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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兴师问罪

    “不接吗。”

    男人视线如千斤重,压得陈清抬不起头。

    唇边是他口腔里浓茶的清苦,鼻息间是他身上沾染的茶香。

    她平复呼吸,“学校接了场市文旅活动,我正要告诉你,你进来前,我让室友跟系主任说我去不了。”

    蒋璟言没细究这番话里的漏洞,转到一旁落座,大敞怀的坐姿,“接。”

    陈清手指触碰屏幕,他命令,“免提。”

    她手一哆嗦,顺从。

    “清儿,你身体不舒服?”

    陈清头皮发麻,“嗯…”

    “我还以为你特意躲着我。”严柏青轻笑,“如果是介意我在场,可以放心,这次商演含金量比较高,市里会给嘉奖,我不希望你错过。”

    她眼角瞥向一旁。

    蒋璟言慢条斯理斟茶,吹散热气,半阖的眼底看不出喜怒。

    “没有。”陈清一说谎脸蛋憋得通红,嗓音也生涩,“我感冒了,怕影响进度,罗太太后面安排了别的,到时候时间容易撞。”

    严柏青没多问,大概还有其他事,嘱咐她照顾好自己,匆匆挂断。

    圈椅里的男人望向她,语气轻飘飘的,“感冒了?”

    陈清在牛仔裤上蹭掉手心的汗,没回复。

    “为什么不去。”

    “我要去省外找你,没时间。”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说实话。”

    “被别人知道,对你处境不利。”

    蒋璟言眯起眼。

    陈清侧站,杵在原地不看他。

    包厢里沉默两三分钟,他开口,“离严柏青远一点。”

    “嗯。”

    “可惜吗。”蒋璟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扶手,“那场演出。”

    陈清沉吟两三秒,“以后还有机会。”

    她对自己专业的用心程度,不亚于任何想要出人头地的演员。

    这是陈家没落后她的主要支撑点,蒋璟言清楚。

    “只要你在本市接演出,严柏青在那个位置一日,避免不了和他有交集。”

    “那我要怎么办。”陈清上了几分脾气,“难不成回洲南吗。”

    蒋璟言笑了,“跟师哥好言好语,跟我这儿犯德行了?”

    知道他是成心,陈清一屁股坐在对面,灌下一杯茶,“我躲着他,不见面就是了。”

    “躲得过吗,哪场演出他不在场?”

    她瞪眼,气鼓鼓的,“那你说。”

    “我让你特意躲他了吗。”蒋璟言撩眼皮,“正式场合该如何便如何,私下里,别来往。”

    “本来私下里我们也没来往。”

    一开始,严柏青是为了陶家接近她,事情结束后,自然没什么好来往的。

    只不过这两次巧了,回回让蒋璟言撞见。

    好好的一次见面被扫了兴致,陈清丧眉耷眼,闷不吭声。

    蒋璟言喝完了茶,叫连卓进来,“晚上提报告,三日后的峰会开幕式我不出席,随便寻个借口。还有,明晚收网,该准备的准备好。”

    “明白。”连卓视线扫过陈清,放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蒋璟言心不在焉,没听清,不耐烦拧眉,“饿着你了?”

    连卓咬牙,拔高声调,“您母亲在家里发火,骂了陈小姐,让家里人请她过去,已经在去公寓的路上了。”

    陈清心一紧。

    难不成和他见面被知道了,要问责?

    “因为什么事。”

    “保姆只听到一两句,好像是关于严家。”

    蒋璟言眉头拧得更深。

    他顺应华盛那帮人将他‘驱逐’出市的小把戏,和上头联手撒网,正是要紧的时刻,不能露面。

    思索再三,他一锤定音,“让她闹,气几天就好了。”

    陈清站起身,“我还是去一趟吧。”

    “明摆着要找你麻烦,去了找骂吗。”

    “万一是误会,趁早解开也好。”

    蒋璟言心情差到极点。

    好不容易腾出时间,被无关人员接连打断,他不爽的情绪写在脸上。

    连卓也不赞同驳了蒋夫人面子,来日想要名正言顺的让陈清进蒋家,关系不能闹得太僵。

    陈清挪步到蒋璟言跟前,顶着他的膝盖,“你还走吗。”

    “想起来问了?”蒋璟言气儿不顺,将她的腿夹在双膝间,“只有一晚。”

    她低下头,“女人生气不能过夜,晾着蒋夫人,事后再找补,她更不待见我了。”

    “非要她待见?”

    “那是你母亲,又不是别人。”

    陈清坚持要去,蒋璟言只好让司机送她,吩咐要守在她身边,一旦蒋夫人有任何出格的举动,马上带她离开。

    赶回公寓,蒋夫人派来的人已等候多时。

    陈清察觉到目的地不是蒋家,司机也发现了,给连卓共享了位置,以防万一。

    蒋夫人的车在一家私房菜馆停下。

    天色将晚,斑点灯光显得院落孤傲。

    “陈小姐,随我来。”

    陈清下车,跟着那人穿过连廊,进包厢。

    里面热闹的氛围一瞬安静。

    她朝着主位欠身,“蒋夫人。”

    蒋夫人嗯一声,笑容淡了几分,“这两位是柳太太,郭太太。”

    陈清依次问好。

    右边座位是蒋夫人身边那位行长太太,笑眯眯打量,“年初慈善晚宴上,我听过陈小姐的演出,哎呦把我感动的——”

    另一位太太笑得豪爽,“怪不得开始跑音乐厅了,柳行长还跟我打听,问你是不是在剧院包了小白脸。”

    “不怪柳行长多心。”蒋夫人抽出纸巾擦嘴角,“剧院里的男男女女,个个儿想巴结金主给自己当靠山,一方图出名,一方图消遣,人之常情。”

    这话意有所指,两位太太没敢接话。

    陈清装作不明白,始终站着。

    几句说笑后,蒋夫人略一偏头,“你坐。”

    屁股刚挨到椅子,行长太太挑话题,“陈小姐还没毕业吧?”

    “没有,暑假过完,该大三了。”

    “多好的年岁,人长得也水灵,难怪严公子会不免俗。”

    陈清一惊。

    怎么扯到严柏青身上了。

    蒋夫人神色淡淡,“柳太太在剧院结识了一位朋友,最近两天,剧院内部流传了一组照片。”

    她目光犀利,“原来柏青和你关系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