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总裁豪门 > 入目无他人 > 第89章 不经逗
    陈清心里一咯噔,不禁抬眼。

    权贵富豪家族里,有感情纠葛是常事,隔三差五爆出一些秘闻黑料,蒋家夫妇的琴瑟和鸣被圈内众人艳羡,竟也免不了俗吗?

    蒋夫人惨白的脸因怒气涨红,“你这什么混账话!”

    蒋璟言双腿交叠,漫不经心晃脚尖,“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你父亲大半辈子作风清白,胡说什么!”蒋夫人拂开保姆,气势汹汹上楼,“他几十年如一日忙公务,整个人扑在岗位上,鞠躬尽瘁,不像你,感情用事,昏了头了!”

    “父亲如果不重感情,您怎么拿捏住的他,莫不是对您有亏欠?”

    蒋夫人猛地回身,语气中是十足的警告意味,“你妄加猜测,会惹大祸。”

    蒋璟言撩眼皮,嗓音惫懒,“我是提醒您,上一辈的恩怨既然要藏,别让外人露了马脚。”

    蒋夫人望了他一会儿,眼里温度消失殆尽。

    许久,她拂袖而去。

    陈清蹭了蹭手心的汗,低声嘟囔,“你跟蒋夫人说那些,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的事,我做的还少吗。”

    她一顿,没接茬。

    蒋璟言垂眸,笑意浅浅,抚摸她后背,“罗太太这段时间住市里,张主任上回没见着你,她会安排。等暑假结束,我就回来。”

    “回得来吗。”

    “放心。”

    她没吭声,心口直泛酸。

    跌下高位不怕,怕的是墙倒众人推。陈父当年因公司项目出事,她虽然年纪小,也记得周围人的眼光和做派,无论是关系熟络,还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友,纷纷出来踩一脚。单凭贪污成立这一条,任何莫须有的谣言,没有人肯求证真伪,一桩一桩钉在耻辱柱上。

    蒋璟言揉捏她后颈,“怕了?”

    “怕你破产。”

    “这倒是有可能。”男人语气三分真,七分捉弄,“陈小姐攒了这么多年的小金库,可以派上用场了。”

    陈清翻出手机,查看余额,“加上奖学金,暑假再接几场商演,大三后半学期可以实习,实习工资不多,到时候再接份兼职,也够我生活。你之前给的卡,和连卓打给我的钱,我没用,全都在罗太太打理的账户里,留给你救急。”

    蒋璟言眼尾漾起笑纹。

    她认真打算,想了想,“那把小叶紫檀的二胡…让罗太太帮忙找个买家,卖个六位数差不多,这个钱也是你的。”

    蒋璟言笑意减了几分,“卖了你用什么。”

    “换一把普通的。”

    “我送你的东西,说卖就卖?”他彻底不笑了,“这么大方,看来我找老师傅修它多余了,还以为你舍不得。”

    陈清垂着脑袋,“出事了,保人平安最重要,身外之物不用强留。”

    蒋璟言胸腔发堵,搂过她调侃,“这么不经逗?说什么你信什么。”

    想法单纯稚嫩,却是肺腑之言。陈清吃过苦头,经历过和睦温馨的家一朝坍塌没落为废墟,倘若真是大难当前,‘保人平安’,是她在父母俱亡后残存的信仰。

    只要人活着,万事皆有希望。

    ……

    严柏青半夜回到严家。

    严苇岚倚着二楼楼梯晃酒杯,“这回办得利落。”

    他脱下外套给保姆,“母亲还不睡?”

    “我高兴。”严苇岚指尖掠过下唇,抹掉酒渍,“蒋仲易随调研组离开,蒋璟言看来也要被华盛赶出去,兴奋得睡不着啊。”

    严柏青上楼,夺过酒杯,“医生要求戒酒,母亲为了身体考虑,少喝些吧。”

    她眼神几分醉意,几分癫狂,“放心,我还要多活几年,等到严氏将重心从大湾区转移回来,成为你的靠山,加上孟老助你仕途顺遂无忧,蒋家彻底低严家一等,那时我再逍遥。”

    “母亲是为我打算,还是为自己打算。”

    严苇岚眯眼,“为你,也为我。”

    严柏青走向卧室,“我靠自己,不靠您,也不靠孟老。”

    “你为他办了那么多事,他该给你些好处。”

    “您知道孟老为什么选择我,不选择璟言吗。”他握着门把手没回头,语调无起伏,“因为璟言长在阳光处,根基深,他撼动不了半分,人越缺什么,越尊敬什么,孟老把他当一个活生生的人对待,而非棋子。”

    严苇岚轻笑,“错了,他选择你,是因为蒋璟言早晚有一天会吃亏,当今社会,太正直没有好下场,能屈能伸,善于利用捷径,方能持久稳固,即便是棋子,也是枚撼天动地的棋子。”

    严柏青顿了两三秒,推门。

    次日下午,孟鸿文约他在茶楼见面。

    “璟言同意去外省,依我看,等风头过去,上头早晚叫他回来,趁这个空档,利用陈清把青佑福园那些人勾出来,省得他插手,再惹祸上身。”

    严柏青叩击桌面,“您保璟言,送他远离是非,对得起‘师恩如海’四个字。”

    孟鸿文磕了磕烟袋,笑出声,“少吃这些闲醋,我对你们两个一向一视同仁,真要计较,给你的偏爱多一些。”

    他没接茬,抽出支烟叼着。

    “纪明尹吐东西没有?”

    “吐了。”严柏青仰头,缓缓呼出烟雾,“照计划。”

    孟鸿文交代几句,傍晚,接了通电话离开。

    严柏青驾车回自己的私宅,下意识拐上另一条路。

    夕阳铺洒,他停在树下。

    陈清穿着一件连衣裙,明黄色,俏丽动人。

    她像是要出门,站在小区大门处跟着手机转圈,辨认地图上的方向。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挡住了他的视线。

    严柏青蹙眉,刚要挪动,轿车绝尘而去。

    陈清不见踪影。

    他立即追上,掏手机打电话,“查一个车牌号。”

    对方一听那串数字,“是穆家。”

    严柏青心口怒沉,猛踩油门,“穆老大吗。”

    “不确定,需要通知交管局吗?”

    “先不用,悄悄打听。”

    前方轿车有所察觉,拐了几个危险的弯道。

    陈清还在车上,严柏青不敢把对方逼急了,于是有意拉开距离,通知人截停。

    安排结束,他抵住座椅,衬衣已被汗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