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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男人的气味

    陈清后仰着脑袋,招架不住他的吻,“你不是说,再回来算违纪吗?”

    “有事提前了。”

    蒋璟言伏身,一手扯松衬衫,身躯倾轧而下,将她压回床板。

    陈清满脑子都是那封信有没有收好,后腰忽地一凉,心也跟着提起。

    男人听到声响,顿住,“什么东西。”

    她双手抱住他脖颈,吻他下巴,“琴谱,看睡着了。”

    “我听罗太太说了。”蒋璟言没怀疑,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好好准备,张主任会去现场。”

    “嗯。”

    “腿上怎么伤了?”

    “…摔碎了水杯,不小心划的。”

    蒋璟言直起身,捉住她脚踝。

    窗外是落日余晖,铺洒在他袒露的胸膛,风尘仆仆中散发着独有的野性。

    蒋璟言是一落地就回来找她的。

    计划顺利,华盛几名高层在家里被经侦队扣下了,上头还等着他去开会汇报。

    “没擦药?”

    蒋璟言不由分说,去客厅拿药箱。

    伤口挺深,那玻璃碴飞溅到陈清腿上,黄老板的保镖又拖了她一段距离,深深扎进肉里。

    洗澡的时候,她自己用镊子夹出来,用水冲干净了,指甲盖大小的凹槽,。

    趁蒋璟言出去,陈清火速将信封藏到床头柜第二层,那儿是她放琴谱的地方,轻易不会有人拉开。

    确认藏妥当后,她出了一手汗。

    “自己做饭了?”蒋璟言返回,“怎么不叫阿姨来。”

    陈清刚踏实的心又悬起,忘记这茬儿了。

    “嗯,”她囫囵回应,“不想麻烦。”

    蒋璟言唇边笑容极淡,“我记得你不会做虾。”

    陈清强装镇定,保持着呼吸平稳,“看网上教程学的。”

    “以后这样的事找阿姨来做。”

    她不着痕迹舒气,“好。”

    蒋璟言没待太长时间,他洗了澡,换了衣服,连卓进门来催。

    陈清坐在沙发边缘晃腿,上药那里针扎似的疼,这样好受些。

    她注视男人背影,“晚上回来吗。”

    “会很晚。”蒋璟言回头睨她,“早点睡,不用等我。”

    “明天早晨八点,我要去学校排练。”

    “知道了。”

    陈清在窗边看着他的车离开,转头将家里打扫干净。

    里里外外检查,生怕严柏青落下什么痕迹。

    路上飞驰的车里,蒋璟言倚着座椅,面容晦暗不明。

    连卓侧身,犹豫不决,“保安说,陈小姐中午是和一个男人回来的。”

    蒋璟言眯眼,槽牙狠狠一磨。

    即便保安不说,他也闻得到家里有陌生气味。

    他从不用任何香水,陈清也同样,罗太太今日回洲南,何况,那味道不是女士香水。

    连卓惴惴不安。蒋璟言的身份,没法给陈清安排保镖,一个学生,随身配保镖也不合适,所以他特意交代过保安,这件事,陈清不知情,因为蒋璟言顾及她的遭遇,怕她有被人监视的心理阴影。

    车程行至一半。

    蒋璟言揉捏眉心,“黄老板那五个人,在哪儿?”

    “安置在西郊的会所,萧公子带人‘招待’。”

    “华眉昨晚怎么脱的身?”

    连卓表情凝重,“咱们的人一路跟着她,可能被发现了。”

    “纪明尹呢。”

    “按照您的吩咐,让他逃到穆家附近了。”

    蒋璟言揉捏的力度加重。

    连卓忧心忡忡,“您睡会儿吧。”

    男人没回应。

    蒋璟言在省外两天两夜没合眼,和上头的计划出了岔子,他抵达后,力挽狂澜,不仅没影响进度,还额外挖出了华盛的一点内幕。

    昨晚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家里传来消息,说华眉有动静,蒋璟言担心她对陈清下手,连夜部署安排,争取到今天回市里的机会。

    说是殚精竭虑也不为过。

    凌晨两点三十五。

    蒋璟言离开会议厅。

    他迈下最后一级台阶,驻足。

    严柏青和几位同僚道别,扭头,“回来了?”

    语气亲近,自然。

    蒋璟言颔首,“师哥适应得不错,刚才几位老领导对开幕式赞不绝口。”

    “都是华盛的功劳。”他走近两步。

    恰好一阵风拂过,蒋璟言眉骨一跳,视线掠过严柏青的领口。

    四目相对,空气弥漫起一丝硝烟。

    严柏青轻笑,“清儿参加商演的事,你听说了吗。”

    “嗯。”

    “不介意?”

    蒋璟言语气几分讥讽,“介意什么。”

    “我还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一样。”

    他等着严柏青的下文。

    后者笑容渐深,“太晚了,回去陪她吧。”

    ……

    蒋璟言回到公寓时,玄关亮着壁灯。

    陈清侧躺在沙发,薄毯遮在腿根。

    他关了门,轻手轻脚靠近,听到绵长的呼吸声。

    置办这套公寓之后,蒋璟言很少过来。

    去年春节,他也是深夜进门,陈清捧着新年礼物站在灯下迎接他。

    电视里是闹哄哄的新春节目,她眉梢尽是兴奋,喊着‘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整个人白净纯真,一蹦一跳,长发毛茸茸扫在他胸口。

    抚去当时连轴转的疲劳。

    蒋璟言撩起她散在沙发边的发梢,胳膊穿过她脖颈,打横抱起。

    陈清噩梦不断,在沙发上还‘鬼压床’了,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蒋璟言将她放在床上,她睁开眼,心脏砰砰跳。

    埋头蹭在他肩窝,带着鼻音,“怎么这么晚?”

    “嗯。”蒋璟言手背贴着她后颈,“出汗了。”

    “做了好多噩梦。”

    “睡衣湿了,换新的。”

    陈清乖乖起身。

    蒋璟言攥住她手腕,拇指在那儿流连,“开完会,碰到师哥了。”

    “哦。”她抽出手。

    男人忽然用力一拽,掌心扣在她脑后,拉近。

    朦胧灯光下,陈清看到他眼底层层涌起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