儿女刚七岁。”蒋璟言卷起杂志,轻敲她头顶,“历夫人该找你喝茶了。”
“我只说他好看,又没说有什么想法。”
“好看的男人多得是,没听你夸过唐萧明。”
“萧公子长得妖气。”陈清跟在他屁股后到办公桌前,“我不喜欢。”
蒋璟言笑了声,伸腿勾弄她,“清儿小姐喜欢什么样的。”
陈清没站稳,扑进他怀里,眼角一个劲儿瞟门口,“你别闹…”
“在我的地盘儿。”蒋璟言动作愈发大胆,探进衣衫一路摸索,“你怕什么。”
空气中爆发出难以形容的、来自于雄性原始欲望的浓重气息。
陈清按住他手掌,“有没有女人来过?”
“你。”
她心口狂震,“除了我呢。”
蒋璟言只顾吻她,深入吮吸,吻得忘情又沉醉。
这儿是他每日发号施令的地方,众人仰望的高位,在这样的环境下做,浑身血液几乎不用任何催使便沸腾得要命。
“你认不认识余露?”
这是那张艳照下的姓名。
皮带扣吧嗒一响,蒋璟言呼吸粗重,“什么鱼?馋鱼了?京府大院的东/星斑新鲜,晚上吃。”
陈清噗嗤笑。
他结实的大腿托着她一颠,嗓音带了哑意,“进里屋。”
“不行。”陈清慌了神,“蒋夫人还等着呢…”
“一会儿有母亲的客人,我给你准备了衣服。”蒋璟言不由分说拎起她。
这间办公室设施齐全,尤其蒋璟言是上头派下来的,华盛不敢怠慢。
陈清被吻得晕头转向,向前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
一冷一热,一刚一柔。
激烈碰撞之下无人生还。
蒋璟言顶着她压在衣柜上,娴熟地挑起她所有敏感点,刺激得厉害了,她发狠咬住舌尖。
男人倒吸气,却没发火,喉咙滚出一声笑,似乎对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极为受用。
陈清埋在他肩窝喘气,“没关窗帘。”
蒋璟言的办公室在十层,里间的窗外几里渺无人烟,可陈清不知道。
他恶趣味逗弄,“我喜欢这样。”
陈清急了,躲他,“会被看到…”
“让他们看。”
他吻得愈发激烈,仿佛失控。
恰好有人敲门,陈清吓出哭腔,“蒋璟言…”
蒋璟言受不了这声喊,捏着她腕骨向下死死摁住,潮湿的唇舌贴在她耳畔,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你是要我死。”
他弓起脊背,陈清视线得以清明,看到窗外余晖泻入,虚虚笼住男人臂膀肌肉边缘。
闹归闹,蒋璟言不会在要见蒋夫人之前折腾她,折腾得没了力气,没法解释。
何况时间不宽裕。
陈清换好衣服出来,落落大方的款式,月牙白长裙,衬得上她的灵气。
蒋璟言从不让她穿过短的裙裤,之前更是连裙装都不允许放在家里,起因是刚接回来时,一旦摆出裙子,她必定要哭一场。
心理医生说,是在青佑福园的阴影太深,长大之后好些了,也仅接受到小腿的长度。
陈清将长发悉数拢到一侧,边整理边朝蒋璟言走过去。
那裙裁剪贴合,v形领口镶了小钻,熠熠生辉,配合她的步伐,裙摆一走一波动。
他刚压下的火焰急剧窜升,眯眼嘬了一大口烟。
“能走了吗?”她撑着办公桌边缘问。
蒋璟言靠在皮座椅里,没系领带,衬衫领口翻出,一股浪荡子模样。
他捻灭烟头,“走。”
陈清从衣帽架上取下领带,“我帮你?”
“不用。”蒋璟言站起,擦身之际,伏低,嗓音含笑,“晚上再帮我。”
……
蒋夫人今日突然松口,同意蒋璟言带陈清高调出入,连卓认为是好现象,也许蒋夫人想通了呢?
蒋璟言没表态,让他去调取京府大院今晚的贵宾名单。
半小时的车程,抵达饭店。
京府后院有片人工湖,占地面积很夸张,湖心设了两处凉亭,挂着帷幔,远远望过去,美如画卷。
服务员说蒋夫人和客人已经到了,引着他们来到湖心其中一座观景台。
蒋璟言牵着陈清,略一抬眼,捕捉到旁边那座凉亭的身影。
走近了,谈笑声传出。
蒋夫人先看到他们,招手,“璟言,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背朝石板路入口的两人站起身。
一男一女。
“这位是卫良卫主任,你见过的。”蒋夫人和蔼笑,“旁边的是他妹妹,卫音。”
蒋璟言神情淡淡,点头,算打过招呼。
他拖开椅子,牵着陈清落座。
气氛玄妙。
蒋夫人表情僵了僵,又笑,“卫音和陈清差不多的年纪,也是民乐系,弹琵琶。”
卫音小幅度鞠躬,轻声细语,“蒋先生。”
蒋璟言手指支在下颌处,嗯一声。
他腔调太冷漠,险些冷场。
陈清的座位面对着卫音。卫音是典型的古风美女长相,细眉樱桃唇,上挑的眼型含情脉脉,身段翩翩,如果蒋夫人没有说她是琵琶手,陈清会以为她是戏曲演员。
卫良和蒋夫人继续寒暄,言语间,蒋夫人对卫音赞不绝口。
蒋璟言神色一寸寸冷下来。
这时,连卓取来名单,他走到帷幔外翻看。
石板路那头有人影靠近,蒋璟言像是知道是谁,没抬头,淡漠的一句,“看来师哥才是我母亲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