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呸了一口吐沫,恶狠狠地说:

    “放他娘的屁!谁跟他们是兄弟?他们就是一帮地痞流氓,想讹我的钱!要不是老子还有点力气,今天就被他们给欺负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强硬:

    “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好好改造改造!让他们知道知道,在新华国,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女民兵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

    她转过头,对着几个民兵吩咐道:

    “把他们带回去,好好审问!一定要把他们的犯罪事实查清楚,绝不姑息!”

    几个民兵答应一声,拖着那几个壮汉就往外走。

    那几个壮汉哭爹喊娘,拼命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唐安看着那几个壮汉被带走,心里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他转过头,想向女民兵道谢,却发现她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女民兵轻声问道。

    唐安摇了摇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

    “没事,就是挨了几拳,皮外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女民兵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不这样吧,我送你回家,顺便帮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内伤。”

    唐安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再说,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你一个女同志,去我家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女民兵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唐安的说法有些不以为然。

    “我们是民兵,是为人民服务的。只要你需要,我们随时都可以出现!”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再说了,你帮了我们抓住了这几个流氓,我们应该感谢你才是。就当是感谢你,让我送你回家吧。”

    唐安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有些感动。

    他知道,这个女民兵是真心想帮助他,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是在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的交往更是要小心谨慎。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女民兵突然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他。

    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唐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别想那么多了,走吧。”

    女民兵轻声说道,然后伸出手,扶住了唐安的胳膊。

    唐安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胳膊上传遍全身,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他抬起头,看着女民兵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女民兵见唐安愣在那里,脸颊微微泛红,她轻咳一声,化解了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同志,我叫姚玲,在红卫兵卫生所当护士,之前是知青下乡的。”

    唐安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姚…姚同志,你好。”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姚玲关切地问道,目光扫过唐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不禁皱了皱眉。

    唐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含糊其辞道:

    “哦,我不是这边的,就是来镇上办点事……”

    姚玲恍然大悟,“这样啊。”

    她松开了扶着唐安胳膊的手,略带歉意地说:“那…不好意思啊,是我唐突了。”

    唐安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姚同志,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可就惨了。”

    姚玲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维护社会治安是我们应该做的。你等等,我去去就回。”说完,她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唐安站在原地,看着姚玲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重生回来后,他一直小心翼翼,尽量避免与人产生过多的交集,生怕改变了历史的轨迹。

    可是今天,这个叫姚玲的女民兵,却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大约十分钟后,姚玲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罐,递给唐安。

    “喏,这是红花油,你回去擦擦,能活血化瘀。”

    唐安接过瓷罐,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他心里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姚同志,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姚玲爽朗地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你要再上镇上碰到什么困难,就来红卫兵卫生所找我。”

    “好!”唐安用力地点了点头,目送姚玲离开后,这才转身朝着骡马市走去。

    取了骡子,唐安一路慢悠悠地往家赶。

    回到家,陈晓燕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唐安这副模样,顿时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鸡食都撒了一地。

    “我的天爷啊!你这是咋了?跟人打架了?”

    陈晓燕赶紧上前,扶着唐安进了屋。

    “我的天爷啊!你这是咋了?跟人打架了?”

    陈晓燕赶紧上前,扶着唐安进了屋。

    唐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配上脸上的淤青,显得有些滑稽。

    “娘,你想哪儿去了!这是摔的,不小心摔沟里了。”

    陈晓燕将信将疑,“真的?这摔得也太狠了点吧?”

    “真的真的,不信你问爹。”唐安赶紧把唐建国拉过来作证。

    唐建国吧嗒了一口旱烟,眯着眼打量着唐安,“嗯,看着是像摔的。”

    他心里清楚,儿子肯定有事瞒着,但既然儿子不愿意说,他也不多问。

    唐安见糊弄过去了,赶紧转移话题,神神秘秘地把爹娘拉进屋里,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和几张粮票,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爹,娘,你们猜猜,我今天赚了多少钱?”

    陈晓燕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不敢置信地问道:“

    这…这都是你赚的?咋赚的?”

    “嘿嘿,秘密!”唐安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把钱和粮票都摊开在桌子上。

    “八十块!还有三张全国粮票!”

    “八十…八十块?!”陈晓燕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她和她男人两三个月的工分钱啊!

    唐建国也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你小子,不会是干啥违法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