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总裁豪门 > 入目无他人 > 第55章 没伺候过我

第55章 没伺候过我

    包厢门一直大敞开,来来往往的客人悄悄打量。

    陈清背后全是汗,拍了拍严柏青的手臂,“我明天去医院。”

    严柏青不愿她为难,沉默半晌,松口了,“我派车接你。”

    “好。”

    她谁也没看,逃也似地跑下楼梯。

    蒋璟言望着她的方向,压着嗓音,“祁凯绑人,师哥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合。”

    严柏青同样凝视着那处,“没有我,清儿出大事了,你要跟我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吗。”

    “细节决定成败。”白色裙摆消失在楼梯口,蒋璟言抻了抻衣袖,“我知道你是利用陈清,她念你的恩,执意要回报,甘愿做你的棋子。”

    严柏青眯眼,“你什么意思。”

    蒋璟言不疾不徐,向前迈步,“严家长子受伤,凶犯逃之夭夭,合理吗。”

    “那是警方的事。”

    “是吗。”他讳莫如深笑。

    片刻后,他转身,踏下楼梯。

    严柏青伫立在原地,垂下眼睑,情绪不辨。

    ……

    蒋璟言驾车开往市中心。

    陈清坐在副驾,背对他,一言不发。

    “伺候人的功夫见长。”包厢里那一幕刺激了他,“养你六年,没享受过这般待遇。”

    “你不是身体好吗,再说了,即便你生病受伤,各家小姐轮番上阵,用得到我伺候吗。”

    她态度极恶劣。

    蒋璟言左手肘骨搁在窗框上,攥拳抵住唇角,“跟了严柏青刚一天,觉得有人撑腰,开始耍脾气了。”

    “柏青当然给我撑腰,你还不是一样给陶小姐撑腰。”

    “今晚如果不是我在,你准备上赶着陪夜了?”

    她不回答。

    蒋璟言瞥一眼这幅不服气的模样,“说话。”

    陈清深吸气,没给他继续嘲讽的机会,“不是送我回学校吗。”

    “你愿意我当众说带你回我的住处,明天,我去医院接你。”

    他胡搅蛮缠,陈清又闭嘴了。

    等红灯的功夫,蒋璟言扬下巴,“储物盒里有新手机。”

    陈清抿唇,没动。

    “紧急联系人是我。”

    “我在柏青身边,有麻烦也不劳烦你。”

    “祁凯还没抓到。”他单手操控方向盘,不喜不怒,“是谁指使的还未可知,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不是陶小姐吗。”

    “不是。”

    陈清只觉得心口钻风,注视他,“你这么确定?”

    男人侧脸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异常锋利。

    他没多透露,“严柏青最多在医院住三天,连卓会派人接送你,三天后回学校,没有我吩咐,别出校门,安心上课。”

    “你是已经查到了证据,还是凭心相信陶斯然。”陈清呼吸急促,非要个答案,“她能安排房东去我学校闹事,不能安排祁凯绑架我吗?”

    车子在公寓地库停下。

    蒋璟言熄了火,转头,眼底怒气层层叠加,逐渐浓烈,“陈清,你耍脾气没完了。”

    陈清跑下车,自己上楼。

    一整晚,蒋璟言在书房办公,她睡次卧。

    两人谁也不理谁。

    也算相安无事度过一夜。

    隔天一大早,公寓里没有男人的身影。

    陈清收拾好出门,连卓等在门外,“陈小姐,我送您去医院。”

    路上,他似是无意提起,“蒋先生昨天安排人追祁凯的行踪,国内查不到,大概率偷渡出境了。”

    她心一颤。

    “其余两人的口供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蒋先生连夜施压,审出来一串号码,查了社会关系,不是陶家。”

    陈清心乱如麻,一直没吭声。

    她摩挲受伤的指腹。

    如果不是陶斯然,能有谁这么恨她。

    抵达医院,陈清匆匆跑到住院部。

    早高峰堵车,有些晚了。

    电梯里挤满了家属和医护人员,她被迫挤在角落。

    半途下去一拨人,松快了些。

    立在她前面的女人交头接耳,“我在五楼好像看到严先生了。”

    “我听我姑父说,有可能是…”

    她们音量低到旁人听不清楚。

    可陈清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字眼。

    ‘陶家’。

    她思忖,严柏青受伤,是瞒着外界的。

    可这消息传播地未免太快了,而且此类捕风捉影的议论,也滋长地太快。

    仿佛有人试图掩盖真相…

    电梯到达楼层,陈清心不在焉迈出,走到病房外。

    扶上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

    病房里,男人伫立在窗边,背影寂寥,挺括,深沉。

    陈清望了片刻,按捺住内心的寒意,敲门。

    严柏青一如既往挂了输液瓶。

    “你来了。”他淡笑着,“吃早饭了吗。”

    陈清僵硬扯唇角,“吃过了。”

    严柏青皱眉,推着输液架靠近,“你脸色很差,没休息好吗?”

    她下意识撇开头,躲开他的触碰。

    严柏青手悬在空中,愣了愣。

    陈清呼吸极轻,回忆这个男人,从初见到如今的场景。

    他是那样体贴绅士的一个人。

    有口皆碑。

    为人处事挑不出问题。

    即便是在罗家,被戳破用意,也是坦荡的态度。

    可这份坦荡里有几分是真心。

    “清儿?”严柏青眉头皱得更紧。

    陈清敛下情绪,扶他回病床,“熬夜了,没睡好。”

    “几点睡的。”

    “后半夜。”

    “是因为茶楼的事情吗。”

    她倒水,“不是,玩手机玩得晚了。”

    严柏青没怀疑,靠上床头,“我想了想,清儿,我不该将你牵扯进严家和陶家的恩怨里。”

    陈清一怔。

    “是我考虑得不周到,在医院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我受伤,你不用过意不去,这是为了我先前几次的冒犯赎罪。”

    严柏青脸色比昨天要白个几度,气场愈发消寂。

    一双眼浓黑如墨,轻飘飘扫过她发顶。

    轻描淡写。

    不强迫,不卖惨。

    给足了尊重和自由。

    她抿唇,“你的伤还没好。”

    他又将视线转回来,定格在她脸上。

    “我照顾你到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