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沈丰进宫

    “我怎么看,还能怎么看。”

    “陶大人无非是拖延之术罢了,毕竟陶大人的家里就是一个庞大的江南士族;

    未来陶大人让他们出去祸祸,可能吗?”

    “那都是一群吃喝享乐之辈,让他们去大明之外开辟土地,”

    朱雄英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们恐怕送礼、托关系也不会去。”

    “所以,最终还是那些家境贫寒的读书人,承担了这些重担。”

    “然而,他们也是不会反对朝廷重开稷下学宫的那帮人,陶大人争取的这点时间,”

    朱雄英稍作停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世家、大族的利益重新分配而已。”

    “等他们准备好,大明的稷下学宫,还能开得起来吗?”

    朱元璋听到自己大孙的话,缓缓转头,看向吏部尚书陶凯,神色冷峻,声音低沉却威严十足:

    “陶大人,你可是朝廷的吏部天官,吃着朝廷的俸禄,这屁股可不能坐歪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意味,“要不然,真的很危险。”

    朱元璋这句话一说,陶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立马怂了下来,低下头不敢直视朱元璋的目光。

    李善长这个时候向前一步,双手抱拳,朗声道:

    “陛下,如果真的要重开稷下学宫,恐怕需要召集全国的各派学说的传人来京。”

    “同时,也要让各地的府兵打起精神来。”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严防那些世家、大族生事。”

    朱元璋听到自己的老伙计李善长这么说,轻轻叹息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

    “善长啊,这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 他摆了摆手,神色间满是信任:

    “还有,把玄武大道那块地平整出来,把稷下学宫慢慢建造起来。”

    李琪听到朱元璋的安排,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

    “把土地平整出来就可以了,那学宫还是孙儿自己建造吧,工部干活太慢,我可等不起。”

    几个朝中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没有挡住朱雄英;

    这稷下学宫重开,终究是提上了日程。

    一群人整整在勤政殿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殿内灯火通明,众人时而激烈讨论,时而低头沉思。

    才把敲定稷下学宫需要的人才给选定了下来,然后,由吏部尚书陶凯出面,向全国发榜文。

    就在这个时候,二虎神色匆匆,再次走进勤政殿向朱元璋禀报道:

    “启奏陛下,京城首富沈丰带到。” 他微微躬身,声音洪亮,“他现在,就在大殿外边候旨。”

    “那还等什么,二虎,带这位沈丰进来。” 朱元璋神色平静,摆了摆手说道。

    当沈家家主沈丰走进勤政殿,一眼看到端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高声呼喊:

    “吾皇万岁,大明万年。”

    朱元璋却是一脸淡定,神色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丰,不紧不慢地说道:

    “沈丰是吧,起来回话。”

    “你可是咱京城的首富,更是江南地区的首富,咱问你,这朝廷的商税收多少合适?”

    沈丰听到朱元璋的话,浑身猛的一哆嗦,原本就颤抖的身体更加剧烈,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脸上满是惊恐,哭喊道:

    “草民有罪,不该赚那么多银子,草民愿意把我们沈家的百年积累全部捐给朝廷。”

    他声音带着哭腔,不断磕头,“还请陛下饶恕草民一家吧。”

    朱元璋听到这里,一脸威严,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声音冰冷:

    “怎么,难道你们沈家有偷税漏税,干了坏法害民的事情,用得着你沈丰这么做。”

    “启奏陛下,草民经商每年都把税银交足的,也不曾干过坏法害民的事情。”

    沈丰连忙抬起头,眼中满是惶恐,“只是,这些年赚的银子有点多了,担心龙颜震怒。”

    “因此,沈家愿意把家产全部捐给朝廷。”

    朱标看到这沈丰一脸惊慌的样子,和朱元璋对视了一眼,。

    随后,朱标的目光又落在沈丰身上,神色温和地说道:

    “沈丰,我大明依法治国,你们沈家不拖欠商税,也没有坏法害民、鱼肉乡里;

    不用担心朝廷会为难沈家。”

    “父皇和孤今天安排你进宫,就是想问问,这大明的商业目前毛利多少,纯利多少。”

    “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成本,大明定的商税,是否有不合适的地方。”

    “请你过来就是让你畅所欲言的,你要是有隐瞒,导致未来朝廷定制的国策出现问题。”

    他神色一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沈丰听到朱标的话,顿时明白了,这是朝廷想借助自己了解一下商业经营的现状。

    想到这里,沈丰连忙说道: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既然如此,草民就知无不言了。”

    他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一丝恭敬,“如有冒犯的地方,还请陛下和太子殿下恕罪。”

    朱元璋看到这沈丰,总算被自己的好大儿安抚了下来,神色缓和了一些,郑重地说道:

    “沈丰,你为国家建言献策,无论对错都无罪,今天在勤政殿上,你可以畅所欲言。”

    “你说的事情,说不说在你,用不用在朝廷。”

    “如果建言有功,朝廷自有封赏,如果建言导致朝廷遭受了什么损失,也和你无关。”

    “但是,咱要了解的事情,你必须一五一十的给咱说出来。”

    “咱知道,你们沈家的主业是丝绸,你来告诉咱,你织一批丝绸成本几何。”

    “售价几何,利润几何,中间有没有其他的额外支出?”

    “回禀陛下,我们沈家的主业的确是丝绸作坊,主要生意集中在江浙一带和京畿地区,;

    当然,也有不少丝绸,被中间商贩卖到内地。”

    “沈家从收购生丝到上等丝绸成品,平均一匹上等丝绸的成本在二两银子上下。”

    “然后,沈家的绸缎行销售一匹丝绸,大概是六两到八两银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