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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不喝药了

    陈清使出浑身解数,男人仍旧无动于衷。

    她吻得生涩,蒋璟言又不配合,不一会儿,大汗淋漓。

    “你——”陈清气恼,“你放我下去。”

    蒋璟言手一松,她仰面跌在沙发上,震得脑袋嗡嗡响。

    “没那个本事,少学这些。”

    “谁有本事?你拿我和谁比较了。”她现学现卖。

    蒋璟言绕到另一张单人沙发旁,大开大合的坐姿,狂野粗犷,“找茬儿是吗。”

    陈清平躺着没再起来,长发铺散开,素净的一张脸,脖颈和胸脯挂着未褪的红,和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本就生疏,放不开,稍稍卖弄风情,又羞又臊。

    却增添了一丝说不清的妩媚。

    这样不经意的勾引,比生扑更让男人受不住。

    蒋璟言腰椎肌肉一阵抽搐,别开眼,倒了杯酒。

    陈清反仰着脸看他,“你不是知道吗,严先生当初接近我是为了打击陶家。”

    “知道。”

    “后来。”她翻身,趴在手背上,“他救我,帮我,只是出于一开始利用我的愧疚。”

    蒋璟言手微顿,眼底情绪不明。

    陈清看他看得脖子累,侧枕着胳膊,“他是你师哥,你比我了解,那样的人,会对我有其他企图吗。”

    这是她的真心话。

    城府不深,严柏青也不可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

    蒋璟言一言不发注视她,红酒的香气在舌根化为乌有。

    陈清也许不懂,但他明白。

    一个男人的愧疚,足够成为一段感情的开端。

    “严柏青是坏人吗?”陈清忽然问他。

    蒋璟言思忖片刻,“我从不凭空断定人好人坏,何况是与非,没那么绝对。”

    “那你担心什么。”

    他不回复,将西服外套扔在她身上,“老实待着。”

    蒋璟言今晚来不是玩乐。

    严苇岚不显山不露水,差点搞得蒋家下不来台。

    具体原因,还没查清。

    唐萧明端着酒杯来卡座找他,“严氏集团有严董坐镇一天,竞争对手再嫉妒,表面也得恭维。”

    “好歹是严老太爷亲自栽培。”

    “要我说,直接去问严柏青,再不济,问孟老,你自己瞎琢磨什么。”

    蒋璟言有一搭没一搭叩扶手,“你什么时候回。”

    “这就要赶我?”

    “嫌烦。”

    唐萧明表情受伤,“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偏不走!蒋夫人让我务必把薛家小姐送到你身边,我讨好她老人家,日后我们家那老爷子揍我,她能帮我拦着点儿。”

    “你助纣为虐,老爷子不揍,我揍。”

    “我眼睁睁看着你不回头才是助纣为虐。”

    蒋璟言侧目,冷飕飕的腔调,“上次我提醒过你。”

    他对唐萧明很少真的翻脸,两回都是为着陈清。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尿过同一个坑,闯过同一场祸,唐家老爷子对他,跟对自家孙子一样。

    唐萧明小时候像个小姑娘,唐老爷子为了让他有些阳刚气,送到蒋仲易手里训练,练得哭天抢地,是蒋璟言帮他蒙混过关。被发现后,蒋仲易说,想要替罚可以,但所有训练项目翻三倍,蒋璟言二话不说同意了,唐萧明哭得更惨。

    如今因为一个女人,属实说不过去。

    唐萧明扔下酒杯,气得呼哧喘气。

    “陈清得罪你了?你老跟她过不去干什么。”

    “我闲的,看你跳火坑我心里舒坦。”

    “行了。”蒋璟言蹙眉,“下不为例。”

    唐萧明了解他的脾气,这也就是自己人,换旁人,早动真格的了。

    于是舔了舔槽牙,没吱声。

    酒会进行到后半程,蒋璟言离开。

    太晚了,陈清夜里失眠,早晨起得早,困得不成样子。

    蒋璟言横抱着她放进车里,安顿好,刚直起腰,有一辆车徐徐靠近。

    “蒋先生!”

    声音太大,蒋璟言面露不悦,查看陈清有没有惊醒。

    连卓伸手拦住那人靠近,“薛小姐。”

    “听说蒋先生喝多了,我来看看他需不需要照顾。”

    蒋璟言扫一眼,坐进后排。

    连卓颔首,“有我照顾,薛小姐请回吧。”

    薛小姐隐约看到车里有人,抿唇笑笑,“打扰。”

    陈清其实醒了,只是没睁眼。

    那位薛小姐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进了她耳朵。

    蒋璟言将她脑袋搁在腿上,触了触鼻骨。

    她佯装不耐烦,皱眉哼唧了几声。

    “今晚跟我回蒋家。”

    这句话十分管用。

    陈清揉眼睛,“我回学校。”

    “错过回寝时间了。”

    “…我回公寓。”

    蒋璟言气笑,捞起她骑上膝盖。

    男人膝骨硌得陈清屁股疼,头蹭过车顶,没坐稳当就急着喊,“我不去。”

    “为什么装睡。”

    “怕影响你和薛小姐聊天。”

    “我跟她说话了吗。”

    陈清低头不语,把玩他手指。

    蒋璟言颠腿,她向前滑,“心事多容易老。”

    “老几岁也行,跟你一般大。”

    陈清滑到他胯骨,不怎么舒服,扭动着找合适的位置。

    挡板不知什么时候升上来,车里隐秘暧昧的氛围撩人。

    蒋璟言今晚喝了不少,大多是来敬酒,他每一杯都接了。

    半醉不醉的情况下,吻得卖力又狂热。

    陈清急促喘息,目眩神迷。在休息室里那番挑逗简直像个笑话,蒋璟言技巧娴熟,三两下足以融化她筋骨,不像她…

    车子泊在路边,连卓下车走远了几步。

    蒋璟言衬衣大敞开,窗外虚渺的光线消融在他腰腹,和陈清圆润俏丽的肩膀。

    “你。”陈清按住他手背,一双眼水汪汪的。

    “不戴了。”

    “喝药对身体不好。”

    “那就不喝。”

    陈清心口咯噔,耳畔声响虚浮。

    蒋璟言脑门渗出汗,颈部筋脉鼓胀,发力一撞。

    与此同时,几百米的位置。

    一辆黑车静静待在阴影处。

    没熄火,也没开灯。

    驾驶位的男人望着前方晃荡的车身,肘骨垫在窗框边缘,任由烟灰扑簌簌掉落。

    这会儿下了雨,细绵无力的雨滴,打湿手臂上的汗毛。

    他一口没抽,烟烧得慢,燎到指间也浑然不知。

    最近天气闷热,夜晚也让人透不过气。

    严柏青掷出烟蒂,视线锁定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