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起一块肉,颤颤巍巍地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真香啊,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了。”

    李奶奶一边吃着肉,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唐安小时候的趣事,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些艰苦却又充满温情的岁月。

    唐安静静地听着,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晚上,唐家人围坐在桌旁,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唐远山感慨万千,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跟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上这么美味的野猪肉,而且还是自己的儿子打的。

    “安子,你真是长大了,也懂事了。”

    陈晓燕则心疼地看着儿子,眼眶有些湿润。

    “以后可别再冒险去打猎了,太危险了。”

    唐安笑着答应,心里却想着,有了这次的经验,以后打猎会更加得心应手。

    他重生回来,就是要改变家人的命运,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夜幕降临,唐家的土坯房里点起了昏黄的煤油灯,映照着陈晓燕略显焦虑的脸庞。

    她时不时地走到院子里,掀开盖着大缸的木板,瞅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野猪肉,叹气。

    “这肉是好肉,可这大热天的,咋个放得住哦。”

    陈晓燕自言自语道,眉头紧锁。

    她用手扇着风,试图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燥热,同时也想扇走心头的烦闷。

    腌肉是常用的保存方法,可家里盐巴就剩个底儿了,即使省吃俭用,也顶多能腌一小块。这么多肉,放着坏掉,心疼死人。

    唐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走到母亲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

    “娘,你放心,这些肉我保管它坏不了。”

    陈晓燕疑惑地看向儿子:

    “你?你有啥法子?总不能都吃了,撑死也吃不完啊。”

    唐安神秘一笑:“您就瞧好吧。”

    说完,他转身去了后院,抱出一捆柴火,又找来几根粗壮的木棍和一些绳子。

    唐远山也走了过来,看着儿子忙活,好奇地问道:

    “安子,你这是要干啥?”

    “爹,您帮我搭个架子,一会儿就知道了。”

    父子俩齐心协力,很快就在院子中央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架。

    唐安将剩下的野猪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用绳子穿好,挂在架子上。

    然后,他在架子下方堆满柴火,点燃了火堆。

    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照亮了整个院子,也照亮了唐远山和陈晓燕疑惑的脸。

    “安子,你这是……熏肉?”陈晓燕迟疑地问道。

    唐安点点头:“没错,娘,这样熏出来的肉,不仅能保存很久,味道也更好。”

    陈晓燕和唐远山面面相觑,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保存肉的方法。

    “安子,你这法子是跟谁学的?”

    唐远山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可别把肉给糟蹋了。”

    唐安笑了笑,随口说道:

    “之前看过一本书,上面说这样熏制肉容易保存。”

    他当然不会告诉父母,这是他上辈子在部队里学到的。

    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浓烟滚滚,一股特殊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

    唐远山和陈晓燕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闻着那越来越浓郁的肉香,他们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

    “嗯,这味道还真不错。”唐远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熏肉的香味在夜色中弥漫开来,引得村里几条野狗在唐家院子外徘徊,低声呜咽。

    唐安不时添几根柴,浓烟一阵一阵地往上窜,熏得他眼泪直流,却也顾不上擦,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熏到半夜,肉色终于变成了诱人的酱红色,散发着浓郁的烟熏香味。

    唐安熄了火堆,把熏好的肉一块块取下来,挂到房梁上。

    这些肉足够家里吃上一段时间了,剩下的还可以拿到镇上去卖,换些粮食回来。

    唐远山看着儿子忙活,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安子,早点歇着吧,忙活了一天了。”

    “这就好了,爹。”

    唐安把最后一块肉挂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爹,我明天想去镇上一趟。”

    唐远山一愣,这穷乡僻壤的,除了赶集,平时很少有人去镇上,来回路费都够呛。

    “去镇上干啥?家里缺啥东西了?”

    “我想把这些肉拿去卖点,换些粮食回来。”

    唐安指了指房梁上挂着的熏肉,“家里粮食也不多了。”

    唐远山点点头,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

    这野猪肉虽然好吃,但也不能当饭吃,家里粮食确实不多了。

    “行,那你明天赶骡车去,我这就去把骡子喂饱。”

    唐远山说着,转身去了后院,唐安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家里的骡子老瘦老瘦的,平时也就拉拉磨,驮点柴火,这次去镇上,来回几十里山路,对它也是个不小的考验。

    看来,明天还得给老伙计买点草料补补。

    夜深了,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唐安招呼父母去睡觉。

    “爹,娘,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起早呢。”

    陈晓燕看着儿子,眼里满是心疼。“安子,你也早点睡,别累坏了身子。”

    一家三口各自回房休息,唐安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重生回来已经几天了,他渐渐适应了这个贫穷落后的环境,也更加坚定了改变家人命运的决心。

    另一头,比起唐家的热火朝天,沈家倒是冷锅冷灶,显得格外冷清。

    沈家小楼,阴云密布

    “砰!”沈明把茶缸子砸桌上,茶水溅了方兰芬一身,“凭啥!他个泥腿子都能逮野猪,我还不如他?”

    沈建国蹲门槛上抽闷烟:

    “少说两句,今儿他分肉,村里人都向着他”

    “向个屁!”

    沈明一脚踹翻凳子,“爹,您忘了他咋骂咱家的?‘养条狗都比我有用’?这话您能忍?”

    方兰芬哆嗦着擦裙子,突然抬头:

    “要不咱也上山逮一头?总不能让他压了风头!”

    沈明噎住了。让他穿喇叭裤跳舞行,上山抓野猪?借他八个胆也不敢!

    “哎呦,我这老腰啊,怕是闪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