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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偷鸡蚀把米,黑狗血点睛

    模仿鹧鸪啼叫一声,惹了些守夜的注意。

    邢叶一骨碌钻进密林里,借着矫健身形,竟是不声不响的,从庄子另一边钻了出来。

    他就要摸进了庄子。

    斗字堂的祠堂很惹眼,就在庄子中心,一眼便能看见。

    邢叶心中颇是激动,只是这才走了两步,肩膀忽地被人一拍。

    “邢叶?你来斗字堂做什么。”

    这声音不大,却极其渗人。

    邢叶僵硬转过头,“帮……帮主?”

    “问你话呢,三更半夜,来斗字堂作甚?”

    宽大黑袍包裹住帮主身邢,傩面下的神情,似乎有些愠怒。

    邢叶吞了下口水,

    “帮主,我这不是在试斗字堂的守夜手段嘛,堂里多是受伤的兄弟,这夜里若看得不紧,被歹人钻了空子该咋办。

    你看,我这一试,不就试出来了,三两下就摸进来了,这才想着去找斗字堂的堂主,让他加强一下安保力量……”

    “是这样么?”傩面之下的语气似笑非笑,“可你穿这么严实作甚?”

    “那不是为了更真实么。”

    邢叶赔笑道,只是这心里突突地跳。

    该死,帮主为什么会在斗字堂里啊!

    那张傩面后的森然眼眸,盯着邢叶看了良久,才缓缓松开他。

    “你说得不错,斗字堂是三堂重地,这守夜的手段确实单一,自今个起,连只麻雀也不能随意飞进来。”

    “……”

    邢叶都快哭出来了。

    这偷鸡不成蚀把米,变相加强了斗字堂的安保力量,那到时候李兄弟还怎么拿走镇石啊!

    不行,这事千万不能让李兄弟知道。

    “帮主,既然我帮咱们排除了隐患,是不是得要些奖赏?”

    “奖赏?你想要什么奖赏?“帮主戏谑问道。

    “诶……奖赏我就不要了,要不你就跟兄弟们说,是一只道行厉害的妖祟潜入了斗字堂,这样才能更刺激到他们……”

    帮主沉吟片刻,

    “可以,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做。”

    邢叶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

    次日,李镇听着花二娘的说辞,整个人的神情都变了。

    “干他娘的,哪里来的邪祟!!!”

    李镇怒不可遏,“你是说就是因为溜进去这一只邪祟,才让斗字堂加强了夜里的巡守!?”

    花二娘点点头,“是啊,帮主一早就颁布了这令子,还让我们临字堂注意,小心被邪祟钻空子。”

    “这挨千刀的畜生,老子要活剐了它!”

    李镇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自己本有把握偷来镇石的,经过这邪祟一闹,哪里还有机会啊?!

    正骂着,邢叶推门进来。

    “诶,李兄弟,我跟你说个事。”

    “这挨千刀的畜生,等老子抓到它,定要扒了它的皮,给我的绣花鞋纳成鞋垫子!!”

    李镇看了一眼邢叶,怒气依旧不减,

    “邢大哥,你可知道最近郡里有哪些邪祟比较猖獗否?敢闯太岁帮,不知是哪里活腻歪的畜生!”

    “……”

    邢叶拨浪鼓似的摇头。

    李镇平复下心绪,深吸几口气。

    算了,自己不能这么生气,不然表现得太过明显,旁人定然能看出来什么。

    “对了,邢大哥,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事?”

    邢叶支支吾吾的,尬笑几声,

    “哎,没事没事。就是同帮主商议了一下,咱们三堂的夜里安保倒不用那么强嘛……能留个看住门的就成,这样还能锻炼其他兄弟的积极性。”

    李镇赞许地看了邢叶一眼,

    “还是邢大哥想的周到,人必须要有危机感才能保持一颗鞭策的心,要是都让兄弟们住在安全的蜜罐子里,那这帮子不就麻烦了?”

    邢叶赔笑点头。

    李镇冷哼一声,接着道:

    “不过真让我抓住了那挨千刀的畜生,它也别想好活,正好我手里阴物多,把这畜生的魂儿给炼了,喂给我的阴物。”

    “……”

    邢叶冷汗噌噌的冒。

    他站起身,脸皮有些抽搐,

    “李兄弟,你要没事我就先走了。”

    “嗯呢,堂主慢走哈!”

    送走了邢叶,李镇才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花二娘,

    “二娘,你不觉得邢大哥……有些奇怪吗?”

    “是挺奇怪的,我看到他出了好多虚汗,莫不是上次在春满楼里给造的……”花二样说。

    “应当不至于这么虚吧,好歹邢大哥还是个登堂镇石的道行。”

    “也是。”

    二人互相瞅了瞅,直等到高才升来传信。

    “镇哥,宁家小姐又来找你了!”

    李镇一听,眼睛亮了。

    宁采薇办事果然利索,这么快就扎好了纸人。

    支走了花二娘,李镇忙出了庄子。

    宁采薇依旧是那身浅色的襦裙,恬静温婉,手里挎着个篮子,轻轻地笑。

    “公子!”

    李镇点点头,心道这纸人实在是太逼真了,也不知道其背后是不是宁采薇在操控。

    不然一个死物件能笑能说,那岂不是太过骇人了?

    跟撒豆成兵的仙家手段无二了。

    迎了宁采薇进了屋子,让高才升守好门,才招呼宁采薇坐下。

    倒了一杯茶水,李镇才愣住,

    “对了,你……能见水吗?”

    “公子说得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纸糊的,怎么会沾不了水。”

    说着,宁采薇便端下那杯温茶一饮而尽。

    李镇托着下巴,沉思片刻。

    纸人知道自己是纸人吗?

    想罢,才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

    这只不过是门道里的手段而已,自己怎么还能将其当作有生命的。

    笑了笑,又问:

    “宁姑娘,托你扎的纸人,弄好了没?”

    宁采薇神秘一笑,

    “公子以为我来找你做什么的。”

    说着,她将挎着的篮子搁置在茶桌上,“窸窣”地摸着纸。

    半晌,取出来一件小人。

    厚圆方挺,有鼻子有眼。

    但仅仅只是个纸人,跟真人差距实在是大。

    李镇接过,举在手里,和宁采薇比对了下,

    “这么个小玩意,当真能变作我的模样?”

    宁采薇一笑,

    “当然,李公子试过就知道了。”

    李镇拿起这小纸人,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迷你黑褂,心里还有点好笑。

    只是却注意着,这纸人虽然有眼睛,但是却没有眼珠子。

    “这玩意,该怎么使?”

    宁采薇掏出一根青蜡,立在桌子上,压低声音道:

    “公子在四更天的时候,去一棵百年老树下,剪掉自己一根头发丝,和这纸人绑在一起。

    四更天一过,用黑狗血给这纸人点睛。

    点好了睛,再埋到了老树下,他……

    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