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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脱了(40钻+更)

    陈清浑身血液凝固。

    按照惯例,公众场合下,蒋璟言和她属于陌生人。

    更别说,现在严柏青还在。

    包厢里鸦雀无声。

    三个人都在等着她回答。

    陈清深吸气,抬头。

    蒋璟言眼底涌动着暗流,凝视她。

    “我答谢严先生,请他吃饭。”陈清实话实说。

    严柏青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最终定格在蒋璟言身上,“璟言和清儿认识?”

    唐萧明眼神几分诧异,夹杂着几分戏谑。

    他边摇头,边冲陈清晃晃大拇指,下楼了。

    蒋璟言似笑非笑,“清儿?看来两人很熟了。”

    陈清快要喘不上气。

    她揪紧衣摆,发现身上还是严柏青的外套。

    一颗心骤然沉了沉。

    严柏青漫不经心拨弄转盘,“确实。”

    陈清倏地起身,“严先生,我去下洗手间。”

    “包厢里有。”

    “…我闹肚子,去公用的。”

    她逃也似的奔向走廊尽头,手心湿漉漉的。

    那碗汤,大部分洒在了牛仔裤上,她抽了些纸巾,沾水。

    勉强擦掉黏腻的油污,陈清直起腰。

    男人的脸悄无声息出现在镜中。

    她僵在水池边,和他对视。

    好半晌,陈清出声提醒,“这是女厕。”

    说完,她注意到门被反锁,身后隔间空空荡荡。

    蒋璟言向前一步,胸膛压着她脊背,“清儿?”

    陈清一抖。

    他从没这么叫过她,即便是情到浓时,最后关头,也是叹出一句,陈清。

    蒋璟言将她从头扫视到脚,蹙眉命令,“脱了。”

    陈清知道他动气,想解释,又不敢违抗。

    看到里面破烂的衬衫,蒋璟言顿了顿,“怎么弄的。”

    “房东来学校闹事,严先生恰好路过,帮了我。”

    “恰好。”他双手扯住西服领,向下扯落,“又是恰好?”

    陈清咬住唇,眼泪摇摇欲坠,“本来就是恰好。”

    “犟嘴。”

    她不吭声了。

    蒋璟言俯下身,唇抵住她耳后最薄嫩的皮肉上,“在医务室,电话里那句清儿,是他吗。”

    “…是…”

    “为什么唤你清儿。”

    “在罗家,听罗太太这么叫过。”

    他每一句‘清儿’,陈清都一颤。

    蒋璟言认为她是心虚,移到脖颈,发狠咬住,“你总有理。”

    “你别…”陈清慌了,肘骨向后顶。

    他攥住,强制她转身。

    水池台边硌得她尾骨生疼,蒋璟言的气息咫尺之遥,要吻不吻的。

    用一种极冷漠的态度压制她。

    “被欺负,为什么不找我。”

    “我也没找他,他是路过。”

    “几次恰好,几次路过?”

    陈清头脑乱糟糟的,完全说不了话。

    她双手攀在男人肩上,上半身禁不住后仰。

    蒋璟言大掌托在她后腰,细窄凸起的脊椎旁,那儿是她最受不住的地方。

    陈清抖得不成样子,哭腔明显,“蒋璟言…”

    在外面不方便,蒋璟言没想怎么样。

    ‘审问’了两三分钟,他离开。

    陈清没他道行深,几下弄了个大红脸。

    她冷静了会儿,匆匆返回包厢。

    严柏青妥帖,绅士,没追问这场小插曲。

    要结账时,他阻拦,“结过了。”

    “说好我请客的。”

    “下次。”

    陈清抿唇。

    一次又一次,两人的接触确实有些多了。

    ……

    严柏青把陈清送回学校,再出来时,蒋璟言的座驾泊在路对面。

    他没让司机停下。

    蒋璟言不出意外地紧跟其后,追了半条街后,两辆车齐平。

    几乎是同时,两人降下车窗。

    这条路人烟稀少,车速慢,说话声清晰。

    “璟言,你跟着我做什么。”

    蒋璟言侧脸晦暗不明,没回答这句,“陈清的房东,与你有关吗。”

    这是明晃晃的冒犯了。

    严柏青笑了笑,“你怀疑我找人为难清儿?”

    “不要说是巧合,是路过。陈清信,我不信。”

    “你怀疑我,我倒是要问问。”他转头,依然挂着笑,“上次你的女朋友刁难清儿,这回,会不会还是她。”

    “看来师哥迟钝不少,陶家和蒋家无意结亲,没听说吗。”

    严柏青饶有兴趣,打趣的腔调,“璟言这么绝情,所以陶小姐气恼,殃及清儿。”

    蒋璟言始终不直视他,“陶小姐上次是在师哥手里吃的亏,殃及陈清,难说是因为谁。”

    车速慢到滑行。

    严柏青不做声。

    片刻后,他敛了笑,“你为什么替陈清讨公道。”

    蒋璟言游刃有余,揉捏眉心,“洲南的罗先生,和我是多年好友。”

    他点到为止,扭头,“师哥,陶小姐睚眦必报,我劝你,解决了她,再和陈清交朋友。”

    严柏青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蒋璟言说完,拍了拍驾驶椅,扬长而去。

    车窗升起,副驾的唐萧明侧身,称赞他,“睁眼说瞎话还得看蒋先生啊,明目张胆泼脏水,不留痕迹诱导,你当年怎么不当文艺兵呢你。”

    连卓控制着方向盘,瞥一眼后视镜,“严先生会上钩吗。”

    蒋璟言松了领带,胸中一团烦躁,“他会。”

    和严柏青认识这么多年,很少见他对哪个女人三番两次地接近。

    男人懂男人。

    唐萧明点评着刚刚包厢里那一幕,“柏青哥那样的,竟然会围着清儿团团转。”

    蒋璟言眯缝眼,“欠打。”

    “就是,欠打,抓回来打屁股!”

    “我说你。”

    唐萧明转过身,张了张嘴,又坐回去,嘟囔着埋怨,“说不得了还。”

    与此同时,严柏青驱车到了陈清报案的区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