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潮涌动

    “朕,正有此意。”

    老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凶戾之色,道:“朕已然安排妥当,此事你亲自督办,找个好点的由头,堵住悠悠众口。”

    “镇远侯行将就木,韩毅那个废物更是不足为虑。”

    周元不屑地摇摇,道:“镇远侯府与砧板上的鱼肉无异,父皇无需担心,儿臣必定做得漂漂亮亮!”

    他自信满满,根本没把韩毅放在眼里。

    真正能让他上心的,只有太极殿上的龙椅,以及有资格与他争夺龙椅的兄弟。

    “你完成此事,算是大功一件,朕策封你为太子。”

    老皇帝沉声道:“你大哥无才无德,不足以继承大统,大齐的将来便要寄托在你手上,懂了吗?”

    周元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跪下,高声喊道:

    “儿臣定竭尽全力,不负父皇寄望!”

    ……

    夕阳西垂。

    从皇宫离开的周元与赵冰云,并辔策马而行,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皇帝已经答应赐婚了!

    今日之后,他们便是珠联璧合的一对,昔日高不可攀的帝位已经触手可及!

    “今日双喜临门,须好好庆贺一番。”

    周元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已经在月满楼定了酒席,还派人安排了一场好戏,你可不能错过。”

    “冰云自然听周郎的。”

    赵冰云明白他话中之意,心中暗暗摇头。

    韩毅,这次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了。

    她很清楚,周元口中的“一场好戏”,必定是要针对韩毅下手了。

    夜色逐渐降临。

    两人放缓马速,穿过繁华大街,来到一栋颇为气派的三层酒楼前。

    二皇子周元做东,宴请群臣,赴宴送礼的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门口停着五辆马车,车上都是大包小包的礼物。

    “他们送的礼物,五辆马车都拉不完。”

    周元手持马鞭,指着门口五辆马车笑道:“若是多宴请几次,咱们的军饷便差不多够了。”

    赵冰云掩嘴笑而不语。

    “二殿下到!”

    有人大喊一声,众客人都争先恐后地迎了出来,各种恭维的话此起彼伏,如众星拱月一样将两人迎进去。

    宴席间,欢声笑语,热闹非凡,觥筹交错……

    与此同时。

    月满楼对面一家茶楼上,韩毅一行三人坐在雅间里,注视着这幅热闹场面。

    “真是热闹呀。”

    韩毅懒洋洋地躺在窗边,捏起一块桂花糕扔进嘴里,道:

    “整个酒店包圆了,没个五万两可下不来,周元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莫非暗中克扣军饷?”

    “世子爷,人家是皇子,克扣些军饷也很合理。”

    小青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爹是齐皇,还能治他的罪不成?”

    “或许,他就没打算结账。”

    一旁的红月冷声说道。

    说话间,一个白白胖胖,富商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对韩毅躬身禀报:

    “傍晚时分,镇北军中有异动,周元与赵冰云麾下的亲兵披坚执锐,擅自离营,不知所踪,请世子爷小心!”

    “无需理会。”

    韩毅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名谍探便拱拱手,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他们暗中带走亲兵,八成是要对侯府下手了。”

    说到此处,红月冷艳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道:“如此说来,是皇帝容不下你了?”

    “皇帝要对付世子爷?”

    小青吓了一跳,面露畏惧地望向韩毅,道:“世子爷,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韩毅又捏起一块水晶糕,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这次的水晶糕差点意思,不够甜,让厨房下次注意点。”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吃糕点?”

    “世子爷,现在可不是嘴硬的时候……”

    小青和红月两女又气又急,企图劝韩毅出去避避风头。

    韩毅暗暗好笑。

    他的耳目早已遍布京城,连齐皇身边都有他的人,皇帝那点上不台面的小动作,如何能瞒得过他?

    “周元找借口对付我,我又何尝不是呢。”

    韩毅露出一丝淡笑,拍了拍手,一名黑衣人走了进来。

    “查清楚那群亲兵的去向,一个不留!”

    韩毅面带笑意,语气却异常冷酷,眼中闪烁丝丝的杀意。

    “明白!”

    黑衣人应答一声,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

    月满楼三楼。

    就在热闹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候,酒楼二层忽然响起一声暴喝!

    “抓奸细!”

    蹬蹬蹬!

    紧接着一名店小二打扮的青年神色惊慌地跑上来,手中握着一柄短刀,直奔主座上的二皇子周元。

    “殿下小心!”

    “保护殿下!”

    锵锵锵!

    周元身后冲出三名侍卫,几乎同时拔刀,迅速围杀上去,将这名刺客砍翻在地!

    “是谁派你来的?”

    其中一名侍卫上前,将长刀架在刺客的咽喉上,冷声喝问:“说出来,可饶你不死!”

    青年惊恐地瞪大眼睛,嘴巴动了动,嘴里很快流出黑色的血,断气了。

    “殿下,奸细口中藏毒,已经服毒自尽!”

    侍卫收起长刀,向周元禀报。

    “搜他的身!”

    周元站了起来,扫视全场,目光森然:“马上派人封锁酒楼!本皇子有预感,幕后指使的人便藏在这宾客之中!”

    此话一出,众宾客面面相觑。

    对面茶楼上。

    “嘿嘿,好蹩脚的栽赃嫁祸。”

    目睹这一幕,韩毅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也就骗骗不懂行的人。

    当然,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其中一名侍卫上前搜查片刻,很快便找到了一个黄色信封,三块二两重的金子。

    “殿下,这里有一封信件和金子。”

    这名侍卫将信封与金子递给周元。

    众宾客既忐忑又好奇,紧紧地观望,整个酒楼鸦雀无声!

    周元接过,当众拆开信封,只是看了一眼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殿下,信封上说了什么?”

    一名年纪稍大,满脸络腮,容貌粗旷的男子瓮声瓮气地问道。

    此人名为樊广,乃是皇城御林军左统领。

    “樊统领一看便知。”

    周元将信封抖开,直接递给樊广。

    后者接过来扫视一眼,同样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骂道:“竟然是韩毅那个废物私通外敌!难怪匈奴人的兵甲如此充足,没想到这个废物暗中作祟!”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