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腿伤

    这样的人是败类,韩毅对败类可从未有过心慈手软。

    “拖下去,押入死牢,他们几人以殿士犯刑的的标准来量刑。”

    “是!”

    几个士兵答应了一声,将人拖了出去。

    韩毅笑呵呵的对着跪在地上的壮汉和文静男子说道:“你们两个起来陪着朕喝喝酒,顺便说说你们两个想做什么官。”

    “啊?”

    两人一激灵:“陛……陛下我们还没有笔试……”

    “不。”韩毅飘然一笑,“你们已经过了朕的关了,还需什么考试,朕要的是人才,要的不是八股文。”

    “叩谢皇上。”

    两人又要跪下。

    韩毅则笑道:“晴儿,咱之前喝的酒还有么?再来两坛子。”

    朱晴儿嗤笑一声:“忘啦,这里是什么地方啦?酒肆,酒管够!”

    这壮汉和文静男子偷偷的对视了一眼,敢跟当朝皇上这么说话?凑了,牛逼!

    不用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十分特别。

    韩毅笑呵呵的坐了下来:“你们两个也坐吧。”

    “谢陛下。”

    “谢陛下。”

    两人这才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

    等他们坐定之后,韩毅顺便问了下他们的名字。

    这魁梧壮汉叫李江,纤瘦斯文一点的男子叫吴蒙。

    两人都是贫寒家境出生,这吴蒙做了点小生意,攒了点小钱,勉强也算是个小富,至少现在不再像曾经那严格肚子了,虽然买不起绫罗绸缎但好歹不用整天为了生计发愁。

    李江则是个武教头,在当地是小有名气。

    他说自己其实大字不识几个,但是却听说了推翻大齐的皇帝能文能武,且知识渊博,看人只看能力,不看家族势力,所以他就来碰碰运气。

    说到这个,李江再次一抱拳:“皇上,草民之前还将信将疑,但今日,草民算是见识到了。”

    韩毅哈哈大笑:“这可不算什么,正好,朕需要你们两人做两件事,事成,朕直接为你们封官,你们想要多大的官,现在就说。”

    “这……陛下我们两个自己选啊?”吴蒙诧异的看着韩毅。

    韩毅一点头说:“对,朕乃天子,岂可食言。”

    “那,那陛下,我想当宰相也能给?”

    “可!”

    “吾皇万岁,臣愿领宰相之任!”

    “准!不过要让朕失望。”

    “绝不!否则我甘愿被斩头。”吴蒙猛一抬头。

    韩毅微微一笑:“好,如你所愿。”

    “你呢?”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李江。

    “陛下,草民还没想好,臣是个粗人,这样,您身边缺守卫吗?草民愿直接担任。”

    “哈哈哈,好,准了,但按照你要做的这个品阶的俸禄年只有三十金,朕赐给你跟左虎府都护一样俸禄,赏赐天台院府苑一座。”

    “臣等叩谢皇恩。”

    韩毅摆了摆手:“慢,别忘了你们要做完两件事,这个身份才可以坐实。”

    “臣等遵命。”

    韩毅一点头:“吴蒙,朕即将微服私访,但朝廷中的那些王公大臣多半会有其他举动,朕要你在微服私访回来之前,让他们服服帖帖,协助红月处理朝政,任命,考核新官员。”

    “至于李江,你便随朕和晴儿,小青一听微服私访,朕要去底层看看,瞅瞅这帮贪官污吏是怎么做事的。”

    这一夜,他们酣畅淋漓喝了不少酒。

    直到天方亮,韩毅才有了困顿的感觉。

    吴蒙和李江两人则早已经喝的昏头涨脑的趴在桌子底下睡着了。

    韩毅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一股醒酒汤药的味道在他鼻子周围蔓延开来。

    韩毅赫然坐了起来。

    “草民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他刚坐起来,就见对面一个跛着脚的老头跪在了地上。

    他腿上露出的部分能看到一道深疤。

    韩毅一挑眉:“你是朱老伯?”

    “草民不敢凌驾于陛下之上,陛下恕罪。”

    韩毅摇摇头:“没有那么多规矩,老伯,你起来,让我看一眼你腿上的疤痕。”

    “是。”

    朱老伯缓缓地站起身,疤自己的裤脚扒开,让韩毅瞅了一眼,在他的腿上有一道足足有二十公分的疤痕,像是一条蛇一样蜿蜒趴在他的腿上,十分的骇人。

    “当年那个县令给造成的?”

    “是!草民的妻子也死于他之手,草民已经多年没有回过家了,甚至亡妻的坟墓都未曾祭奠过,那县令不准我们回去。”

    韩毅一点头,继续问:“想家么?”

    “想,当然想,日思夜想啊,陛下,落叶归根呐,可是草民这辈子可能都回不去了!”

    韩毅站起身来,神色中寒光粼粼,杀气腾腾,把老爷子吓得差点又要跪下。

    韩毅伸手扶住他:“朕让你有生之年回到家乡,去祭拜亡妻,你若愿意住下,朕准你。”

    “谢陛下!”这老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当年他被逼走的时候,拖着伤残的腿把他妻子的尸体卖了,冒着大雨带着朱晴儿才逃离了那座虎狼之城。

    但他知道,害他的是人,不是那片土地,所以他想回去,他太想回去了。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给自己的父母上过坟了?

    这种痛苦有多少人能承受的住?

    “朕会让最好的御医给你治疗腿脚,这几日就不用酿酒了。”

    “不,陛下您有所不知,我这腿当年已经烙下了病根,无人可治,当年伤得那么重,能把命捡回来,我都得谢谢苍天,能走路我都得感谢大地了。”

    “当年,我这腿上的腿骨都露出来了,雨水,泥水刮进了伤口里,发了炎,一直发烫,是碰巧撞见了个好心的老中医,要不然……哎。”

    韩毅一点头。

    他知道这老人说的没错。

    那道伤口那么触目惊心,别说是多年旧疾,就是新伤得到很好的医治,怕也会终身痛苦。

    沉默了片刻,韩毅一甩胳膊就往外走去。

    见他要离开,老人着急忙慌的喊了一声:“陛下,陛下醒酒汤您还没喝呢?”

    “朕没有醉,不必喝了,朕马上就出发。”

    他要好好看看这个县令到底有多么的心狠手辣!他再厉害还能厉害过韩毅么,他倒要看看这个土皇帝还能把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